無字劍譜上,只有白紙一頁。
連火柴人都沒有。
學無可學,劍一最后的忘我之境,李夜初已是圓滿大成。
“一”,代表著初始,代表著純粹,也代表著劍修本身。
劍一追求的,是返璞歸真,回歸本我,人劍合一。
李夜初雙眸緊閉,似有所悟。
一招劍術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萬象歸一。
沒有花哨的招式,唯有一劍,蘊含極致威力與速度的一劍。
良久,李夜初回過神來,睫毛微顫。
他只感覺,祭出萬象歸一,四品之內根本沒有武者能夠承受得住。
‘若是再搭配上霸王卸甲,五品之內,會有對手嗎?’
作為好感度獎勵的秘技,霸王卸甲極為不凡,可以當成關鍵的底牌來使用。
其效果講究高攻低防,降低使用者自身的防御,將全部力量傾注在攻擊手段之中。
單拎出來未必好用,
但若是與剛剛領悟的萬象歸一相結合,以其恐怖威力加上霸王卸甲的傷害增幅,爆發出的效果將會產生質變。
簡單來說:
憑借這一手段,李夜初對上五品武者,相互之間都是一招斃命,但他永遠比對方快上一步!
而這一步,將使他處于不敗之地。
距離龍城大比開啟,只剩最后不到七天時間。
沖擊人杰榜前二百名,對于李夜初來說迫在眉睫。
時間轉眼又過去幾天。
“這方家人死得可真慘,全家老少,包括仆人,倒霉的學徒在內,整整死了六十多人吶!”
“那可不,特別是那幾個方家人,死相可慘了,就像是被吸光了精血的干尸。”
茶館酒肆,街頭巷尾,人們都在議論著這起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
這些天,靖安龍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人說,是方家得罪了某個隱世宗門的高人,慘遭滅門;也有人說,是妖魔作祟,禍亂一方......
總之,各種說法層出不窮,其余兩家武館的生意也連帶著受到影響。
這一點,李夜初深有所感。
最近幾天,不少臨道武館的學徒都沒有按時出現,甚至生出了退出武館的想法。
李夜初大踏步走出武煉閣,僅用三場戰斗,他的個人積分攀升至2210,位列人杰榜一百五十二名。
“到底是什么人出手?手段竟然如此殘忍。”
方迎生的實力李夜初親眼見識過,在六品武者中居于上乘。
這樣的人,居然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死狀猶如干尸,莫非真是妖魔作怪?”
李夜初心緒飄然,龍虎武館的慘狀令他心生警惕。
同樣經營著武館,在幕后兇手沒有找出之前,李家同樣有著潛在危險。
“李公子,我家少主想和你談一談。”
迎面便走來一位身著雪白窄身裙裝的女子,容顏清麗,氣質如冰雪般純凈。
正是雪靈,她微微欠身,聲音輕柔悅耳。
‘張于歌的侍女?’
李夜初見過雪靈,但對張于歌卻很陌生。
他劍眉微蹙,問道:“你家少主找我何事?”
如果沒有一個令他滿意的理由,他并不想去見對方。
雪靈清澈的眸子凝視著李夜初,自家少主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她輕啟朱唇:
“我家少主說,他對李公子很感興趣。”
李夜初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臉上寫滿了抗拒。
什么龍陽之好!
‘打沈清瀾的主意打不通,打到我身上來了?’
“不好意思”,雪靈看到李夜初的表情,意識到方才表達有誤,于是補充道:“少主認為李公子實力強大,想和李公子在龍城大比上聯手。”
“聯手?”李夜初對龍城大比的比賽規則有所了解。
歷屆龍城大比都在大夏皇室的獵場中舉行,數百名武者攜帶侍衛進行混戰,按照比賽表現進行排名。
這種機制下,一直以來都會出現個別武者聯手的情況。
“帶路吧。”
事關龍城大比,權衡之下,李夜初覺得還是有必要去會一會“章魚哥”。
雪靈輕點臻首,覺得李夜初還算上道,便輕盈地走在前方,引著李夜初一路西行,穿街過巷,最終來到城西一座幽靜的別院前。
朱漆大門緊閉,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門匾之上,“聽雨軒”三個字蒼勁有力,透著幾分超然世外的意境。
雪靈輕輕叩響門扉。片刻后,大門無聲開啟,一位小廝恭敬地將兩人迎了進去。
庭院中央。
一張石桌旁,錦衣公子正悠閑地品著香茗。
此人面如冠玉,眉目清秀,氣質縹緲出塵。
見李夜初到來,張于歌當即起身,目光落到其身上,深邃的眸子中似有劍意流轉。
兩道細如毫芒的劍氣,一陰一陽,悄無聲息地朝著李夜初激射而去。
李夜初神色不變,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兩道劍氣在靠近他三尺范圍時,便如同泥牛入海,悄然消散于無形。
見此情形,
張于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李兄好手段,竟能如此輕易化解我的陰陽劍氣。”
雪靈退至一旁,垂首侍立,同樣對李夜初的手段感到驚訝。
那兩道毫不起眼的劍氣,尋常武者觸之即傷,即便是她都必須謹慎對待。
忽然,感受到李夜初身上涌起一股似有若無的劍意。
對方儼然一副要還以顏色的模樣。
張于歌立即伸手示意李夜初落座,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香茗。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張某方才只是太好奇李兄的實力,所以才出手試探,還望李兄莫怪。”
聽聞此言,
李夜初呵呵一笑,心中暗忖:還好你小子認錯快。
剛才,他差點就要請張于歌試一試萬象歸一外加霸王卸甲的豪華套餐。
李夜初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入口,一股清洌之氣充斥口腔,令人精神一振。
放下茶杯,他淡淡問到:
“張兄想要和我聯手?我很好奇,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同意?”
李夜初的話毫不客氣,仿佛完全沒有把張于歌的實力放在眼里。
雪靈抬起頭,柳眉微微豎起,這話她可不愛聽。
聯手只是一種照顧面子的說法。
在她看來,其實張于歌就是看得起李夜初,有心想要提攜他。
張于歌毫不在乎李夜初的語氣,他擺出一副與人和善的面容,解釋道:
“李兄對于龍城大比的流程,想來并不完全了解,其實大比的表現排名,不止取決于參賽者本身。”
“更多的是,要看眾位大比評議的打分,而眾位評議幾乎都是出自門閥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