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銀確實沒想到她居然能出現(xiàn)在這里。
不過她此刻的姿態(tài),倒是足夠讓人欣賞。
“蕭洛雪,你選擇徹底站到爸爸對立面的時候,考慮到這一天了嗎?”
沒錯,金瓶兒救回來的人,根本就不是楚月怡或是張瑤。
而是蕭洛雪。
在憑借著一股執(zhí)念,奇跡般地扛過了罡風劫與業(yè)火劫。
不過她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就是了。
正如先前萬法宗的那名長老說的一樣。
現(xiàn)在她能活著全憑執(zhí)念,即便醫(yī)好也會落下永久性的損傷。
“傷成這樣,那張臉怕是保不住咯。”
林璇銀一邊感慨著,一邊繼續(xù)觀察。
等嚴君卿到場以后,絕對更加有樂子。
丹峰距離拂袖山本就不算遠。
加上嚴君卿擔心楚月怡和張瑤的安危,很快便來到了沈玨面前。
“人在哪里?”
“她傷得很嚴重,我已經(jīng)轉移到內室去了。”
沈玨說著,帶著嚴君卿來到內室。
看到眼前之人的慘狀,嚴君卿頓時神色一凝。
如果這真是楚月怡和張瑤中的一個……
想到這里,嚴君卿開始觀察起來。
很快,她確定了。
眼前之人絕對不是楚月怡或張瑤。
“怎么樣?是你的那兩個徒弟嗎?”
“不是。”
怎么說也是和楚月怡以及張瑤坦誠相見過的。
兩人身上有什么特點,嚴君卿還是能輕易辨識出來的。
所以眼前這人絕對不可能是她們中的一個。
反倒是和另外一個熟人十分相似。
只是眼下這人傷的如此嚴重,嚴君卿也一時間拿不準對方的真實身份。
想要真正確定對方的身份,至少也得等醫(yī)療完成。
“你確定她不是你的弟子?”
“她的確不是我楚月怡或張瑤。”
既然她不是楚月怡或是張瑤,那么沈玨也就沒什么盡力救治的想法了。
人肯定是死不掉的,就是治療結束以后修為會掉多少的問題。
沈玨能確定被送來這里的人有渡劫境四層的修為。
要是她全力救治,最后即便境界滑落也不會跌出渡劫境。
但現(xiàn)在,就算治好了,蕭洛雪的境界會跌落到破嬰境。
“那我先恢復她的意識,看看確認她的身份再說。”
沈玨說著,運轉起醫(yī)道的力量開始治療眼前的蕭洛雪。
“唉,也不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變成這樣。”
“現(xiàn)在就算是治好了,修為容貌估計都得花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說起來,金瓶兒找到她的時候,她正憑借著執(zhí)念朝著萬法宗的方向爬行,嘴里還喊著林道源的名字。”
聽到這家伙,結合先前的熟悉感,嚴君卿隱隱猜到了對面的身份。
“沈玨!停手!”
“嗯?”
對于好友突然的行為,沈玨表示不能理解。
“我懷疑眼前這個人是蕭洛雪!”嚴君卿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個乾元王朝的公主?”
她干了什么事情,沈玨多少也是有所耳聞。
就沈玨了解到的,之前那個反林道源聯(lián)盟里不少關于林道源的事情,都是她泄露出去的。
說實在的,沈玨完全不理解,為什么一個乾元王朝的公主,會知道林道源那么多的事情。
如果眼前這人真是那蕭洛雪,沈玨肯定說什么都不救。
她可沒心慈手軟到會去救一個敵人。
“這樣,還是讓我先恢復她的意識,要是她真是蕭洛雪,我立刻停手。”
“但要是她只是一個普通修士,在抗擊異族的過程中變成這樣,我們也沒理由看著她死不是。”
面對這番說辭,嚴君卿終于是緩緩點頭。
隨著沈玨的治療,眼前這焦黑的人影終于開始有了動作。
只見她眼皮位置顫動,隨后兩行血淚緩緩流出。
緊接著她終于是睜開了雙眼。
蕭洛雪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她的視野中只有一片灰暗。
那雙眼睛早就在罡風業(yè)火的摧殘之下失去了光明。
可即便是這樣,嚴君卿還是通過這雙眼睛認出了她。
“她就是蕭洛雪!這雙眼睛我絕對不會認錯!”
房間內有寒意開始涌現(xiàn),嚴君卿明顯是打算動手。
“停!你絕對不能再動用靈力!”
沈玨連忙阻止嚴君卿。
現(xiàn)在她繼續(xù)催動靈力,只會導致好不容易才壓制下來的九陰寒毒再次爆發(fā)。
“嚴君卿?是你嗎?我到拂袖山了嗎?”
“林道源…林道源在嗎?”
蕭洛雪緩緩開口,她的嗓音也已經(jīng)折損嚴重。
“你還好意思提他?!”
聽到蕭洛雪還好意思問林道源在哪里,嚴君卿的怒火徹底無法抑制。
但體內的九陰寒毒可不會任由她隨意發(fā)泄怒火。
點點冰霜,開始出現(xiàn)在嚴君卿手中。
沈玨見狀嚇了一跳,連忙制止。
“趕緊停下!你不要命了嗎?!”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她一起死!”
見嚴君卿這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沈玨也是急了。
現(xiàn)在必須得想一個辦法,讓嚴君卿自愿活下來才行。
思來想去,沈玨大喊道:“你要是死了,還怎么得到林道源的諒解!”
這個瞬間,嚴君卿和蕭洛雪都渾身一僵。
是啊,她們不能死。
若是死了,還怎么尋求林道源的諒解。
即便這個機會自始至終都不曾存在過。
嚴君卿收斂了自己的靈力,沈玨見狀也是松了口氣,連忙拿出提前備好的藥丸交給她。
“趕緊吃了。”沈玨催促道。
嚴君卿拿起藥丸,隨后放入口中。
強烈的苦澀與惡臭在她口腔中蔓延,隨后是強烈的辛辣,仿佛要將整個嘴巴點燃。
但為了能繼續(xù)活下去,她還是強行將這藥服下。
她身上的冰霜,開始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褪去。
見到這一幕,沈玨終于是松了口氣。
“沈玨,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怎么了?”沈玨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先離開這里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和蕭洛雪單獨交談…”
“這……”
“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和她一命換一命不值得。”
“好吧……要是發(fā)生什么意外,我會立刻闖進來的。”
沈玨有些擔憂的看著好友,隨后退出了房間。
當她來到門外以后,嚴君卿立刻來到蕭洛雪耳邊,使用少許靈力布置了隔音結界。
“蕭洛雪!你為什么要對夫君做出那種事?!”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誤會了他…求求嚴君卿,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