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人如此積極,對自己等人來說也是好事,再給上一個名額也無大礙。
看著李村長期待的表情,葉裴玄想了一下便開口道:
“我這邊還有最后一個空缺,念瑤這孩子有了伴,江臨這孩子還缺一個。”
“我看昨日那個,在你身邊的那個人就不錯,就是不知道村長舍不舍得了。”
這話自然是葉裴玄的試探,他的本意并不是真要挑選那人。
畢竟那人看著歲數已經不小,并不好掌控。
聽到葉裴玄這樣說,李順耀也不慌張,反而笑著開口:
“自然是舍得的,既然大人還缺上一個名額,我便把村里的人都喊來,葉大人可以好好看上一看。”
聽這個李村村長如此說,葉裴玄這次是真驚訝了。
記得昨日,他只是隨意提了一句那名青年,李村長就面色大變,一看就知道那青年他極為看重。
如今,這村長不僅同意,還要把所有人都喊過來任自己隨意挑選。
罕見的,葉裴玄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納悶。
李村眾人很快便來到了待客廳。
看著擠滿房間的諸多人,葉裴玄三人嘴角抽了抽。
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里面甚至還有一名拄著拐杖,走路都有些顫巍巍的老奶奶。
甚至這名老者沒有任何境界,顯然只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讓她當侍從,是照顧別人,還是別人照顧她都是兩說。
看樣子,這是把他們李村,所有人都喊來了。
果然,一旁的李順耀掃視了一圈面前的諸多人,滿意點點頭,微笑開口道:
“葉大人,這便是我李村內所有的人了,你可以隨意挑選。”
說話間,他自己也站入了人群。
看著李順耀的舉動,葉裴玄三人臉色有些發黑。
“李村長,我家兩個小輩尚小,暫且只挑選16歲之下的孩子。
葉裴玄黑著臉開口。
他發現,自己這句話剛說完,眾多李村人臉上,都浮現一抹失落之色。
就連昨日那怒氣沖沖的年輕人,現在臉上也難掩失意。
看著烏泱泱出去一大半的李村人,葉裴玄忍不住扭頭對著李順耀開口:
“李村長,去赤霄宗可不是兒戲,不僅危險,且山高水遠,走了之后,你們不知何日才能再見。”
“這是自然。”
李順耀笑瞇瞇地開口。
葉裴玄這話自然是實打實的真心話。
倘若李村沒有神樹,那確實會如此。
當然,這話,李順耀自然不會和葉裴玄等人說的。
葉裴玄仔細掃視了下方的一群孩子。
在一名看起來較為機靈的孩子面前頓住。
自家的侄兒一直比較老成,正適合這樣機靈的人陪在他身邊。
葉裴玄想到這,便直接指著那個孩子開口道:
“那就他吧!”
李順耀等人順著葉裴玄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這個孩子,正是昨日鬼哭狼嚎的狗蛋!
狗蛋看到自己竟然被選中了,高興地咧開嘴笑了。
這一笑,便能明顯發現,他的后槽牙缺了一顆。
這是前些日子換牙,這新牙還沒來得及長成。
周圍的孩子,紛紛向他投來羨慕的表情。
葉裴玄仔細打量著眾人的表情,又用余光掃向門外。
一對夫妻匆匆離開,葉裴玄暗想,這對夫妻大概便是這名男孩兒的父母。
估計這夫妻是打算離開,悄悄傷心去了。
這才對嘛。
葉裴玄暗暗點頭。
估計剛剛眾人也只是強裝罷了,只是偽裝太好,自己都差點被騙了過去。
不過片刻,葉裴玄就把自己的想法推倒了。
那一對夫妻不到片刻功夫,又匆匆趕了回來,手中還拿著一個鼓鼓的包裹。
“狗蛋,這些衣物爹娘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在外面要小心,照顧好公子。”
狗蛋娘交代完,李忠峰便把面前的包袱遞給狗蛋。
狗蛋兒咧著嘴接過,拍著胸脯道:
“放心吧,阿爹阿娘。”
一旁的村長也笑著,從衣袖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包袱:
“狗蛋恭喜你,在外面難免磕磕碰碰,這是村里人治的一些療傷藥,能在關鍵時刻救急,你帶好。”
狗蛋兒看著李村長,把包袱遞給自己時,眼睛笑得都快瞇成了月牙:
“謝謝村長,我一定隨身攜帶。”
葉裴玄聽到這孩子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又看向眾人的互動,實在忍不住。
直接起身站了起來,看著葉裴玄要離開的樣子,李順耀趕忙道:
“老朽在此謝過葉大人,這是我村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望大人收下。”
說罷,一旁的李忠延早已拿出,準備好的兩壺米酒。
“也罷,既然是李村長的心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時辰差不多了,族中還有要事,我便不再多留。”
“葉大人請。”
見葉裴玄等人往外走去,李順耀和眾人亦是跟隨在后。
眾人來到外面,葉裴玄輕輕一揮衣袖,把幾人直接帶到獅鷲的身軀之上。
村里的那些人,看著即將遠行的幾名孩子,心里還是涌出了一抹不舍。
準備離去的葉裴玄,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悲傷的氛圍才對。
一群人來得快,走得更快。
而這次與葉裴玄等人一同離開的,還有李村的那三名孩子。
看著逐漸遠去的小黑點,李順耀嘆了一口氣。
稚鳥終要獨自飛往蒼穹。
有了祭靈大人的幫助,李順耀內心自然是接受的。
只是總歸是有些擔憂,村里眾人也是如此。
只是不愿意,對著孩子們表現出來罷了。
此次孩子們出去,也是打破李村近些年來,一直局限在大荒里面的步伐。
之后,事情還有很多。
雖說只是去當侍從,但這三名孩子,能讓李村打通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這對村子未來的發展,是極為重要的。
李村不能可能永遠這般,李順耀堅信,村子一定能夠越來越好。
等到村子足夠強大之時,那也無需再像如今這般屈居人下。
……
“二叔,這個李村只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村落罷了,您怎會再給這個村子一個侍從名額?”
回去途中,飛在最前方的獅鷲背上,葉江臨走到自家二叔身邊,面有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