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走了出來。
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與陳遲有關(guān)系的祈纖雅。
陳遲也跟著轉(zhuǎn)頭,目光落在祈纖雅身上,眼底閃過些許不解。
他有些不明白,祈纖雅為什么來救他,難不成是沖著兩人之間的那點見不得光的關(guān)系?
秦牧歌瞳孔微震,然后道,“你也回來了。”
“這已經(jīng)不是我們的時代了,為什么你還要如此執(zhí)著呢。”祈纖雅嘆了一口氣道。
“為什么不是,她能為什么我就不能。”
秦牧歌冷冷道,“你們這些人愿意臣服于一個黃毛丫頭,可別把我拉上。”
“主次你都分不清楚,何有臣服一說?”祈纖雅淡淡道。
“主次?”
秦牧歌聲音更加冷了,“誰為主,誰又為次,還不是拳頭大的人說了算。”
“今天就是你來了,也絕救不走他。”
話落間,秦牧歌一手抓出,一口石棺出現(xiàn)在手心。
剎時間,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瞬間席卷向秦牧歌所在。
秦牧歌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起來,尤其是體內(nèi)那壓著的八股力量,這一刻也一點點融入她的體內(nèi)。
很快,秦牧歌的修為便打破了這個世界對于境界的桎梏,變成了九重始神境。
但明顯,秦牧歌還是有能力再往上沖的,但天道降落的一道道法則符文,強行將她的境界壓了回去。
不過即使如此,秦牧歌的修為和實力也冠絕了這個世界,就連祈纖雅也完全被壓制住了。
噗!
臨近秦牧歌的陳遲,在這磅礴的氣息壓迫下,也不由吐了一口血水來。
祈纖雅一見,立時來到陳遲的跟前,將陳遲攔在身后,“接下來我無力顧及你了,好好保護好自己。”
“還有,不要忘了那些愿意為你選擇犧牲的人。”
“什么意思?”陳遲猛然抬頭,心中有了強烈的不安。
“這一切都早已經(jīng)注定好了,我們做不了主,現(xiàn)在的你也做不了。”
祈纖雅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了一句含糊不明的話。
“把話說清楚。”陳遲頓時有些急了。
一路來為他而死的人太多太多了,這種犧牲對于那些人來說,也許都是值得的。
但對于他來說,何曾不是一種負擔(dān)。
為了不讓這種悲劇重演,他一直都在努力著,一直都在拼命著。
可現(xiàn)在祈纖雅又告訴他,讓他不要忘了為他犧牲的人。
這怎么能不讓他急躁。
這次,祈纖雅并沒有回答陳遲,而是道,“都決定好了吧。”
“決定了。”這時八道不一的聲音徐徐響起,聲音不一,但無一不是堅定無比的。
陳遲瞳孔直張,這些人的聲音他比誰的都熟悉。
下一刻,一道道人影掠現(xiàn)。
這些人分別是,方一簡,虛嬋,洛云妃,諸葛如鳳,尹清宮,蘇沉魚,蘇君柔,仙子卿。
加上祈纖雅,一共是九個人。
“你們干嘛呢,誰讓你們過來的,給老子滾回去,滾回去。”陳遲急聲吼道。
但無一人動容,也無一人回應(yīng)。
見此,陳遲掙扎就要站起來,但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禁錮住了。
而且出手的是仙九幽。
“為什么!”陳遲獰聲吼道。
仙九幽淡淡道,“人的覺悟,從來都不是腦子一熱,而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
“你如果不想辜負他們,就好好恢復(fù),活著從這里出去。”
“如果以他們的生命為代價,那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陳遲雙目通紅。
“在他們看來,你活著就是最大的意義。”仙九幽悠悠道。
陳遲愣住了,這句話太重太重了,重到他難以呼吸。
這時,祈纖雅的聲音傳來了,“也許有些事你覺得不可思議。”
“但我們能以不同形式出現(xiàn)在你面前,并發(fā)生了各式各樣的交集,都是命運的安排。”
“而你的命運從一開始就定了,我們的命數(shù)也從一開始就被安排好了。”
“你不用內(nèi)疚,我們今天并不是死去,而是在完成那一天沒有完成的任務(wù)。”
“如果我的命運是要你們犧牲來鑄就的,那這一切我情愿不要,你們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蛋。”陳遲再一次吼道。
“能聽到你這一句,值了。”祈纖雅突然笑了起來。
很快,祈纖雅又悠悠開口道,“你們有什么說,現(xiàn)在說吧,以后沒有機會了。”
方一簡是第一個走向陳遲的。
當(dāng)她來到陳遲跟前時,臉上帶著最柔和的笑容。
只見她看著陳遲道,“其實這一天,我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有一件事情我騙了你。”
“在你師姐死的那天,我就覺醒了往生的記憶,只是那時候我一直把這記憶壓著。”
“我并不是以前的那個她,而是方一簡啊,一個跟著那個瘋子,從百國之地打到這里的方一簡啊。”
“但有些人,人力不可為,天命也如此,我終究還是活成了過去。”
“有一句話,我想替方一簡說的,他一直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比任何人都喜歡。”
“再見了,我的瘋子。”
方一簡輕撫了一下陳遲的臉龐。
陳遲此時拼命地搖頭,臉上全是淚痕。
是的,就在剛剛,他被方一簡強行封住了聲線。
她怕聽到陳遲的聲音后,而說不出這些話來了。
方一簡離開后,就到了虛嬋。
虛嬋相比于方一簡,則要輕松了許久,“我這一生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讓草堂收下你。”
“說起來就很搞笑,作為師姐一直都被自家?guī)煹軒头鲋拖癯园酌椎闹x一樣。”
“現(xiàn)在好了,我終于有機會挺直腰桿了。”
說著,她便嚴肅起來,“這一次,就讓師姐來保護你了。”
說著,她轉(zhuǎn)身離開了。
其實,她和方一簡差不多,也覺醒了記憶。
還有一點是,對于陳遲她也是喜歡的。
但這話,她并不打算說出口了,就讓它留在心里吧。
第三個是洛云妃。
洛云妃來到陳遲跟前,雙眼已經(jīng)通紅無比了,“小弟,這些時間來,我們相處時間越來越少了。”
“有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修為太差了,幫不上你了,讓你漸漸遠離我了。”
“可現(xiàn)在好了,我又能幫上你忙了,也能近距離看著你了。”
陳遲拼命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這段時間來,他確實是忽略了洛云妃,但并不是因為對方修為太差。
而是因為他不敢靠近,害怕以后會傷害到洛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