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陳遲冷聲一吐,一掌反拍而出。
霎時,無匹的力勁肆虐,一下子便將出手的男子轟成血霧。
四周頓時噤若寒蟬,震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陳遲悠悠轉頭,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怔怔地看著陳遲,眼底有著難掩的復雜。
同時間,一年前的那些畫面于腦中一一閃過。
曾幾何時,她對于眼前男子是極其不服的,還曾揚言總有一天,一定會將其打敗。
但現在看來,這話要多諷刺就有多諷刺。
也才一年多的時間,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僅沒有被拉近,還成了她無法昂止的地步。
最先回過神來的還是秦鳳梧,她悠悠開口道,“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相見。”
說到這,她臉上掛著恍然,無奈,還夾雜著一絲苦笑。
她受到的沖擊一點也不比慕白衣少,想當初陳遲還只是一個躲在她羽翼下的小弟子而已。
沒想到現在,早已物是人非了,而她也才剛剛觸及到帝位境不久,來這里也是想一舉作氣進行突破。
但陳遲呢,雖然她沒能捉摸到他的真實境界,但她卻知道一定早已成了最強的那批人之一。
陳遲輕笑了起來,“我倒覺得剛剛好,好讓你們欠我一個人情,下次再相見時也許會多一個笑容。”
說著,便看向慕白衣道,“慕師姐,你說我說得對嗎?”
慕白衣自然知道陳遲的調侃,緊繃的臉頓時一紅。
但經過陳遲這么一調侃,無論是秦鳳梧還是慕白衣都不由松了一口氣。
至少陳遲還是那個陳遲,并沒有因為修為的改變,而變得高高在上。
“你小子,還是那么不正經?!鼻伉P梧無奈笑道,但笑容十分的輕松。
“自己人,為什么要藏著掖著呢,慕師姐你說是吧?!标愡t笑道。
“嗯。”慕白衣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位是?”秦鳳梧看著一旁的虛嬋的道。
陳遲立時道,“這是我的師姐,當初選的是第七界域,說起來你們應該見過才對?!?/p>
“虛嬋,小遲的師姐,我記得當初是您帶走的小遲。”
說著,虛嬋抱了抱拳,“那段時間里麻煩了,我替小遲感謝您?!?/p>
“哦,原來是你,這么說來我就記起來了?!?/p>
秦鳳梧先是恍然大悟,后又一手將虛嬋的動作壓下,“你這就太嚴重了,小遲都說了我們是自己人?!?/p>
虛嬋也沒有堅持,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
陳遲這才開口道,“你們這是在修煉嗎?”
“嗯,就是想到找一下契機,看能不能突破帝位境?!鼻伉P梧并沒有隱瞞。
陳遲想了想,才拿出兩枚空間戒來,“我這邊還有事,不能耽擱了,這你們拿著?!?/p>
“不行,我們……”
秦鳳梧剛要拒絕,就被陳遲打斷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拿著吧?!?/p>
見秦鳳梧還要說什么,陳遲再一次道:“現在世道變得怎么樣,你們應該清楚?!?/p>
“接下來只會更難,能保證自己活下來的,只有自己實力提起來這么一條路?!?/p>
“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你們應該能想明白。”
“當然,如果這樣你們還要拒絕,那就當我沒見過你們好了?!?/p>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鼻伉P梧笑著接了下來。
“這樣才對嘛。”陳遲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來。
“走了。”陳遲轉頭看向虛嬋道。
虛嬋朝慕白衣和秦鳳梧點了點頭,便跟了上去。
“等等。”秦鳳梧突然叫住陳遲。
“還有什么事?”陳遲不由道。
“你們這是打算深入太墟谷?”秦鳳梧臉色微變。
太墟谷很大,可以說占了半個第五界域,并且還有不斷往外擴大的趨勢。
也因為這個原因,太墟谷也變得越來越恐怖,
“放心吧,我們心里有數?!标愡t并沒有否認。
秦鳳梧知道陳遲這是已經決定了,“我幫不了你什么,但我希望你還是再想想,這地方比想象中的還要兇險。”
“我會小心點,放心吧?!标愡t丟下一句話,便往前掠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秦鳳梧不由低嘆了一口氣。
這嘆息聲,既為自己的無力,也為陳遲即將要面對的困難而無奈。
很快,陳遲和虛嬋便接近了太墟谷的天陽死灰層障外。
當近身之時,他們才能感受到其的可怕,灼熱,寂無,死灰等等各種負面情緒和壓勢撲面而來。
尤其是的不斷飄落于身上的死灰,如同一團團炸彈一般不斷在體表上的護盾炸開。
“你先退后,我先打開條涌道來?!标愡t看著虛嬋道。
虛嬋點了點頭,便往外退開,讓出一個寬敞的空間來。
陳遲手一招,遲初劍入手。
拔劍術!
陳遲連手做出攻擊架勢,體內的力量席卷而起,那無匹的劍氣如同游絲一般飛速旋轉起來。
斬!
在力量運轉到極致之時,陳遲動了,一劍重重地斬落。
天地只剩下一道劍光,萬物盡數失色。
一劍之下,無盡的劍氣縱橫斬落,
天穹連同前方的天陽死灰,直接被斬成兩邊,劍氣直入無盡的深空,只留下一條巨大的劍壑。
這……咝!
四周圍觀的眾人,盡皆呆愣地看著這一切,眼底中除了震恐外,便只有震恐了。
現在他們才知道,眼前的年輕男子,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看著前方出現的一條涌道,陳遲才收起遲初劍,“我們走吧?!?/p>
虛嬋的目光在陳遲手中的靈劍收回,默默地跟了上去。
那把劍,她一眼就看出來是誰的。
當看到劍的那一刻,那塵壓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涌來。
如果……師姐她還活著那有多好啊。
相信,以她的資質,一定能展露出絕代風華來。
只是……哎!
虛嬋不由低嘆了一口氣。
當看著兩人完全消失時,秦鳳梧才如初初醒。
這時她才明白,自己還是小看了陳遲,而且還是遠遠小看了。
“師父,你說我還能追上他嗎?”慕白衣悠悠道。
秦鳳梧收起思緒,看著慕白衣道,“有些目標只適合追逐,并不一定要趕上,有些人也是一樣。”
“可我想趕上?!蹦桨滓乱е齑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