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童關,城外一片漆黑,唯有城墻上的一些火把隱約閃爍著微弱火光。
數百的蠻夷小隊,穿著夜行衣,慢慢的朝著城墻方向靠近。
與此同時。
城墻上,突然出現了十多個士兵。
每個人懷里都抱著個太陽能燈,而后忙活著將之固定在城墻上。
“太好了,有了這個神奇的太陽能燈,以后咱們守夜就更方便了!”
“就是說啊!也不知道咱們陛下是從哪得來的這神奇之物。”
“負責守夜的兄弟們,都過來學著點,這東西的使用方法不算難,我給你們演示一遍。”
城墻下,三百米開外。
蠻夷的突襲小隊,越來靠近。
三百米……
二百五十米……
二百米……
領頭的小隊長神色越發興奮,他身后的士兵們,每個人也都背著鉤鎖以及弓箭。
果然如同他們的軍事所說,大炎這段時間打了幾次小型騷然戰,正是得意的時候。
在城墻上守夜的竟然才堪堪不到十個。
只要他們能悄無聲息的摸到城墻下,就可以用他們最近研制的鉤鎖,突襲城墻!
距離越近,領頭的蠻夷隊長就越是小心。
突然,懸掛在城墻上的數十個太陽能,功率全開。
這一刻,前童關百米外,如同白晝。
蠻夷士兵:“???”
大炎守夜士兵:“???”
蠻夷的數百名士兵,還保持著匍匐在地的前行動作。
而城墻上負責守夜的幾個士兵,吃到嘴里半截的泡面,也還掛在嘴邊。
雙方對視了片刻,空氣突然變的安靜下來。
蠻夷隊長跟士兵們懵了。
什么鬼?!
怎么突然會變的這么亮?
大炎守夜士兵也愣了,怎么剛開燈就看到幾百條“蟲子”在地上爬?
一個守夜的士兵揉了揉眼睛,定睛瞅了瞅。
這哪是蟲子!分明是幾百個穿著夜行衣的人!
頓時,守夜士兵忙的嗦完嘴里的泡面,湯都不喝了,拿起號角拼命吹。
“嘟嘟!!”
“敵襲!敵襲!!”
只是瞬間,就見城墻上出現百名弓箭手,手持重弓弩,二話不說,朝著下面就是一輪齊射。
“咻咻咻!”
精鋼打造的箭矢,在改良過的重弓弩下,射程遠,威力強。
只是第一輪齊射,蠻夷的小隊中就濺起一片血霧。
“不好!撤退!撤退!!”
領頭的蠻夷隊長嚇尿了褲子,“噌”的站起身來,撒丫子就跑。
……
前童關,城北十里外。
蠻夷大軍駐扎處。
營帳里,阿如烈正在等待著前方的喜報。
不多時,就見一個士兵神色驚慌,身上帶著些許血跡跑進營帳內,看模樣正是前去前童關偷襲的那個小隊長。
“這么快就回來了?戰況如何?殺死了多少大炎人?”
阿如烈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噗通!”
這小隊長雙膝一軟就跪了下來。
“統……統領,我們原本已經快成功了,可是大炎的城墻上突然有什么東西在發光,跟太陽似的!我們被發現了,大炎士兵的弓弩太厲害了,射程遠,威力又強,我們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二……二百人的小隊,只……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說到最后,這小隊長的聲音已經跟蚊子叫了似的,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阿如烈。
“你說什么?!”
阿如烈聞言,頓時暴走。
小隊長見狀臉色煞白,整個人幾乎都快趴在地上了,聲音中滿是畏懼。
“統領!這……這真的不怪我們啊!我們完全是按照軍師說的方法去做,可……可誰也不知道,原本漆黑一片的前童關,突然變的跟白天似的!我們……我們根本就無法躲藏啊!”
阿如烈一口鋼牙咬的咯咯作響。
“賀!子!承!”
他近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么三個字來。
一旁的軍師賀子承當時臉都綠了,忙的單膝跪地。
“統領請稍安勿躁,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變故!”
言罷,就見他扭頭看向那小隊長,開口道:“你把話說清楚,是不是你擅自行動暴漏了行蹤?怕統領責罰方才編造出這等荒謬的理由!現在可是子時,前童關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怎么可能跟變的跟白天一樣!你說謊也要找些合適的理由吧?!”
“統領!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啊!您若不信,現在大可以派人前去探查!”
阿如烈半信半疑,索性派了個士兵騎著最快的戰馬前去一探究竟。
不多時,前去探查的士兵返回營帳內,臉色也是煞白,單膝跪地。
“統領!前童關現在的確有著奇怪的東西在發光,方圓數百米宛若白晝,根本就無法接近!”
聽到這話,賀子承心里“咯噔”一聲。
阿如烈臉色更是連連變化,轉身一腳將賀子承踹翻在地。
“這就是你出的狗屁主意!”
近日來他們三處駐扎的軍營,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大炎騎兵小隊的騷然戰。
馬上就是大軍攻城的時候,偏偏這時候軍心有些低迷。
阿如烈相信了賀子承的話,打算同樣借著夜色前去偷襲前童關。
不曾想,沒偷襲成不說,反倒是白白損失了一支精英小隊。
從暗道計劃失敗,再到現在,他真的快氣吐血了。
圍困了前童關半年多,本來一切都在掌控中。
可不知什么時候,前童關里突然有了糧食跟水,甚至還多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反倒是他們,明明占據著巨大的優勢,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大炎人用奇怪的瓶子炸毀他們的營帳,燒死他們的士兵。
最后再騎著那兩個轱轆的奇怪東西揚長而去。
這口窩囊氣,讓阿如烈幾乎抓狂,他甚至都已經等不及,即刻就率領大軍對前童關發動總攻!
“統領!請統領再給我一次機會!”
阿如烈眼中殺氣爆盛,可轉念一想。
他們蠻夷素來驍勇善戰,身體素質遠超大炎人,唯一的短板就是不善謀略。
否則,身為大炎叛徒的賀子承也不會活到現在。
思來想去,他強忍下心頭殺意。
“自己去領五十鞭刑,你這條狗命暫時留著,但若是你再發揮不了什么作用。本統領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謝統領不殺之恩。”
賀子承磕頭,而后站起身來。
轉身走出營帳時,他眼中卻是閃過一抹深深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