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K白渺緊張得心口涼颼颼,仿佛有一股翻涌的浪潮自心海化開,流遍四肢百骸。
恐懼令她渾身有些虛軟,她下意識捏緊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也很害怕,躲入白渺的后背。
她小聲說著:“姐姐,我害怕。”
“沒事的,別怕。”白渺站在小女孩面前作保護狀。
屋子的門打開了,門外敲門的人正是劉莽,哪怕白渺在地府已經習慣了各種丑態畢露的鬼樣。
但看見劉莽,她還是嚇得微微一抖。
糟了糟了,他怎么來了?該不會發現她了吧?
會不會牽連奶奶、阿棉與飄飄?
千萬個念頭浮現腦海,白渺縮了縮身子,垂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劉莽銳利的目光似鷹隼掃視一圈,仿佛是細嗅獵物的虎豹。
眾鬼心驚膽顫,白渺仿佛在滾水中煎熬,一顆心七上八下,袖子下的手漸漸發抖。
開門的鬼正是大著膽子與白渺搭話那個,他強作鎮定,溫聲道:“各位官爺,快請進。”
劉莽大步走入內,掃視一圈后,沉聲問:“所有鬼都在這里了嗎?”
聽見這話,知道他沒認出自己。
白渺暗暗握緊手腕上的斂息鐲,將它卡到手肘,隱藏在袖子內,悄悄松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
“官爺,都在這兒了。”男鬼諂笑著回答。
“都給我把身份牌拿出來。”
身份牌用冥樹制作而成,可以與魂體的鬼融為一體,根本不怕丟。
劉莽的話音剛落,眾人就被他強勢的威壓逼得自額間顯露出身份牌。
白渺沒法融合身份牌,藏在袖子里,但她不可能會拿出來,無疑是自爆身份。
其余人的身份牌在劉莽的鬼氣操控下,懸浮于身前。
身份牌是黑色的,在火光下隱約有紅色流光顯現。
劉莽從最前面開始查驗身份,再依次……
他多看幾眼前方的鬼群身份牌后,就輪到了白渺。
“你的身份牌呢?”
白渺做出怯懦的神態。
“大人,我是新鬼,還未來得及注冊戶籍。”
小女孩也從白渺身后探出腦袋:“大人,我也是新鬼,沒有身份牌。”
白渺混亂的腦子思索片刻,蹲下身子抱著小女孩,哀求道:
“請大人寬限些日子,我們母女倆人生地不熟,諸多規矩還不懂。”
小女孩也機靈,抱著白渺就喊:“娘,我害怕~”
劉莽打消疑竇,接著查看下一個鬼。
“汝何方人士?”
白渺慌了起來,支支吾吾。
快速在腦海過一遍是否有遺漏,衣服換過,燒得灰都不留,樣貌也改了……
細想來并無破綻,白渺鼓起勇氣,抬眸直視劉莽。
先前她有些害怕,根本不敢看他的樣貌,這一瞧,才發現劉莽長著一副怒目金剛的兇態。
眉梢上揚,雙目圓瞪,目光犀利如刀,眼神兇狠,眉宇間透露出一股煞氣,長得好像家鄉門上踩小鬼的門神。
不過他是鬼,要像也是像是門神腳下的小鬼,怎么會長得像門神呢?
白渺眼神往下,看見他的脖子肌膚處有一圈縫補痕跡。
依著這幾日的見聞,她已經能依據外形,推測鬼的死因。
面容清癯是病死的、骨瘦如柴是餓死的、面黑如炭是燒死的、骨架松散是摔死的。
他莫不是生前的罪大惡極、被斬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