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凡冰冷的目光，蘇晴渾身一顫，剛剛劫后余生的慶幸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
她從未見過陳凡這樣的眼神，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漠視，仿佛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工具。
“我……”蘇晴張了張嘴，想辯解，想撒嬌，想說自己只是想幫忙，但在那雙深邃的眼眸注視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沖動，愚蠢，自以為是。”陳凡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蘇晴的心上，“你以為你的地煞本源很了不起？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你那點力量，不過是螢火之光。若非我在此，你現在已經是一具被吸干的干尸。”
蘇晴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不住地顫抖。
“我……我錯了……”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你的錯誤，不是沖動，而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陳凡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讓你做我的生活助理，不是讓你當沖鋒陷陣的戰士。你的職責，是服從，無條件的服從。明白嗎？”
“……明白。”蘇晴咬著唇，屈辱地點了點頭。
林清雪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復雜。
“既然明白了，那就接受懲罰。”陳凡淡淡道。
他沒有動手，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點在蘇晴的眉心。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入，瞬間封住了蘇晴體內亂竄的地煞本源。
她立刻感覺自己渾身酸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從現在起，直到我說可以為止，你就待在云頂天宮的靜室里，默寫《神農濟世典》的總綱一百遍。什么時候心靜了，什么時候力量才會恢復。”
說完，陳凡不再理她，轉身走向那個被林清雪破開的黑色洞口。
洞口深處，血腥味和怨念的源頭，是一個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中心，一顆拳頭大小、仿佛由鮮血凝固而成的心臟，正在緩緩跳動。
“污穢之物。”
陳凡眼神一冷，屈指一彈，一朵金色火蓮飛出，落在祭壇上。
“轟！”
功德金蓮之火瞬間引爆了祭壇積累的所有邪能，熊熊的金色火焰升騰而起，將所有的骸骨、血肉、怨念，都焚燒得一干二凈，連一絲灰燼都未留下。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龍戰的電話。
“江城大學的祭壇已毀。讓軍方的人進來善后，清除所有痕跡。”
“陳上仙，辛苦了！”電話那頭傳來龍戰將軍恭敬的聲音，“剛剛天網系統監測到，一個代號‘血月’的能量體，以重傷狀態逃離了江城，其靈魂波動中，檢測到了您留下的功德之火烙印！”
“嗯。”陳凡應了一聲，“他是個信使。”
掛斷電話，陳凡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復雜的林清雪，和地上失魂落魄的蘇晴，平靜道：“回去。”
……
與此同時，西南十萬大山深處，黑石觀。
“噗——！”
逃回來的血月使者剛踏入觀內，便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金色火焰，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萎靡倒地。
主殿之上，那名身穿黑袍的觀主豁然起身，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殺意。
“功德金蓮之火！他竟然在你神魂中種下了烙印！”觀主聲音嘶啞，充滿了震怒。
“觀主……饒命……”血月使者痛苦地哀嚎，“那個陳凡……他……他是個魔鬼！他讓我給您帶話……”
“說什么？”
“他說……讓您洗干凈脖子，在江心島等他……他會親自來取……”
“狂妄！”觀主怒極反笑，周身黑氣翻涌，“好！好一個陳凡！本座還是小瞧了你！既然硬的不行，那本座就跟你玩玩軟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瘋狂。
“傳我命令，啟動‘無相瘟蠱’！我要讓整個江城，都變成一座人間煉獄！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所謂的‘神醫’，救不救得了全城百姓！我要讓你在萬民的唾罵和絕望中，身敗名裂！”
……
第二天，江城。
一場史無前例的恐慌，如同病毒般蔓延開來。
市中心醫院、第一人民醫院、協和醫院……江城所有的頂級醫院，在短短數小時內，急診科全部爆滿！
患者的癥狀出奇的一致：起初是皮膚上出現詭異的灰色斑點，隨后呼吸困難，多器官功能在短時間內迅速衰竭，無論用什么藥物和設備，都無法阻止生命體征的流逝。
最恐怖的是，這種“怪病”似乎通過空氣就能傳播！
#江城爆發不明怪病#
#現實版生化危機#
#專家束手無策，江城告急#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詞條，迅速霸占了微博、抖音等所有社交平臺的熱搜榜！
網絡上，視頻、照片瘋傳。
醫院里，病人痛苦的呻吟，家屬絕望的哭嚎，醫生護士們無助又疲憊的身影……整座城市，都被一層絕望的陰云籠罩。
就在全城乃至全國都陷入一片恐慌之際，一篇帖子，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閃電，被無數人轉發，迅速引爆了全網！
帖子的標題是：【我們還有一個希望！那個男人，江城真正的神！】
內容很簡單，就是將陳凡之前在醫院救活蘇老爺子、救活唐糖、救活張省長的“神跡”，用最震撼的文字和一些模糊的視頻片段剪輯在了一起。
帖子的最后，發帖人以一種近乎吶喊的語氣寫道：
“西醫已死！專家無能！現在，能救江城的，只有他！江城第一醫院，中醫康復科，陳凡主任！請你出手，救救這座城市！救救我們！”
這篇帖子，瞬間點燃了所有在絕望中掙扎的江城人。
一時間，@江城第一醫院、@陳凡的呼聲，響徹了整個中文互聯網！
云頂天宮。
林清雪拿著平板，臉色凝重地將網上的情況匯報給陳凡。
而被罰靜坐的蘇晴，也顧不上懲罰了，焦急地看著陳凡：“陳凡，這肯定是閻羅殿的陰謀！他們是想逼你出手！”
陳凡端著一杯茶，神色平靜地看著窗外翻涌的輿論，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叮鈴鈴——】
他的手機響了，是院長周建國的。
電話一接通，周建國帶著哭腔的、無比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陳主任！陳神醫！救命啊！您快看新聞了嗎？全城都完了！現在只有您能救江城了！我代表全江城幾千萬百姓，求求您了！”
陳凡抿了口茶，淡淡開口。
“可以。”
“太好了！我……”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陳凡打斷了他。
“別說一個，一百個一千個都行！”
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緩緩說道：
“聯系市宣傳部、所有媒體平臺。我要全網直播。”
電話那頭的周建國愣住了。
陳凡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神，是如何降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