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之放下劍,立刻帶著不凡和逍遙迎了出來。
見鄒嬤嬤面色焦急,他便道:“發生了什么事?”
鄒嬤嬤上前一步,略微顫抖地道:“小公爺,姑娘今日去了秦家討賬,可秦家人難纏。老奴實在放心不下,求您去看看。小公爺,萬一他們動用什么手段,姑娘一人恐怕吃虧。”
蕭楚之聽罷,神情一凝,眼底隱隱浮現擔憂之色。
正要啟程,逍遙趕緊跟上,補充道:“小公爺,昨晚秦世子去紫瓊小院,喝得酩酊大醉,非要見盛姑娘。屬下們聽說他大鬧了一番,若秦家不滿,恐怕會借機難為姑娘。”
蕭楚之握拳的手微微收緊,冷聲道:“秦翊他果真如此不知輕重。走,快些去秦家。”
趕赴秦家的路上,蕭楚之心中隱約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秦家人眼中盛舒云不過是離異的棄婦,若是趁機施壓、欺辱,她又該如何應對?
他心中涌起一絲憐惜,加快了馬車速度,誓要為她撐腰,護她周全。
盛舒云踏入秦家大門,此行不過為兩件事,一是追回珠寶賠償款,二是拉著秦翊前往京兆尹府將和離一事徹底了結。
秦家上下早已得知她的到來,侯夫人一聽竟然慌了,竟然從小門溜出府去。
老夫人更是直接稱病,連露面都不愿意;至于侯爺,自清晨上朝后便未曾歸府。
府中唯一能主事的,竟只有秦翊。
小廝急急忙忙跑去后院通知秦翊,正趕上銀環聽到動靜。
她飛快地跑去蘇靈兒那邊,把盛舒云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靈兒。
“小娘,這次大娘子怕是真急了,連珠寶賠償款都來要,還揚言要將和離一事了結。”銀環帶著幾分興奮。
蘇靈兒面露得意,微微抬手輕撫隆起的腹部,滿眼自信。
“好,既然秦家如今上下都躲了,那這侯府也就該我做主了。”話落,她當即命人扶著她,挺著孕肚便朝著正廳走去。
不多時,蘇靈兒來到盛舒云面前,臉上掛著一絲虛偽的笑容,微微頷首道:“大娘子,今日侯府便由我做主,若有什么問題盡管告訴我便是。”
盛舒云挑眉,面露一抹冷笑。
她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從袖中抽出賬單,淡淡說道:“既然你做主,那再好不過了。這上面的珠寶賠償款項總共六萬八千兩,現下請蘇小娘將這數目補齊,咱們便算兩清。”
蘇靈兒神色微變,“大娘子這般心急,這數目如此之大,一時半會兒我哪里去找?”
盛舒云冷冷一笑,不疾不徐地說道:“既然秦家暫時拿不出這些銀子,那我們便直接報官處理吧。”
蘇靈兒聞言,心下極為不滿,臉色也愈加難看。
她哪里拿得出六萬多兩銀子,就算有,也絕不會拿出來給秦家填補這些窟窿!
她咬著牙,眼神里多了幾分陰郁,眼珠一轉,冷聲道:“既然大娘子堅持報官,那就讓世子過來看看這情形吧。”
隨即她對旁邊的小廝吩咐道:“快去把世子叫來!”
不多時,秦翊便匆匆趕來,一見盛舒云站在正廳,心中微微一顫,急忙上前。
得知她今日來意竟是為徹底辦了和離手續,心中不禁一陣刺痛,臉色頓時復雜又帶著幾分悵然,“舒云,和離這件事……是迫不得已,之前我實在是身不由己。”
盛舒云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如水,波瀾不驚地說道:“世子,如今我不過是要回屬于我盛家的財物,還有一紙和離書,離開了這秦家,我們心里都舒服。”
秦翊神色恍惚,滿眼急切,步步上前,語氣中竟多了幾分哀求:“舒云,別這樣,秦家離不開你,我……更是離不開你啊!”
盛舒云聞言冷笑一聲,眼中透出徹骨的冷意,絲毫不為他軟言軟語所動,“世子別再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既然你如此執意,秦家如此不通情理,那我們便直接報官,由公堂來審理解決,這樣最是干凈清楚。”
秦翊聞言,臉色一滯,急急擺手,“不,舒云,報官太過了,不要走到那一步。”
他口中軟語溫言,卻不知自己在盛舒云眼里已是越發可笑,只見她絲毫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笑話。
面對她的冷淡,秦翊心中愈發焦急,眼神中甚至帶上了幾分無奈,“舒云,你我成婚至今,難道就不能為了秦家多擔待一分?我們也算是夫妻一場……”
“夫妻一場?”盛舒云輕輕一笑,那笑意中透出幾分諷刺,語氣冷然,“若是夫妻,便不會有今日這般境地。世子,你想繼續耽擱就盡管試試,我倒不在乎多走這一趟京兆尹府。”
秦翊見軟語哀求毫無效果,臉色一沉,眼中竟多了幾分狠意,“舒云,你以為和離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盛家那邊不可能允許你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我看你還是死了這個念頭吧!這輩子,你生是秦家的人,死也是秦家的鬼。”
盛舒云聽著這話,眼中掠過一絲厭惡,眉頭微蹙,眼底滿是輕蔑,心中仿佛翻滾起一陣惡寒。
秦翊的這副嘴臉,她早已見識過無數次,只是沒想到如今竟然會如此明目張膽地以盛家相脅。
她冷冷地盯著秦翊,聲音冰冷而決絕:“世子說得好聽,‘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真不知你從哪里得來的底氣!”
她抬起頭,冷冷掃了他一眼,轉身對身旁的鄒嬤嬤和玉欣說道:“既然世子如此不講理,也罔顧我個人意愿,那我們便走吧,回頭直接到京兆尹府申報,何必在這里浪費時間!”
說罷,她便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眼底的厭棄毫不掩飾,多看秦翊一眼都嫌惡心。
“盛舒云!你給我站住!”秦翊在身后氣急敗壞地喊道,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與羞惱。
盛舒云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從背后襲來。
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秦翊猛地抱了起來。
他的雙臂緊緊環繞在她身側,力氣之大幾乎讓她無法掙扎。
“放開我!你這是做什么!”盛舒云壓抑著怒意,眼中燃起了強烈的反抗之色,她冷聲呵斥道,“秦翊,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