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語言不通,雞同鴨講的,怪難受的。”
季瑩瑩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正在用草藥敷抹傷口的老婦人身上。那草藥散發著一種奇特的香味,似乎在哪里聞到過。
“季統領,您看什么呢?”
徐家管事順著季瑩瑩的目光看去,疑惑地問道。
“沒什么。”
季瑩瑩收回目光,心中卻掀起了一絲波瀾。他走到老婦人身邊,比劃著詢問那草藥的來歷。
老婦人雖然聽不懂他的話,但還是熱情地給他講解起來,還帶著他來到村落后面的一片空地,指著地上一種毫不起眼的雜草。
“你是說,這種草藥,可以治病?”
季瑩瑩指著那雜草,試探地問道。
老婦人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村落里的其他人,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
“難道……”
季瑩瑩心中一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連忙比劃著,詢問老婦人,他們是不是曾經也得過一種會讓人上吐下瀉,最后虛脫而死的病。
老婦人愣了一下,似乎對季瑩瑩居然能猜到他們曾經遭遇過瘟疫而感到驚訝,但還是點點頭,肯定了他的說法。
“那你們,是用這種草藥,治好了瘟疫?”
季瑩瑩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老婦人再次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自豪。她指著那片雜草,又做了一個咀嚼的動作,示意他們就是靠著這種草藥,熬過了那場可怕的瘟疫。
季瑩瑩頓時感覺心跳加速,血液仿佛都沸騰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
“季統領,您在和這老太婆說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徐家管事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季瑩瑩沒有理會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雜草,眼中閃爍著精光,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寶一般。
如果這種草藥真的能夠治療瘟疫,那……
季瑩瑩只覺得一股熱血沖上頭頂,他一把抓住徐家管事的肩膀,力道之大,捏的對方齜牙咧嘴。
“你小子,給我翻譯!一字一句,給我問清楚了!”
季瑩瑩雙眼通紅,語氣急促。
“問問這老人家,這草藥怎么用,還有什么要注意的,快問!”
徐家管事平日就是管商船的,語言方面也是有遠超他人的能力,但見到季瑩瑩這副仿佛要吃人的模樣,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敢再嬉皮笑臉,連忙老老實實地向老婦人詢問起來。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里,季瑩瑩仿佛著了魔一般,跟著老婦人寸步不離,認真學習著辨認、采摘和處理草藥的方法。
他甚至還跟幾個船員一起,幫著老婦人將村落周圍的雜草清理了一遍,就為了讓這種神奇的草藥能夠生長地更加茂盛。
回到海邊的時候,季瑩瑩看著堆積如山的草藥,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些看似不起眼的雜草,在他眼中,此刻卻比金銀珠寶還要珍貴百倍,因為它們承載著拯救大齊無數百姓的希望。
“季統領,咱們這是要……”
徐家管事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雜草”,滿臉不解。
在他看來,這些東西除了喂馬之外,毫無用處。
“別廢話,趕緊搬上船!”
季瑩瑩一腳踹在徐家管事的屁股上。
“動作麻利點,這些都是寶貝,要是少了一根,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魚!”
回到船上后,季瑩瑩立刻下令返航。
“可是大人,咱們的補給……”
船老大面露難色,原本計劃是在這座島上補充淡水和食物的,但現在看來,季瑩瑩似乎并沒有這個打算。
“補給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
季瑩瑩打斷了船老大的話。
“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趕回大齊,瘟疫的事情耽誤不得!”
船老大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但看到季瑩瑩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轉身去安排返航事宜。
返航的路上,季瑩瑩的心情異常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帶回去的這些草藥,是否真的能夠控制住這場可怕的瘟疫,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趕得上。
大海茫茫,歸途漫漫,季瑩瑩站在船頭,望著波濤洶涌的海面,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大齊的海岸線在望遠鏡中逐漸清晰,季瑩瑩心頭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歸心似箭,可這片熟悉的海域,此刻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仿佛與他記憶中的那個大齊,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迷霧。
“季統領,咱們這是要直接回上京嗎?”
徐家管事頂著一臉的疲憊湊了過來,他搓了搓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季瑩瑩沒有理會他,只是緊緊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海岸線,眼中滿是焦灼。瘟疫的陰影揮之不去,他仿佛能看到無數百姓在病痛中掙扎哀嚎,而他手中的草藥,就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別廢話!直接回京!”
季瑩瑩厲聲喝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船只在海面上乘風破浪,一路疾馳,終于在幾日后抵達了上京的碼頭。
季瑩瑩甚至來不及整理一下風塵仆仆的衣衫,便帶著那捆珍貴無比的草藥,一路飛奔進宮。
御書房內,宋無憂正在批閱奏折,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瘟疫的蔓延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各地災情不斷傳來,讓他心力交瘁。
“皇上,季統領求見!”
太監尖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宋無憂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快傳!”
幾乎是話音剛落,季瑩瑩便風風火火地沖進了御書房,單膝跪地,雙手將那捆草藥高高舉起。
“臣幸不辱命,終于找到可以克制瘟疫的草藥了!”
宋無憂騰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季瑩瑩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草藥,仔細端詳起來。
“這……這就是你說的,能治瘟疫的草藥?”
宋無憂看著眼前這堆毫不起眼的雜草,眼中滿是懷疑。
“皇上,這草藥看著普通,但確實有奇效!”
季瑩瑩連忙解釋道,他將自己在海島上的經歷,以及老婦人使用這種草藥治療瘟疫的經過,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宋無憂聽完,臉上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喜。他緊緊握住季瑩瑩的肩膀,激動地說道。
“好!好!好!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