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回來了!”從外面匆匆回來的許藏鋒驚喜的聲音大老遠就響起了。
“嗯,這段時間如何?”贏川靠著椅背,發問。
終于坐上人坐的椅子了。
“那些商人的賬本每個月我都有讓他們上交,城內多出了不少其他地方過來的小商隊,還有一些小魚小蝦?!痹S藏鋒掰著手指頭,說著。
“小魚小蝦?”贏川睜開眼,挑了挑眉。
“哦,死在我手里的仙門人?!痹S藏鋒撓了撓頭開口解釋。
贏川點了點頭,能夠死在許藏鋒手里,確實是小魚小蝦了。
“還有,古月家族那邊的布置也已經完成了?!痹S藏鋒繼續說著。
贏川聞言眼中精芒一閃而逝,古月家族的布置就是讓陳升知道鎮妖司仗勢欺蠱族,還有一些其他的小細節,由身升親自潤色。
事情交給身升,就只有正在做與已經完成這兩種結果。
身升慫,但不菜。
“我回去洗漱一下,讓風凡跟宋揚來一趟?!壁A川站起身,走出門外吩咐著。
“是。”許藏鋒立馬站起身。
......
“呼,這才是人過的生活?!壁A川換上嶄新的制服,走出客棧。
在十萬大山那些日子,跟個野人似的。
......
鎮妖司,大廳。
等到贏川踏入大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耐心等待的風凡與宋揚。
二人在見到贏川的第一刻就站起身,恭敬的拱手行禮。
贏川滿意了,沒有賺兩個子就膨脹,可以繼續往來。
想著,贏川慢慢走到主位,坐下。
“風樓主跟宋家主,生意紅火?!壁A川坐下,手放在賬本上,輕聲開口。
“川大人,有您的帶領,我們的生意才會紅紅火火?!憋L凡低下頭,表態道。
“是,沒有川大人為我們指亮前路,我們不會有今日這個...飛黃騰達的機會。”宋揚也是低頭表態。
贏川詫異了,這兩人這么老實?
實際上,從贏川在聚義樓出來后,在這些商人心里,整個嶺東就只有鎮妖司跟聚義樓兩極了。
在贏川自己看來,去聚義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安危跟陳升不會出手。
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他們突然腦神經錯亂,非得出手。
世上沒有什么事情是百分百的。
.......
“能成嗎?”李夙看著融合的刀胚劍胚,有些遲疑的開口。
“百分百成功?!痹茻o凈肯定的說著。
.......
而且贏川也做好了撤退的準備,但在商人們眼里不是,在他們眼里就是贏川帶著許藏鋒單槍匹馬的進入聚義樓,而后全身而退。
這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加上贏川突然離開后,留下來的許藏鋒...又滅了一個小家族。
起因單純就是這名小家族的家主抱怨分成給的不夠,當天晚上一家四十三口人,一個沒留。
眾人心里再次給許藏鋒貼上了瘋子的標簽,許藏鋒在他們看來不僅是贏川養的忠犬,還是一只瘋狗。
原本有些飄然的小家主們立刻老實下來,現在看到許藏鋒他們都腿打顫。
對鎮妖司這三個字,也有了刻骨的理解,現在看到捕快服,一個個老實的跟孫子一樣。
原本就心里有數的風凡跟宋揚更是加強了對鎮妖司的敬畏教育。
哪怕招惹聚義樓,也別得罪鎮妖司。
這是嶺東的新守則,招惹聚義樓風凡跟宋揚還能出面,如果得罪了鎮妖司,那你就做好被拋棄的準備吧。
風凡更是剔除了一大堆大商會的合作,先從老實的小商隊開始鋪路。
他知道,聚義樓還沒倒,如果這時候加入一些其他的大勢力,會給贏川添麻煩。
等到聚義樓消失,不用他說,贏川也會著手擴大生意范圍的。
現在的迎賓樓,只需要抱好贏川與他背后皇朝的大腿,就能白日飛天了。
珍寶樓?冢中枯骨罷了。
珍寶樓跟仙門混久了,忘記了誰才是真正手握天下市場的大金主。
風凡也是從跟鎮妖司的合作回過神,皇朝坐擁天下十道,大大小小城池上百座,哪怕漏一點市場給自己,那也比仙門勢力所謂的給自己全權負責,要賺的多得多。
抱好大腿,今后,迎賓樓才是真正的...迎賓樓。
而宋揚就簡單多了,他多建了一個府庫,鎮妖司來之后帶給他的就是是這個。
讓人感覺就這么簡單,但又這么讓人心神愉悅。
所以海城內,有風凡與宋揚雙重作用下,依舊保持著對鎮妖司的敬畏與維持著海城內市場的穩定。
“很好,風樓主與宋家主如此抬愛,川某人絕不虧待?!壁A川保證道。
風凡跟宋揚這是下定決心要跟鎮妖司一路走到底了,贏川知道他們想要什么。
風凡跟宋揚臉上果然帶上了笑意。
“事務繁忙,改日必定宴請二位?!壁A川把賬本拿給許藏鋒,許藏鋒又還給了宋揚與風凡。
“一定,川大人閑暇之時務必來府上一敘。”宋揚笑道。
“一定?!壁A川點了點頭,應著。
......
施府,書房。
“贏川回來了?”陳升從情報里抬起頭,問著。
從秦嶺回來的情報真真假假,陳升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十萬大山門口確實有捕快駐守。
而且會保持一定的頻率輪換。
這也是身升奸賊的地方,門口的捕快是負責運送蠱蟲的跑腿倒霉蛋,畢竟武者好用。
而且陳升發現了,這些捕快還負責輸送蠱蟲,在陳升看來,這些捕快就是在逼迫蠱族大批量制造蠱蟲。
為什么是逼迫?因為這是陳升自己“抽絲剝繭”發現的真相,你都這么掩蓋了,難不成你是跟蠱族友好合作,讓蠱族心甘情愿出的貨?
怎么可能。
身升憑借著對陳升的了解,要把他玩弄于股掌,一點難度都沒有。
安?,F在看著海城的生意,那是心癢難耐啊,本來就有他的一份,現在一個個開始賺錢,就他沒有。
而陳升對贏川的警惕拉到了一個頂峰。
贏川看著劍眉星目的,心居然這么黑,來聚義樓能有好事?碰撞。
一月后,鎮妖司,演武場。
“老大,聚義樓的拜帖?!痹S藏鋒走上前,大聲開口。
“這么快就忍不住了?”贏川聞言停下手里的動作,詫異道。
按照他的想法,安危起碼得一年之后才會按耐不住。
如果安危知道了,一定要說一句當家才知柴米貴啊。
四個月了,每一次發錢都是在割肉啊,自己手底下的人賺得還不夠自己發的。
聚義樓的幫眾現在也是在樓主的威壓之下唯唯諾諾,平時一個個在城里盯著鎮妖司的紅衣人都不見了。
這還是他跟陳升仗著自己實力強,沒有招觀山境的長老財政壓力松了不少。
但就這樣,安危都有些肉疼,加上海城里的商隊熙熙攘攘的,他安危又不是瞎子。
現在,安危打算主動問問鎮妖司,聚義樓能不能加入。
“讓風凡在迎賓樓布置一下,頂層搞得奢華一點?!壁A川吩咐著。
他可沒忘記,安危喜好奢華,喜歡奢華,那就來點奢華的。
“知道了老大?!痹S藏鋒點了點頭,而后徑直離開。
“我的刀還沒好嗎?”贏川把普通的刀歸鞘,嘆了口氣。
上頭到底幫他鍛了一把什么???
......
“我靠,殘陽鐵?不是說沒了嗎?”川夙驚詫的開口。
殘陽鐵,當時的太上掌門為了對付血飲門的針對材料。
殘陽鐵一旦觸碰到血液,就會立馬讓血液沸騰,三秒內化為蒸汽消失。
那一任的掌門還打算讓殘陽鐵變成丹藥,然后推廣開,吸?吸不死你。
可惜這個想法還沒實現,血飲門就被大家給揚了,連骨灰都沒有留下的那種。
“對,這個用來在刀背上雕刻花紋?!痹茻o凈雕刻著雀羽,殘陽鐵發出點點橙光,猶如鳳凰羽毛。
“這要是一刀砍進去...”李夙打了個冷顫。
.......
迎賓樓,頂層。
“怎么樣老大?”許藏鋒看著坐在主位的贏川,邀功似的拍了拍胸膛。
“厲害?!壁A川看著許藏鋒,無奈夸獎了一聲。
他感知到許藏鋒的實力變強了不少,倒是聽話,就是有時候太活潑了。
這時候,樓下傳來腳步聲。
走著樓梯的安危微蹙眉頭,這次看來很不好了,贏川不僅沒有本人出面,而且只派了一個普通的門衛,把他帶到了這里。
安危想著,推開了包廂門。
里面的奢侈的裝潢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方樓主,剛剛在忙著準備午宴,失禮了?!壁A川站起身,伸出手笑道。
安危聞言,心中大松一口氣,而走上前跟贏川握了一下手。
“川總旗,沒有的事。”安危大笑開口,看著包廂內的裝飾,心情大好。
原來贏川不是給自己下馬威,而是在準備宴席,這個認知讓安危心情舒暢。
“坐?!壁A川示意了一下,而后看著桌對面的安危。
“不知方樓主今日有什么指教?”贏川坐下后,明知故問的開口。
“許藏鋒,讓膳房上菜。”贏川看了眼有些為難的安危,吩咐道。
許藏鋒聞言,立馬離開了包廂。
“川總旗,你說的那個蠱蟲生意...”安危點到為止的說出半句話,而后看著贏川。
“施樓主沒來嗎?”贏川轉而問道。
“什么意思?”安危聞言皺起眉。
“方樓主,商人求財,鎮妖司求穩,經商的人求和氣生財,我們都求穩。”贏川點到為止的開口。
“這...”安危聽出來贏川話里的意思了,贏川的意思是,自己能不能保證陳升的穩定。
“方樓主,如果施樓主不同意,我不建議您加入?!壁A川繼續插刀。
安危面對這種情況,也是不好說什么,再怎么說,這都是自己上門的,而且贏川也沒說錯,做生意不就是求穩嗎。
但安危還是心里膈應,什么時候自己說話不好使了?
這是無法避免的,沒有大事的時候安危還能忽視,但現在贏川就是這么直接的指出來了。
就跟窗戶紙破了一個洞一樣,安危本來是能無視的,但來做客的贏川直接在安危面前指了出來。
“方樓主,我很期待你加入,但是...聚義樓家大業大,一旦鬧騰起來...”贏川說罷,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上方。
安危也有些恍然的靠著椅背,贏川是皇朝的人,一旦鬧騰起來,對上面確實難交代。
“川總旗,你這個...”安危還是下定決心,開口。
什么時候,他安危在聚義樓說話不好使了?
“五萬,月,還在漲?!壁A川簡短開口。
安危聞言心跳加速,舔了舔干澀的嘴角。
“川總旗,請務必讓聚義樓加入。”本來就客氣的安危再次客氣開口。
安危雖然霸道,但不是無腦,現在贏川填補的就是古月家族的財神位,安危面對身升時,那也是客客氣氣的。
“當然,不過我希望您回去在跟施樓主好好商量一下,蛋糕一起做大,才有得賺,如果施樓主也同意了,那我會在鎮妖司等候二位大駕光臨?!壁A川依舊是笑意溫和的開口。
“好了,該吃飯了?!壁A川說罷,沒等安?;卮?,就打了個響指。
在門外聽到響指聲的許藏鋒這才恭敬的推開房門,而后一道道菜肴上了桌。
還想說什么的安危只能停住話頭,而后看著豐盛的菜肴,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來幾壇好酒?!壁A川招呼著。
.......
一頓午宴就這么過去了。
“方樓主,剛剛我讓底下的人把珍藏給帶來了,不知道桃面蟲合不合您的心意?!壁A川說罷,從許藏鋒手里再次接過一個典雅的木箱。
“太客氣了。”有些微醺的安危擺了擺手,贏川恰到好處的交流讓安危很是舒心。
“方樓主就拿著吧,也當是為合作成功的賀禮了?!壁A川說罷,許藏鋒拿著箱子走到安危面前。
“好!謝過川總旗了。”安危聞言,豪爽接過箱子。
等到寒暄一頓過后,贏川才看著空蕩蕩的桌子,往后靠了靠椅背。
“老大,這家伙這么客氣?”這時候,許藏鋒才坐在贏川旁邊,好奇問著。
“求財,不是威嚇,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太強橫?!壁A川解釋著。
“老大你說,他回去是不是得跟那個誰吵起來。”許藏鋒聞言點了點頭,而后繼續發問。
“當然了,等到他發現聚義樓不是一言堂的時候,就會有被挑釁的感覺了。”贏川隨意的答道。
很多時候,如果你自己往某個方面去引導,被發現之后容易得不償失,但如果那個漏洞本來就在那里,那么你只需要說出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