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婷婷去了解了一下，蘇玥的遺體已經被送往殯儀館了。
我現在還沒辦法去看她，因為一旦去看她，我就會被警察叫去談話。
我還有事情沒做完，只能先解決掉趙立明，再去送她最后一程。
我一直在趙立明所在的泓生資本樓下枯坐到天亮，直到上班時間。
無數的上班族從我身邊路過，他們穿著光鮮，有的人在商量著今天中午吃什么，有的人在商量周末去哪里玩，也有的人在討論哪只股票漲了還是跌了……
沒人知道昨天晚上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發生了什么，就好像一粒沙子被沖進大海，無人在意。
這個世界依然還是會照常運轉，太陽也依然會升起……
世間百態，無人在意。
我不認識趙立明，我甚至沒有見過他，他甚至都不是我要對付的主要人物。
可就這么一個人，牽扯了這么多的事情出來，還讓我認識了一個叫蘇玥的女孩。
我恨他，恨到骨子里了。
摸出手機，我給江梓打了個電話過去。
等待了片刻，她接通電話。
“林哥，我正想著給你打電話，我已經知道趙立明在外面開設的娛樂城叫什么名字了。”
“不用了，不重要了，你現在把他給我帶到泓生資本樓下，我在這里等他。”
“你……你這就準備跟他見面了？”
“讓你做你就做，不要問這么多。”
江梓沒有再多說，連忙應了兩句后，掛掉了電話。
我摸出煙，點上一支后用力吸著。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蘇玥的樣子，是她努力活著的樣子，也是她被父母嫌棄時的樣子，還有她憧憬著美好生活的樣子……
“喂！你們是干啥的？這里不能抽煙！”
一道聲音在我身后響起，我沒理會，繼續抽著。
“跟你說話呢，聽不見啊？”一個穿著西裝，手里拿著對講機的男人來打我面前。
“誰規定了這里不能抽煙的？”我看著他，淡淡的說道。
“誰規定的？我跟你說了這里不能抽就不能抽，趕緊給我把煙滅了！”
他說著，又看了陳婷婷一眼：“還有，我注意你們很久了，在這里坐了不是一會兒兩會兒了吧？你們倆是干啥的？”
我抬起頭，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并沒有說話。
這眼神嚇得他一哆嗦，急忙退了幾步，就在對講機里喊道：“隊長隊長，門口有倆人，有點不對勁，他們還在這里抽煙……對，你叫幾個兄弟來一下。”
不一會兒，保安隊長帶著幾個同樣穿著制服的人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手里的橡膠棍敲打著掌心，眼神不善地盯著我和陳婷婷。
剛才那個保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著我們大聲道：“隊長！就是他們！在這兒坐了半天了，還抽煙！說了不聽，眼神還兇得很！”
隊長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他上下打量了我們幾眼。
特別是看到陳婷婷那沉穩如山的坐姿，和我眼中尚未散盡的冰冷時，眉頭皺了皺，但語氣依舊強硬：
“喂！你們兩個！這里是泓生大廈門口，不是你們蹲馬路牙子的地方！趕緊滾蛋！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陳婷婷突然起身，往前踏了一步，如鐵塔一般的身軀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剛想開口，卻被我抬手攔住了。
我緩緩站起身，將手中的煙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然后，我抬眼看向那個保安隊長，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們在等人。”
“等誰？等多久了？有預約嗎？沒有預約就滾！”保安隊長不耐煩地揮著橡膠棍。
“說話注意點！別動不動就滾啊滾的，沒上過學還是沒媽教啊？”
我話一出口，那安保隊長頓時滿臉憤怒道：“你踏馬說什么？”
“我叫你把嘴巴給我放干凈一點！”
“我去你媽的！”他又一聲怒罵，手中的警棍直直地朝我掄了過來。
我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陳婷婷抬腿就是一腳。
那安保隊長整個人直直地飛了出去，摔在三米開外。
周圍瞬間安靜了，他帶來的幾個安保紛紛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我徑直走到他面前，身邊那幾個安保都紛紛讓開一條路來。
我站在那安保隊長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聽著，我不是來惹事的，也沒想對你們動手，別不識好歹！嘴巴給我放干凈一點！”
我停頓一下，“還有，我是來找趙立明的！”
幾個人又一下愣住了，表情也紛紛僵住了。
趙立明是誰？
是泓生資本的副總，是這座大廈里跺跺腳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眼前這兩個看起來風塵仆仆、甚至帶著點煞氣的人，竟然說在等趙總？
“你……你說等誰？”保安隊長以為自己聽錯了，語氣不由自主地弱了幾分。
“趙立明。”
我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告訴他，我林江河在樓下等他。讓他，滾下來見我。”
“放肆！”
保安隊長從地上爬起來，絲毫沒有因為剛才那一腳而畏懼。
“趙總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還敢讓趙總滾下來？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兄弟們，給我……”
“動手？”
我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掃過那幾個蠢蠢欲動的保安。
“你們可以試試。不過，在你們動手之前，最好先想想后果。你們是拿工資看門的，不是趙立明的私人打手。為了他，把自己搭進去，值嗎？”
陳婷婷那極具壓迫感的身形和我眼中毫不掩飾的戾氣，都讓他們明白，眼前這兩個人絕不是善茬。
真要動起手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保安隊長臉色變幻不定，他死死盯著我，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對著肩頭的對講機，壓低了聲音急促地說道：“王秘書！王秘書！樓下門口有兩個人，一個叫林江河，一個……不知道名字，說要找趙總！對，指名道姓，語氣非常不客氣！還說……還說讓趙總滾下來見他！……好！好！我明白了！”
他放下對講機，眼神復雜地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忌憚和強裝的鎮定：“等著！趙總秘書馬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