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雖然頭顱被斬落，但她畢竟有著圣王修為，自然不可能就這么隕落。
只是此時那頭顱目露兇光，神色猙獰，盯著莫陽厲喝道：“你到底是誰？”
數年前十萬大山出現圣草的事情，前往的勢力很多，連至強大勢力都不在少數，那是一株圣草引發的血戰。
眼前這神秘青年忽然提及那件往事，而且此時此刻殺機極重，這不得不讓她懷疑……
難不成神秘青年是當時損失巨大的某個至強大勢力的天驕？
當初聽聞來自東域的一個大家族損失慘重，前往十萬大山的強者幾乎隕落殆盡，似乎是葉家！
“你是葉家的人？”
中年女子的頭顱在劇烈的顫動，透發出一股股強大的波動，染血的眼眸死死盯著莫陽，聲音尖銳刺耳。
“看來你似乎很不乖，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莫陽話語冷漠，渾身真氣頃刻間運轉起來，順著手臂猛然流轉而出，一瞬間將那中年女子的頭顱震碎。
隨即直接將造化爐召喚出來，雙手劃動，將那些血光繚繞的血肉和殘軀直接收了進去。
莫陽立在那里，周身衣袍被飛濺的血花染紅了一大片……
此時看去，如神似魔！
四周一片死寂，暗中有很多大道宗的弟子在觀戰，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渾身冷汗直流。
他們從未想過，堂堂大道宗，玄天大陸西部的至強大勢力，有朝一日竟然敢有人來這里大開殺戒。
而且，到了現在，誰都看出來了，這神秘青年本就是來找茬的，并非只是隨意走走那么簡單。
“轟……”
就在此時，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一片山脈暴起，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彌漫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大道宗。
莫陽臉色漸漸凝重了下來，因為來人修為很強，雖然不是他曾經見過的蔣道成，但這也是一位圣皇。
他目光微凝，默默盯著遠處。
“咚……”
“咚……”
“咚……”
……
一道道沉悶的響聲傳來，由遠及近，如同擂鼓一般，每一道音波響起，浩浩長空都會隨之猛然顫動。
在莫陽視線中，一位灰衣老者負手而來，一步步落下，有一縷縷紋絡在他腳下浮現，整片高空像是要翻轉過來一樣。
莫陽眼眸微瞇，默默盯著那名老者，大道宗不愧是至強大勢力，隕落了那么多強者，依舊臥虎藏龍。
此人的修為，似乎是圣皇一階巔峰，尚未達到二階之境。
只是無形中透發出來那股氣息卻極其恐怖。
“轟……”
灰衣老者目光朝莫陽看來，兩道眸光瞬間掃來，猶如兩柄蓋世利劍一樣，讓莫陽心神劇顫。
他猛地抬手拍出兩道雄渾的掌力，掌力散盡才堪堪將那兩道目光擋了下來。
而他身軀居然被震退了數步。
“好強的老家伙！”莫陽心中心驚不已。
他回頭朝瑤池圣女看了一眼，發現瑤池圣女依舊面無表情，默默立在那里，神色恬淡，似乎對周圍的一切壓根就不在意，也不關心。
因為她目光并未看向那位灰衣老者，而是在默默看著一旁的花草。
灰衣老者腳步不停，依舊負手一步步走來，隨著距離漸漸靠近，莫陽臉色開始微微泛白，因為有一股莫大的威壓浩蕩而來，像是要將他直接碾碎一般。
“無知小兒，以往尋你無果，今日竟然自行送上門來，此地豈能容你亂來！”
灰衣老者在數十丈外的半空中停住，目光默默看著莫陽，這樣說道。
莫陽心中微微一凜，對方竟然看穿了他的身份，此人雖然修為只是圣皇一階，但似乎和其他圣皇有所不同，隱隱間給莫陽的感覺有些奇怪。
“老家伙，來得很是時候！”
莫陽開口冷笑，隨即他也動了，身軀一步步登天而上。
莫陽手中光華一閃，那柄大圣戰戟被他取了出來。
“就算是大圣兵，但終究是死物，你有何囂張的資本？”灰衣老者目光掃了那柄大圣兵一眼，似乎并不在意，臉上并未出現什么表情變化，冷聲開口。
“當初見風如空用過，別說在你手中，哪怕是他全力催動，但結果呢？”
灰衣老者接著開口。
“當初你曾對我師父出手？”莫陽聲音瞬間提到了數倍，眼中殺機暴漲。
“若非當初他逃得太快，他的頭顱會被懸在山門上！”灰衣老者話語帶著幾分森然，神色冷漠無比。
“不僅是他，數年前十萬大山圣草現世，我也曾到過那里，出手斬過很多人！”
灰衣老者接連開口，很顯然，他之前便在暗中觀戰。
莫陽聽后沒有開口，提著戰戟立在那里，容貌以及周身氣息緩緩變化，露出了真容……
于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無聲無息間強盛起來，神魔九轉一層接著一層往上。
微風拂過，莫陽滿頭狂發被吹得隨風舞動，隨著他身上氣息不斷攀升，刺目的血色光華驀然間從他體內透發而出。
一道高大的虛影無聲無息浮現在他的身后。
如今看去，那道神秘虛影似乎比上一次凝實了一些，透發出來的氣息更加恐怖。
“轟……”
隨著虛影融入莫陽體內，一股如汪洋般的波動瞬間從他體內透發而出。
四周的虛空如同沸水般在劇烈抖動。
“老家伙，死！”
莫陽猛然掄起戰戟，直接朝灰衣老者挑去，口中喝出一個字，殺機如海。
這一刻，莫陽心中所有的仇恨，徹底被激發了出來，他渾身血光浩蕩，雖然只有一個字，但卻讓后方的瑤池圣女都不禁蹙眉。
遠處的眾多大道宗弟子，人人脊背發涼，感覺四周的氣溫像是瞬間驟降了大半。
莫陽抬手便是玄字卷的一式禁術，戰戟挑出去，像是將這片長空都挑動了起來。
虛空直接被擊碎，讓那名灰衣老者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色。
他猛地的出手，一柄黝黑的長槍朝前刺去也，一瞬間，一聲震天巨響傳遍了整個大道宗，狂暴的能量波動以兩人為中心，鋪天蓋地的朝著四面八方潰散而去。
數里外的山脈都被成片成片的蕩平，一座座殿宇轟然崩塌。
在遠處，驚恐的嘶吼聲以及慘叫聲接連傳來，有數十名藏在暗中觀戰的大道宗弟子，直接被那潰散的波瀾瞬間蕩成了血霧。
莫陽身軀直接被掀飛出去，在半空中滑出去數十丈才穩下來。
灰衣老者接連退后了幾步，虛空都像是被他踏碎那般。
唯有瑤池圣女默默立在那里，她滿頭秀發隨風飄動，臉上神色依舊很平靜，看不出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