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上空，老妖怪長出了一口氣，他原本都準備出手了，掩護他身旁那位老者將莫陽想辦法送離帝城。
原本他和莫陽之間并無太多瓜葛，僅僅只是見過幾面而已，但正如他之前所說，他不想看著莫陽就這樣隕落，這就是他想救莫陽的原因。
只是沒想到莫陽隱藏的手段如此驚人，居然在這種絕境中還能扭轉戰局。
“這小子，不簡單啊，來頭恐怕大得嚇人！”他低聲自語，心中遲遲難以平靜。
以前他認為莫陽只是酒瘋子的弟子，但如今看來，莫陽的身份恐怕遠不止這么簡單，因為這些手段太過驚人，今日若不是莫陽主動暴露出來，只怕無人能窺探到。
“我也感覺如此，段家和江家一直在探查他的真實來歷，但據說兩個大家族都一無所獲，他最早出現在北蒼，算時間也就是桃山盛會之前沒多久的事情，但再早就沒有關于他的線索了！”老妖怪身旁的老者開口道。
“我有一種預感，恐怕不久的將來，荒域要大亂了！”老妖怪沉吟片刻，悠悠輕嘆。
“莫非你推演到了什么？”他身旁那位老者當即皺眉，開口問道。
老妖怪擅長推演天機，乾坤陣便是專門為了推演天機而布置的，最主要的就是蒙蔽天道感應，防止引發反噬。
老妖怪從不輕言這些事情，既然說了，恐怕真的推演到了什么。
不過老妖怪卻微微搖頭，開口道：“從古至今，每當大變故發生之前，總有一些預兆，這小子如今雖然沒有掀起多大風波，但荒域已經不平靜了。”
老者聽后沉默了下來，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隨后老妖怪遙遙看向江家的幾位強者，皺眉道：“你們還不想走？”
老妖怪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他早已經看出來了，莫陽似乎不想接著大戰，否則以莫陽的性格，早就動手了，不會不聞不問。
而且之前莫陽動用了一種極其神秘的手段，爆發出蓋世之威，必定會遭受反噬，因為有得有失是亙古不變的天地法則。
無論莫陽動用了什么手段，獲取如此強大的力量，結果必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江家幾位強者此時臉色陰晴不定，雖然他們也察覺到莫陽身上氣息不同之前了，但此時也不敢動手，畢竟酒瘋子并未隕落，就算莫陽沒有了戰力，單憑酒瘋子一人，也可以輕易攔住他們。
“他剛才爆發出那等力量，反噬必定接踵而來，你不就是想庇護他嗎？”一名江家強者冷聲開口，說著還朝莫陽看去，目光中盡是殺機。
聽到這句話，老妖怪似乎也不想多說什么，畢竟此時只剩下江家這幾位強者，憑借酒瘋子也能攔住了。
他微微皺眉，開口道：“那你們大可出手，我絕不阻攔！”
“不過你們江家別忘了之前的承諾，今日過后，江家不可再踏足帝城！”
老妖怪也沒有繼續停留，話語落下，他身影一閃，眨眼失去蹤跡。
另外一位帝城強者也沒有說話，目光朝高空看了一眼，緊接著也閃身離開了。
退到遠處的眾人此時依舊不敢靠近，因為江家的強者還在，莫陽和酒瘋子也沒有離開，氣氛依舊透著一絲詭異，這場大戰并未結束，一旦有人動手，大戰便會頃刻間爆發。
而與此同時，高空中，莫陽和酒瘋子不知說了些什么，此時兩人緩緩飛落而下。
莫陽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看上去眉宇間帶著一絲困倦，但眼眸中卻透著一絲凌厲。
他目光直接看向江家的幾位強者，開口道：“我和你們江家的債，改日我會親自上門去討，不過今日若是你們還想動手，也可以！”
從莫陽的話語來看，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今日他不打算繼續動手。
而在江家幾位強者看來，莫陽這句話無疑印證了他們心中的猜測。
他們之前猜測莫陽會遭受反噬，只是不敢確定，但此時聽到莫陽這句話，幾人同時相視了一眼，心中都篤定下來。
不過幾人并未回應莫陽的話語，為首那人目光直接看向酒瘋子，冷聲開口道：“想必你也受傷不輕吧，你如今還有一戰之力嗎？”
莫陽今日之所以不打算繼續出手，一方面是擔心牽連酒瘋子，畢竟他知道酒瘋子被逼得施展上古禁術，肯定受了一些創傷，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已經不宜大戰了。
而另外一方面，他是想盡快去調息，之前魂力受損嚴重，若是不盡快讓魂力恢復，有可能會導致他修為境界跌落，在修煉界中，這種例子屢見不鮮。
但此時聽到江家這位強者的話語，心中的怒火瞬間暴漲起來。
“你們是想今日就死在這里？”莫陽一步邁出，渾身透發出一股強盛的波動，這是大圣境九階的波動。
“若非你們祖上那道殘念，你們誰有膽量與我師父正面一戰？”莫陽接著怒聲開口。
莫陽這是今日第一次透發出修為氣息，讓江家幾位強者臉色齊齊一變。
大圣境九階的修為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放在年輕一輩中，比莫陽修為高的也大有人在，他們之所以吃驚變色，是因為莫陽修為增長太過驚人了。
這才過了多久？
不久前莫陽墮入魔道，強闖江家府宅，當時的莫陽不過大圣境七階修為，就算莫陽之后引來天罰，按理來說修為應該也只是大圣境八階才對。
然而此時莫陽身上透發出來的波動，竟然是貨真價實的大圣境九階，而且這股氣息極其凝實渾厚。
而遠處圍觀的眾多修者，此時也有人驚呼起來，莫陽這修為像是假的一樣，每次看到他修為都不一樣。
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莫陽恐怕就能沖破大圣境的門檻，直接踏足天圣境了。
雖然江家幾位強者很吃驚，但原本壓制的怒火也被莫陽瞬間點燃，幾人當即渾身氣息暴動，為首那人甚至直接出手。
之前就是他展開的畫卷，本以為那是一件足以滅殺酒瘋子和莫陽的至寶，誰想到頭來至寶毀了，莫陽卻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