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沒有猶豫，直接抽身暴退，同時開口大喝道：“這是大帝開創的帝文，別硬碰！”

雖然莫陽是在朝他出手，但老者也擔心那些殺手會沖上去，若是此時沖上去，只怕會被直接碾碎。

然而他看錯了，莫陽朝灰袍老者咧嘴笑了笑，隨后瞬間化出幾道身影，每道身影都擎著一道帝文，分別朝著四個方向沖去。

老者起初還一愣，心中不解，因為莫陽明明是對他動手，但此時卻沒有朝他沖去。

愣了片刻，他臉色驟變，爆喝道：“退！”

莫陽雖然心性已經不復清明，但此時竟然也沒有迷失自我，他在佯裝對老者出手，實則目標根本就不是灰袍老者，而是在四周潛伏的神秘殺手。

只是已經晚了！

幾道化身與莫陽的本體一般無二，竟然也腳踩行字卷，身影如流光般沖出去，太快了，這種速度恐怕在場也唯有江家的灰袍老者能反應過來。

而且那些神秘殺手雖然都藏在暗中，但似乎早已被莫陽探查到，而且鎖定了，此時出手，他身影接連變換位置，隨后便是鮮血崩飛的場景。

接連幾聲巨響傳出，四道帝文轟然崩碎，很顯然，這是莫陽故意為之。

這方虛空瞬間崩碎，像是一切都要回歸混沌那般，方圓數里內青山崩塌，地面如同被離地三尺那般。

若是放在尋常時候，莫陽不會直接將四道帝文爆開，但如今他心中唯有瘋狂，唯有殺戮，出手便是最為極端的方式。

因為在帝文爆開的瞬間，他的幾道分身也被瞬間摧毀。

灰袍老者臉色又驚又怒，他提前有所準備，并未受到波及，但藏在暗中的殺手幾乎無人逃脫。

四道帝文爆開，那潰散而出的毀滅之力太過可怕，哪怕暗中的殺手都是天圣境的強者，但身軀被碾碎后，魂力也一并被毀去了。

只有一道身影拖著殘軀翻飛出去，但莫陽的本體直接跟了上去，一方通體黝黑的丹爐籠罩而下，將那名殺手殘軀籠罩進去，隨后在莫陽的幾聲狂笑中，他雙手變換煉丹法訣，短短幾息的時間便將那名殺手殘軀徹底煉化。

隨即莫陽抬手從造化爐中攝取出一枚通體血光流轉的血丹，張口便吞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連退到遠處的灰袍老者都感覺像是出現了幻覺一樣，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若非親眼所見，老者都不敢相信，這些都是遠古殺手勢力培養出來以一敵四的殺手，居然在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內被莫陽全部滅殺。

莫陽這一手是他做夢也沒想到過的。

按理來說，一口氣施展四道帝文，別說大圣境七階修為，就算是天圣境，也會耗去大量真氣和精神力，但莫陽卻完全不同，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樣，渾身氣息反而更加強盛。

因為，緊接著，莫陽故技重施，竟然直接抬手朝灰袍老者打出兩道帝文。

“螻蟻，我看你能撐多久！”灰袍老者臉色陰沉如水，接連抬手結印，同時身軀也在倒退。

他雖然出手阻攔，但也不敢直接硬碰硬，畢竟對他來說，今日不是和莫陽死戰，他要的是殺死莫陽。

既然莫陽如此瘋狂，不計代價的刻寫帝文，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但凡是人，就算是至尊，也有力竭之時。

他斷定莫陽撐不了多久！

只要莫陽耗盡真氣，到時候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他找準機會，一擊便可將莫陽斬殺。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對這個后輩青年了解太少了，也太低估莫陽了。

打出兩道帝文后，莫陽周身血光浩蕩，將神魔九轉上篇下篇運轉起來，接著以這套號稱上古魔功的功法駕馭其他功法催發出來。

漫天劍影和拳印，莫陽將他修煉過的各種功法幾乎接連施展了一遍。

任誰看到，都會認為這是莫陽陷入癲狂之境胡亂催動功法，因為莫陽出手完全沒有章法，異常混亂，似乎是想到什么便施展什么。

老者一邊閃避一邊出手應付，哪怕那些手段無法威脅到他，但一時間看到那漫天劍光，也讓他疲于招架。

“你真是個瘋子！”灰袍老者怒罵。

他一生歷經過無數場戰斗，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對手，關鍵是莫陽施展的手段雖然看似異常混亂，但每一擊的力量都不弱，遠超他自身的修為所能爆發出來的力量極限。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些攻擊終于停了下來，莫陽雖然滿臉獰笑，但確實真氣幾乎耗盡了。

老者低頭朝周身掃了一眼，隨后抬手擦去嘴角那縷血跡，雖然在招架，哪怕身軀無損，但他自身也不好受，周身血氣翻涌，一身衣袍上留下了無數道口子。

“螻蟻，去死！”

灰袍老者憤怒到了極致，眼眸中似乎能噴出火來一樣，他雙手劃動，直接施展江家一套禁忌手段，一道巨大的法印瞬間浮現而出，猛地從高空蓋落而下。

莫陽沒有避讓，直接掄起拳頭朝著那道法印轟去。

結果毫無懸念，莫陽身軀如何承受得住那股力量，他身軀直接被碾碎，金色的血液炸開，凄艷奪目。

“轟……”

然而，還不等老者說什么，莫陽那崩碎的血肉中，一縷縷魔紋浮動，像是擁有某種魔力一樣，將那些血肉籠罩，隨即刺目的血光綻放而出，將方圓數里都映照得一片妖艷。

隨后那些魔紋開始極速蔓延，一道化為兩道，眨眼間將那里徹底籠罩。

灰袍老者臉色凝重，他看不透這到底是什么東西，不清楚莫陽身上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但此時他不敢停手，接著動手，他手中一閃，取出一方神輝流轉的大印，直接朝著莫陽鎮壓而去。

那些魔紋很詭異，想要直接將莫陽滅殺似乎有些不容易，最穩妥的辦法便是將莫陽直接煉化，只要莫陽魂力毀去，大帝復生也無法將莫陽救活。

然而詭異的還在后面，大印壓落而下，居然被擋住了，魔紋彌漫，在不停的演化，似是某種神秘的符咒，又像是某種印記，任由灰袍老者出手，大印就是無法鎮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