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俺不懂?!被⒍狭藫暇薮蟮幕㈩^,一臉憨厚地追問,“啥叫債務催收?。渴遣皇钦f,以后傳國玉璽歸咱們了,能拿來給兄弟們批報銷單嗎?”
“蠢貨!格局!注意你的格局!”顧笙一巴掌拍在虎二的后腦勺上,力道之大,讓虎二腳下的地面都裂開了幾道縫。
“就是他欠我錢了,我要讓他連本帶利地還錢,懂了嗎?”
“他?”虎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始皇帝?他欠您錢?他什么時候欠您錢了?”
“就剛才。”
顧笙背著熊掌,邁開沉重的步子,一邊朝著那座黑色金字塔走去,一邊用一種“商學院EMBA課程首席講師”的口吻,給自己的核心團隊解釋著他那套驚世駭俗的“債主經濟學”。
“你們要記住,任何強大的系統,都有它的底層邏輯。始皇帝的‘大秦系統’,底層邏輯就是‘秩序’和‘資源整合’。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它都會本能地吸收、吞噬,來壯大自己?!?p>“這就像一臺最高效的回收機,你扔給它廢鐵,它吃。你扔給它金子,它更要吃!它是一個追求極致效率的‘系統’,而系統最愛什么?是更高效的‘代碼’!”
顧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臉上帶著一絲狡黠。
“所以啊,我就給了它一份它根本無法拒絕的‘超級大禮包’。我把我自己的‘資本大道’,打包成了一份名為《顛覆性系統升級補丁暨緊急戰略投資》的方案,主動送給了他?!?p>“他吞了我的‘道’,就等于默認并執行了這份方案附帶的《用戶最終許可協議》。從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關系,就變了。”
顧笙停下腳步,轉過身,熊臉上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不再是想清算我的敵人。”
“他,成了我熊傲天,最大的債務人!”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李振國和劉翔浩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們瞬間明白了!
為什么那恐怖的“秦”字會停下!
為什么那十二尊金人會集體宕機!
因為一旦顧笙這個“債權人”被清算,那筆剛剛注入的,被系統判定為“最高優先級”的龐大“債務”就會變成一筆永遠無法收回的“壞賬”!
對于一個以“秩序”和“規則”為生命,追求絕對完美的系統來說,這比殺了它還難受!這是一種從底層邏輯上,就無法接受的“系統性污點”和“致命BUG”!
“所以……您用一份……霸王合同,就……”劉翔浩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學的兵法,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什么霸王合同?說得那么難聽!”顧笙立刻義正言辭地糾正道,“這叫《戰略合作對賭協議》!是雙贏!雙贏懂不懂?”
“他拿了我的投資,暫時解決了被我‘精神污染’的系統崩潰危機,獲得了進化的可能性。而我,也保住了小命,順便還成了他的債主。這不是雙贏是什么?”
李振國已經不想說話了。
他看著顧笙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只想找個地方靜靜。他現在嚴重懷疑,這頭熊的腦子里,可能真的沒有“廉恥”這兩個字。
“那……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虎二似懂非懂地問,“既然是債主了,是不是就可以讓他把阿房宮劃給我們當員工宿舍了?”
“出息!”
顧笙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它一眼。
“區區一個阿房宮算什么?我們的目標,是讓整個‘大秦集團’,給我們打工!”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那座沉默的黑色金字塔,那雙熊眼里,閃爍著金融巨鱷盯上獵物時的興奮與狂熱。
“好了,前半場的武斗結束了,現在開始下半場的文斗。”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通訊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調下令。
“鄧木華!”
“在!董事長!”遠在后方指揮車里的鄧木華,立刻應答,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立刻組織法務部、財務部、還有戰略規劃部,給我擬一份《關于大秦集團(沉睡版)債務重組暨引入戰略投資者進行破產保護的可行性分析報告》!我要你半個小時之內,就給我拿出一個初步方案!”
“是!董事長!”
“王翰!”
“在!老板!”
“你帶上你的律師天團,馬上給我起草一份《最高優先級債權人告知函》,措辭要強硬!但是也要體現出我們的人文關懷!告訴秦老板,我們不是催債的,我們是來幫助他走出經營困境、實現系統升級的戰略伙伴!對了,附上一份我們的咨詢業務報價單,按小時收費,美金結算!”
“明白!老板!保證讓他感受到春天般的溫暖!”
“鼠老二!”
“在!在!熊爸!”
“讓你的人,把那十二尊大家伙,還有那些兵馬俑,都給我拉上警戒線看好了!那都是我們的‘固定資產抵押物’!誰他媽敢上去摸一下,碰掉一塊漆,都從他工資里扣!再立個牌子,寫上‘熊熊集團財產,侵權必究’!”
“好嘞!熊爸!我再派人給它們拋光打蠟,保證賣相!”
一條條荒誕卻又高效的指令,被迅速下達。
整個天災軍團,畫風突變。
前一秒還是血戰到底的鐵血之師,后一秒,就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分工明確,準備對“大秦集團”進行破產清算的……專業討債公司。
李振國和劉翔浩,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看著這頭熊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切,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還處于戰爭創傷中的士兵,一個無比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們心底冒了出來。
或許……
用大炮和軍隊征服世界,已經是上個版本的答案了。
用資本和規則,奴役一個文明……
這才是戰爭,最頂級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