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拿到玉佩后,笑得簡直合不攏嘴。
捧著玉走到掌柜的跟前,指著顧二嫂的道:“要不放一個回去通風報信,說不定明天真能給咱再送一筆銀子來。不要白不要!”
廚子滿臉橫肉地舉著菜刀:“依我看,把他們都宰了,放出他們萬一報官,那豈不是要被他們害慘了!”
那婦女,捧著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到懷里,覺得廚子說的很有道理。
“當家的,不如就按照廚子說的,一不做二不休將人砍了死,我們三個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個鬼地方,等她們家里人找過來的時候,我們早就遠走高飛了,有了這塊玉佩,下半輩子也能過得衣食無憂了。”
掌柜的一雙細長算計的眼神,在圓月臉上來回掃視,肚子里不知道的在打什么壞主意。
顧大嫂忙護住孩子,往后退了幾步,直到后背抵在門板上退無可退,她才被迫停下來。
門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顧大嫂三人慌不擇路的無措恐懼,看得另外三人哄堂大笑。
掌柜陰惻惻的說道:“不要害怕,我們只是求財,不會害命。不過嘛……”
那掌柜的越來越近。
顧大嫂沖著顧二嫂使了個眼色,而后猛地沖著掌柜的下體踢了一腳。
那掌柜的吃痛捂住褲襠。
顧大嫂猛地大喊道:“趁現在快跑!”
顧二嫂反應還算迅速,快速轉身去推開門栓。
不幸中的萬幸,這門沒有上鎖。
門被打開了一瞬間,顧大嫂抱著孩子猛地一步跨了出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獲救的同時。
門內忽然伸出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將顧大嫂一把提了起來。
生死瞬間。
圓月緊緊抓住顧大嫂的衣服,大大的眼睛撇到了馬路對面的會賓樓。
阮掌柜正跨步出來的瞬間。
人聲鼎沸中,忽然聽到一個驚慌失措的眼神喊,‘阮叔叔救命!’
阮掌柜猛地抬頭,朝著聲音的源頭望去,只看到對面酒樓關上門的瞬間。
口中喃喃道:“對面酒樓……”
朱老板出來送客,聽見阮掌柜小聲嘀咕,便道:“我記得對面那家也是阮掌柜的產業,您是要過去看看嗎?”
身后家丁道:“老爺,對面經營不善,面臨關門歇業,您要過去看,我這就去打點打點?!?/p>
阮掌柜盯著緊閉的大門,總覺得對面有些蹊蹺,但一時間又說不準哪里蹊蹺,看了一會兒道:“改天吧!”
說罷,阮掌柜便朝著??吭诼访娴鸟R車走了過去。
那胖廚子力氣大得出奇,將顧大嫂母女兩人提進來后,狠狠地扔在地上。
顧大嫂雙手抱著圓月沒有反抗之力,眼見孩子就要砸到堅硬的地面上。
顧大嫂用盡全身力氣,扭轉身子,用后背著的將孩子緊緊護在懷里。
驚險程度看得一旁的掌柜都緊張地站了起來。
直到確定是顧大嫂摔在地上后,松了一口氣道:“那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尤其是那張臉。”
婦人不解地白了掌柜的一眼,“好端端的你裝上什么好人,不會連這么小的孩子你都有想法吧!”
掌柜的啐了一口:“呸!你當我是什么人,就算謀財老子也講道義,不能放人回去拿贖金,那就把這女娃娃賣了!依我看人的眼光,這女娃長大后必然是個難得的美人,遇到識貨的,不比拿等著拿贖金要痛快!”
掌柜的這么一說,那婦人和廚子當即眼睛放光。
婦人對自己男人一頓夸贊,“不愧是當家的,你這腦子活該你賺錢!”
廚子當即就將又黑又油的大手伸向了圓月。
顧大嫂不顧背后傳來的劇痛,抱著孩子朝著門口沖去。
顧二嫂不顧自己的安危,沖出來攔住廚子,罵道:“你們好狠!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有了上次的經驗,婦人和廚子已經將門鎖住了,顧大嫂抱著孩子怎么也弄不開門鎖。
眼見著廚子將顧二嫂打倒,一雙手沖著圓月伸來,顧大嫂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狠狠一口咬住了廚子的手,“想動我的孩子,除非我死!”
廚子吃痛地揮起拳頭,就要朝著顧大嫂的腦袋砸下去。
卻冷不防地被圓月抱住了揮舞了一半的拳頭,嗷嗚一口咬上了手背!
讓你欺負我娘,我咬!
“??!”
那廚子被咬得吃痛,雙目發紅,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小一團,罵道:“找死!”
掌柜的急了,忙對婦人道:“你快阻止廚子啊,死人可不值錢!”
婦人無奈:“你生的不還不清楚?他發起瘋來誰也攔不??!”
就見廚子舉起圓月,狠狠地朝著一旁的柱子砸了過去。
顧大嫂顧不得自己身的危險,撕心裂肺地喊道:“不要啊!圓月!我的寶貝!”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顧大嫂只覺得自己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帶飛。
剎那間,門窗被震裂!塵土伴隨著木屑在空中爆炸開來。
顧大嫂抬眼看去,瞬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
只見阿衡盯著那張淡漠臉,動作瀟灑又輕松地將圓月從那廚子手中搶了過來。
還沒等廚子搞明白狀況,阿衡一拳砸在對方臉上,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
從廚子嘴里飛出了被打落的牙齒和血液。
顧大嫂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冰山火海中過了一遭。
直到阿衡將圓月毫發無損地放到顧大嫂懷里,她的一顆心這才回到了胸腔中。
掌柜的一看有人砸場子,對方看起來還是個披頭散發的傻子。
擼起袖子罵道:“哪里來的瘋子,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
阿衡卻連眼睛都沒抬一下,直接一腳踹飛。
掌柜的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正在此時,原本已經走遠的阮掌柜,坐在馬車上越想越內心難安。
想起那句‘阮叔叔救命!’
他心里始終放心不下,若是那小丫頭真出了問題,估計他一輩子良心難安了。
這么想著又命令家丁調轉馬車回頭。
剛下車,就看見過阿衡將門板踹飛,屋內胖廚子舉著圓月準備往墻上砸下去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