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顧硯深是怎么對待沈晚檸的，與她關系曖昧，卻從來不正面回應兩人的關系，不會給她安全感，更沒有給她作為太太應有的尊重。
就好像一個需要她就招來，不需要就冷言冷語扔掉的游戲。
她玩累了。
此刻，沈晚檸清晰地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同居五年，她不可能猜不出那是顧硯深。
她是故意這么說的。
她要讓顧硯深嘗嘗，關系曖昧卻永遠不會確定關系的感覺。
“這樣啊，晚檸啊，奶奶也不能說什么，畢竟是硯深負了你。”顧奶奶搖搖頭，起身去了別的房間。
沈晚檸沒在這里耽擱，她等身后的腳步聲走了，她去了二樓，把昨晚帶來的東西都打包收拾好。
做完這些已經接近午餐時間了，她沒有下樓吃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中像是過電影一樣，浮現出三年前那晚。
“孩子保不住了，先保住大人！”
“怎么辦？現在這位女士失血過多！”
“女士，女士，還清醒嗎！女士！”
沈晚檸的意識非常模糊，但她只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一樣：“醫生！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太好了，她還有意識！”醫生說，“是這樣的，現在你和肚子里面的孩子只能保一個！”
對方中文非常蹩腳，但沈晚檸竟然都聽懂了：“保孩子！我求求你！求求你！”
“不行的女士！外面您先生簽了字，不要這個孩子！”
就好像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沈晚檸直接扇蒙了，她感覺到一種劇烈濃重的胃酸涌上來，很想吐，但根本吐不出來！
后面她失去了意識，嘴里念叨的只有：“保孩子，保住我的孩子……”
太殘忍了，顧硯深是一開始就不想要這個孩子吧？
像是顧思成說的那樣，這個孩子會影響顧家的基因，他們顧家沒有這么笨的孫媳婦和曾孫子！
沈晚檸睜開眼，額頭冒汗，她的手下意識摸向腹部，而后緩緩移開。
她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
突然，一通電話打了進來，她飛快地抹掉額頭的汗水，接通了電話。
“執行長，顧氏那邊的電話已經打來了，咱們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
“放心，不會忘的。”
沈晚檸掛斷了電話，她重新坐到梳妝臺前，畫了個濃艷的妝，平時不怎么用的口紅色號，一涂上，氣場瞬間增強了百倍。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露出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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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顧氏集團會議室坐滿了集團董事，顧硯深坐于首席，發悶的會議室，不少人頻頻看表。
明明已經到了約定時間，怎么對方代表連個人都沒有？
看不上顧氏，打算提前拿捏一下？
有老董事剛想和顧硯深說一下想法，就聽到一句高昂的女聲：“不好意思，是我們來遲。”
熟悉的聲音，顧硯深幾乎是一個激靈站起來，他回轉過身，看到了站于門口的沈晚檸。
他們人很少，只有她和一個秘書。
“大家好，我就是SELLEN互聯網國際的執行人艾雯，剛剛路上堵車耽擱了些，下面我們正式開始吧。”沈晚檸走進來，讓秘書將準備好的材料人手一份，她準備了PPT,詳細給顧氏集團的董事們介紹自己的公司情況。
專業能力很強，業務熟練度高，就好像在這行業摸爬滾打了很多年。
絲毫沒有三年前那種一直沒工作過，遇到陌生人就緊張的樣子。
這一段發言讓會前那些頻繁看手表并且對她能力有質疑的人紛紛嘆服，會議結束時，沈晚檸站起來朝顧硯深伸出了手：“希望我們的合作是建立在互信互利的基礎上的。”
她的眼中自信堅定，沒有任何雜念。
顧硯深同她握了一下手：“希望如此，艾雯小姐。”
會議室內的董事們陸續出去，等所有人都走空了，沈晚檸啊呀一聲，顧硯深扭頭，看到她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而她彎腰去撿。
職業裝的低胸襯衣和包臀裙，她彎腰很不方便，輕易地被他看到她胸口若隱若現的白嫩。
顧硯深喉結動了動，低頭去幫她，但她的秘書已經先顧硯深一步撿起了筆記本。
“執行長。”秘書幫忙把筆記本放在她的背包里收好。
沈晚檸給她一個可以走了的眼神，兩人先后往外走，顧硯深在后面喊了一聲：“沈晚檸。”
沈晚檸沒理他，步子邁得很快，昂首挺胸的。
“沈晚檸。”直到樓梯間，顧硯深扯住了她的手腕，沒讓她上電梯。
“顧董事長，集團內請注意舉止。”沈晚檸掙了掙手腕，沒掙脫開，“還有，工作上請叫我艾雯小姐。”
“一定要這個態度說話么？”
“不然要怎么說話？”
顧硯深笑，恰好電梯打開，他扯著沈晚檸進來，在秘書打算進來之前先按下關門鍵。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不愛我了么？怎么？這就是你對一個陌生合作伙伴的態度？”顧硯深湊近她，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
自由之水。他想。
“真的不好意思，他們業內都叫我冷面小姐，我對陌生合作伙伴都是這個態度。”他慢慢湊近，沈晚檸不得不后背抵在電梯墻面上，一片冰冷。
“那你對謝子行呢？什么態度？和他上床一晚上的態度？”顧硯深后半句明顯是咬著牙說的。
“這位陌生的合作伙伴，我有必要將我的私事告訴您嗎？”
顧硯深輕呵一聲，湊近，鼻尖幾乎能貼上她的鼻尖，沈晚檸被迫扭開臉。
“這三年你到底經歷了什么？剛剛，真的職場女強人似的。”
這話是難得的夸贊，但沈晚檸沒想給他好臉色。
“您可以去問謝先生，可能是他調教得比較好吧。”
“調教？”顧硯深重復了一次這個曖昧的字眼，突然掐住她的臀，一手握著她的腰，“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他都調教了你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