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么?”
百里燁罕見地對一個人如此和顏悅色,態(tài)度平和。沈聿銘身上隱約透露出的淡然與智謀,讓他聯(lián)想到沈司晏,這個人或許能成為一枚有用的棋子。
他瞇起眼睛,心中細(xì)細(xì)打量。
沈聿銘靠近,壓低聲音說:“殿下想籠絡(luò)沈家的人,對吧?”
百里燁對沈司晏示好,贊譽不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沈司晏并未明確表示效忠于百里燁,反而與七皇子走得更近。
這讓百里燁頗為焦急,卻又無計可施。
只能竭力籠絡(luò),無論沈司晏要什么,都送到他面前。
但沈司晏不是尋常之人,一般的金銀財寶和美色誘惑不了他,沒人知道他究竟在盤算什么,如何籠絡(luò)他成了頭號難題。
“……”百里燁緊緊盯著沈聿銘,揣摩他這話背后的含義。
沈聿銘一笑,恭敬地說:“小生有個計劃,不知殿下是否愿意聽聽?”
……
百里燁聽罷,暗自驚訝,“你所說,可是真的?”
“絕對是真的。”
沈聿銘點頭確認(rèn),表情嚴(yán)肅,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
蘇家營地。
葉紜姿走過來,只見蘇桓站在木屋門口,一臉焦急。直到葉紜姿的身影出現(xiàn),他才匆忙上前,仔仔細(xì)細(xì)地把她打量一番。
“你沒事吧?”
“我沒事。”葉紜姿輕輕搖頭。
“昨晚……”蘇桓開口,把昨晚發(fā)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昏睡不醒,香爐里燃著迷魂香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找她,結(jié)果房間里空無一人。
他整整找了一夜,直到現(xiàn)在才回到木屋。
他以為葉紜姿遭遇了不幸,如今見她平安歸來,總算松了口氣。
葉紜姿心中感動,簡短地講了幾句,特意隱瞞了沈聿銘的所作所為,就連受傷的事也沒提,生怕蘇桓和母親會過于擔(dān)心。
這件事,她打算私下里解決。
“沒事就好,今天的狩獵大會,你還能參加嗎?如果累了就在木屋休息,我會安排侍衛(wèi)在周圍巡邏。”蘇桓關(guān)切地詢問,他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究竟是誰膽敢對蘇家下手,竟然還用了迷魂香,如果不是及時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
葉紜姿猶豫了一下,她其實不太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以往肯定不會參加。但突然想起沈司晏為了救她手臂受傷,沒法拉開弓箭,不知道狩獵大會會怎么安排。
“一起去吧。”她提議道。
“那好,我這就讓人準(zhǔn)備,再派兩個侍衛(wèi)貼身保護你。”
“好。”
葉紜姿決定參加狩獵大會,最不放心的便是蘇氏。她緊緊握住葉紜姿的手,滿眼擔(dān)憂。“紜姿,千萬別往林子深處走,聽說里面有狼,行動千萬要小心。”
“娘,我知道輕重。”
葉紜姿微微一笑,反過來輕拍蘇氏的手背,讓她放心。
她這次去只是想看看沈司晏的情況,不會參與打獵,更不會深入林子,最多就在外圍轉(zhuǎn)轉(zhuǎn)。
蘇桓也走上前來說:“姑母,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紜姿的。”
“嗯哼。”蘇氏點頭,目光在蘇桓身上掃了一圈,心里踏實了不少,“我們家小姝可皮實了,要是她想去什么險地,你得攔著點。”
蘇桓二話不說,一個勁兒點頭答應(yīng)。
葉紜姿卻撇撇嘴,心想:“娘啊,這都什么年代了,我早就不像小時候那么野了。”
回想過去,她確實是個刁蠻丫頭,性子急得跟什么似的,栽了不少跟頭。可自從老娘撒手人寰,她在葉府的日子過得跟苦瓜似的,天天看人臉色,這才學(xué)會了收斂脾氣。
真得好好謝謝那位三姨娘和葉子如大小姐,要不是她們的‘調(diào)教’,自己也不可能變得這么淡定從容。
“咱們出發(fā)吧。”蘇桓扭頭說了一句。
倆人一前一后離開了,蘇氏目送女兒漸行漸遠(yuǎn),心里頭那份擔(dān)憂卻沉甸甸的。
走了好一陣,到了馬廄邊上,蘇桓問道:“你是打算自己騎呢,還是咱倆湊合一下,我?guī)悖俊?/p>
去那狩獵大會,騎馬可是標(biāo)配。
那些不會騎馬的千金大小姐,就只能在邊上看熱鬧,躲在涼棚里喝喝茶,聊聊天,多無聊啊。
葉紜姿清楚蘇桓騎馬技術(shù)杠杠的,肯定是沖著狩獵去的,她可不想拖后腿。
再說,大白天的,倆人擠一匹馬上,也挺尷尬的。
于是,葉紜姿開口:“我還是選一匹性子好的馬吧。”
“成。”蘇桓走過去,幫她挑馬。那些溫和的小母馬早就被挑完了,他只好在剩下的馬群里找性格溫順的。
“這匹怎么樣?”
“挺好。”葉紜姿點頭,隨便哪匹都行,她估計也就是牽著馬溜達(dá)溜達(dá),沒打算真上陣。
蘇桓還貼心地安排了倆護衛(wèi)貼身保護,一有風(fēng)吹草動,立馬出手。
……
“大小姐。”護衛(wèi)跟在葉紜姿后面,不遠(yuǎn)不近的。
葉紜姿拽著韁繩走在前頭,說道:“放心,我不往樹林深處鉆,你們跟著就行。”
“明白。”護衛(wèi)應(yīng)聲。
葉紜姿回頭,輕撫了一下馬頭,馬兒打了個響鼻,像是很享受這待遇,她也笑了,心頭的恐懼淡了幾分。
想起昨天騎的那匹馬,據(jù)說被人拿銀針扎了,中毒了。
自己摔馬,肯定不是沈聿銘干的,那又是哪個冤家對頭呢?
葉紜姿眼神猛地一緊,表情嚴(yán)肅起來。
正巧一群熱鬧的人馬從不遠(yuǎn)處經(jīng)過,其中一匹馬停了下來。
她抬眼一瞧,哎呀,這不是蘇桓嘛!她嘴角輕輕上揚,揮了揮手打招呼。
蘇桓也回以一笑,這家伙,才一天功夫,就跟那些豪門子弟混得挺熟絡(luò)了,一起出去打獵,關(guān)系杠杠的。
葉紜姿牽著馬在邊上晃悠,下意識地想找找沈司晏,他那胳膊受了傷,按理說不會參加打獵,來這兒不過是走個過場。
走了好一會兒,她眼前突然一亮,看到了沈司晏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暗風(fēng)。
她拽著韁繩湊過去,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只是沈司晏,周圍還有一堆人。
她躲到樹后頭,瞇著眼睛一掃,嘿,全是熟面孔,不是豪門公子哥兒,就是朝中的大佬。而他們圍著的,騎在馬上的那位,正是四皇子百里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