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仙仙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身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還算這柳君安聽勸,看來這官配就是官配,劇情再怎么走,也能慢慢相互吸引。
難得出來一趟,綠綺早已經(jīng)開始興致勃勃地四處張望了,而碧玉則是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后,臉上永遠帶著淡淡的笑意,一副人畜無害、溫婉可人的樣子。
可是秦仙仙一想到這溫婉的美人全身上下可能藏著數(shù)不清的毒蟲毒藥,就覺得身體不自覺一個凜冽,雞皮疙瘩像雨后春筍一樣蹭蹭冒了出來。
“難得出來一趟,要不你們自己玩去吧,不用跟著我了。”
“是,二姑娘。”
“是,姑娘?!?/p>
兩人紛紛應(yīng)道,然后綠綺挽著碧玉的手就到一邊玩去了。
嗯!顯然碧玉比白霜好打發(fā)多了,這也是今日她帶碧玉出來的原因之一。若是她帶了白霜,估計白霜得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然后眼珠子恨不得像牛皮糖一樣粘在她身上。
“姑娘,要不要一起來玩啊?”坐在地上的那幾個男人抬頭看著她,其中一人對她笑了笑,語氣里多少帶了幾分不正經(jīng)的意味。
話音剛落,其余幾人立刻一陣哄笑。
秦仙仙低頭一看,說話那人她隱約有點印象,像是那日從食坊的廂房里把柳君安架出去的其中一個。
“算了吧!她們這種高門貴女哪里看得起我們??!”其中一人嘆笑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
“哈哈哈,也是,剛剛柳君安挨了一腳連罵都不敢罵回去,他都惹不起的人,我們哪里惹得起?!?/p>
……
一群碎嘴子吵得秦仙仙腦瓜子嗡嗡的,正想一人給一腳,余光卻瞥到了不遠處有個高大的身影向她走來。
是傅予衡。
若是放在以前,她跟他扯兩句也不是不行,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自從上次他故意在沈傾漓面前抱她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男主的人設(shè)似乎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他現(xiàn)在對她來說,是未知的、危險的存在。
秦仙仙也顧不得地上那群人了,拔腿就跑。
她逃。
他追。
最終,她又被他堵在了一棵大樹下。
“傅予衡,你煩不煩,非要這樣糾纏不休嗎?”秦仙仙破口大罵,一雙清潤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慍怒。
“我糾纏不休?這不是被你逼的嗎?”傅予衡嗤笑一聲。向來溫和的人此刻身邊卻多了一些盛氣臨人的氣勢。
秦仙仙往后退了一步,斑駁粗糙的樹皮緊緊地貼著她的后背。
不知道是突然被樹皮硌疼了,還是被他這副神情嚇到了,她的指尖居然忍不住在微微發(fā)抖。
“你應(yīng)該知道感情是強求不來的,就好像白依雨,你會因為她的糾纏而對她產(chǎn)生感情嗎?你不會的,你只會厭惡,而我,也是一樣的。”秦仙仙盡量控制著自己語氣,故作鎮(zhèn)定地看著他。
“白依雨?”傅予衡冷笑一聲。“說起她,仙仙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這么怕你吧?”
秦仙仙看著他沒有搭話。
她確實是不知道為什么。因為在原書里,白依雨可是一直作妖到結(jié)局的,如今卻像是早早退場了一樣,別說作妖了,她如今想看到白依雨一眼都難。
“那日你從戲館里走了以后,白依雨的侍女就死了,被他的近侍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一刀封喉,死狀慘烈。那噴涌而出的鮮血濺了白依雨一身,她當(dāng)場就嚇暈過去了。他的近侍還脅迫眾人把消息封死,不讓你知道。那個人行事手段狠戾,把人命視為草芥,你當(dāng)真了解過他嗎?”
秦仙仙聞言神色微怔。
原來如此。
她曾經(jīng)還猜測是沈傾漓那日的警告才讓白依雨收斂了性子,沒想到,他是通過直接殺人去進行威懾。
如此想來,如今白依雨把她視為洪水猛獸也不足為奇了。這事?lián)Q了誰,都一樣會害怕的。
傅予衡看她怔住了,又幽幽開口道:“仙仙,他不適合你?!?/p>
秦仙仙眸光一沉,抬眸看著他,冷聲道:“他不適合,難道你就適合了?你今日跟我說這些,不就是想著我會因為此事跟他一刀兩斷?固然他做得不對,但你,在我面前挑撥離間,亦不是君子所為?!?/p>
傅予衡聞言眉心蹙了蹙,眼底的陰色更深了。
她的話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即使她知道了他是個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人,卻依然還是在為他說話?為什么?他到底哪里比不上?
傅予衡突然伸手鉗住她一側(cè)的手腕,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前,再一手掐住她的下頜,把她的頭抬高。
“他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你這么護著他?”
一股怒意由他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像是把他整個人都緊緊包裹了起來。
秦仙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震怒嚇得呼吸一窒,一時之間竟忘了做出反應(yīng),心底油然而生的害怕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傅予衡如今這個模樣,仿佛她再稍加刺激,他就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
她不能賭,也不敢賭。
畢竟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人影都沒一個,她指望不了別人來救她,她只能自救。
不管如何,先講道理。
秦仙仙定了定神,平靜地開口道:“他沒有給我灌什么迷魂湯,我只是覺得他當(dāng)初能夠毅然決然地站在我這邊,我理應(yīng)同等對待他而已。”
“你還是在因為那天的事怪我?!备涤韬忭忾W爍了一下,一抹愧疚一閃而過,掐在她下頜的手卻半分也沒有變輕。
看來講道理是沒什么用了,得換別的。
秦仙仙在腦中回想著自己這二十多年來遇到的那些傷心事,然后硬生生憋出兩滴眼淚。
傅予衡看著那兩滴清淚從她臉上滑落,最后停留在自己掐住她下頜的手上。
還帶著些許余溫。
他居然把她弄哭了?
各種復(fù)雜的情緒開始在他心里滋生,不忍、愧疚、心疼、懊惱……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自問一句,隨即把掐住她下頜的手松開了。
秦仙仙見狀,也趕緊趁機服軟:“我沒有怪你,我知道你也是向著我的,只是我那時候太過生氣了,才會遷怒于你,是我錯了。”
傅予衡聞言,臉色終于多了一些柔和,他伸手把她輕輕擁入懷里,低聲道歉:“對不起,仙仙,我剛剛被怒氣沖昏了頭,不是有意這樣對你的。”
秦仙仙悶在他的懷里,垂著頭,眉頭皺成一團。
怎么又抱她,真是煩死了。
但在他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自己的小身板實在是沒有什么勝算,就怕自己反抗不成,還會再次激怒他。
秦仙仙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驚叫一聲,然后把他推開,然后隨手往旁邊一指。
“啊——有蛇!”
傅予衡聞言往她手指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