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羨之驚得瞪眼。
都是幻象,所以都是假的?
假得那么真實?
凌羨之簡直要風中凌亂,那么真實的觸感,當真是假的?
他看看床上,好像找不到顧洛汐與他纏綿過的痕跡。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還是說,顧洛汐煉制的致幻劑讓人產生的幻覺如同真實的一樣,已經讓人無法分出真假來了嗎?
若非顧洛汐來找他之時給他說了致幻劑的功效,并讓他當場試試,恐怕他現在都會以為那是真的。
真是太羞人了,他居然會產生那樣的幻覺。
凌羨之埋怨了自己一把,趕緊更衣去上朝。
大夏境內有兩撥勢力已經露出了端倪,看那狀況,大有將大夏的國土一分為三的趨勢。
凌淮波想帶兵去抵抗,奈何朝中的將軍都不把兵權放出來,直接讓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將軍也是鎮定自若,似乎看不到凌羨之和秦雪婷成親,并封秦雪婷為后的那一日,他就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誓死不出手。
為此,凌羨之每日上朝都焦頭爛額的。
只有下了朝,看見顧洛汐,他才會有一刻的寧靜。
顧洛汐睡到日上三竿后,終于起來梳洗。
她對著梳妝臺梳頭,驚喜地發現自己的眼睛居然不是藍色的了。
棕黑色的,水汪汪的,宛如琉璃似的眼珠,甚是好看。
顧洛汐對著鏡子,喜不自勝地自言:“真好,恢復過來了。”
天爺,蒙了幾個月的眼睛,她還以為自己的眼睛都好不了了。
莫不成是昨夜她與凌羨之那般結合之后,才使得她的眼眸恢復過來的嗎?
除了這個解釋,她想不到別的。
若真如此,那她應該早點找凌羨之幫她……
顧洛汐越想越樂,嘴角禁不住地掛著愉悅的笑容。
想見到凌羨之,她用過早膳,立即出門去。
她住的不是后宮,離凌羨之下朝后處理政事的御書房不算遠,半刻鐘就到了。
御書房內,凌羨之拿著奏折,愁眉不展。
幾個大臣從御書房出去,臉上都是一色的老奸巨猾的神情。
顧洛汐目送那幾個大臣離開,這才進御書房去。
她得到特許,見皇上,無需通報。
凌羨之陡然看見她走近,微微一怔后,想起昨夜的幻境,神色便露出一點難以見人的慌張來。
“洛汐,你怎么來,來了?”
顧洛汐走到桌案前,反問道:“怎么,你不想看到我嗎?”
“不是,”凌羨之汗顏地別開臉,“主要是現在太,太忙了。”
顧洛汐瞥了瞥桌案上的奏折,“這么多奏折,是挺忙的。”
凌羨之回過頭,注意到她的眼眸,不禁一怔:“洛汐,你的眼睛……”
顧洛汐眨巴眨巴眼睛,“看,我的眼睛恢復成黑色的了,終于恢復過來了。”
“真好。”凌羨之由衷地感到高興,“洛汐以后不用再把眼睛蒙著了。”
顧洛汐審視著他,“聽口氣,我的眼眸變成藍色的,你覺得很難看嗎?”
凌羨之急忙否認:“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受幻境影響,他忍不住就想和顧洛汐親近。
顧洛汐撇撇嘴,視線轉到那堆奏折上,納悶道:“真搞不懂,怎么那么多人想做皇帝?在我看來,做皇帝好累,不能貪睡,不能到處游玩,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還要被許多規矩框著,簡直累死個人。”
人生追求不同,她就喜歡到處游玩,看看青山綠水,體會人生百態。
凌羨之無奈地聳肩,“你以為我想做這個皇帝嗎?”
要解決的爛攤子太多了,他感受不到一點做皇帝的樂趣,時常都想撂挑子不干。
不過,凌堅從很多年前就巴不得他死,大概他走出皇宮,刺客就會前仆后繼地追來。
顧洛汐瞧瞧他苦惱的臉色,“唉,做著吧!誰叫你是圣上唯一的兒子呢?”
“我就怕大夏的江山到了我的手上,會從我這里……亡國。”后面這兩個字,凌羨之神情悲戚地道出來。
沒有人支持,每日與那些奸臣周旋,他身心都感到疲憊。
顧洛汐道:“不是還有我和凌淮波嗎?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凌羨之苦澀地扯一下嘴角,“力量太弱了。”
兩個人而已,怎能抵擋得住人家的千軍萬馬?
顧洛汐自信滿滿地道:“你別氣餒,我們是真的很厲害的。
“就說凌淮波吧,他可雞賊了,我估計這段時間他都在開始制作炸藥了。”
“炸藥?那是何物?”
“一種傷害力極強的武器,用到戰場上,敵人基本上就只有被炮轟的命了。”
“那么厲害嗎?”凌羨之滿是驚訝。
“應該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凌淮波讓我待在宮里保護你的安全,他則去宮外,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有大動作。”
“你還挺了解他的。”凌羨之心中有些酸澀。
“算是了解吧!畢竟上輩子就認識了。”
顧洛汐說罷,想了想凌淮波的行事風格,又道:“老實說,凌淮波如此奔波,還不求回報,和他以往的行事作風很是不同,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了。”
“不至于吧!”凌羨之不懷疑。
顧洛汐發動腦細胞:“他會不會是對這個皇位有興趣?”
凌羨之愣了一下,搖頭,“應該不會,不過,他若是想要,我倒是可以給他。”
顧洛汐翻他一個白眼,“你不要把人心想得太美好,行嗎?你坐上了這個位置,一旦退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歷史上,有幾個皇帝被迫退位后,還能活命的?
“我知道了。”凌羨之一副很聽話的樣子。
冷不防想起昨晚的事,他支支吾吾地問:“洛汐,昨晚你,你何時走的?”
提起昨晚的事,顧洛汐也有秘密要隱藏。
她靈動的雙眸觀察著凌羨之,試探道:“羨之,你昨晚看到的是什么幻境?”
致幻劑里面的藥物會把人往性的方面引導,其實她更想問的是“在凌羨之的幻境里面出現的女子是誰”。
“沒,沒什么。”凌羨之不自在地別開臉。
看他臉紅,且絕口不提吃了致幻劑后所產生的幻境,顧洛汐便知道他處于幻境之中,完全不知道昨晚自己占他便宜的事。
顧洛汐松了一口氣,故意問:“那致幻劑的效果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