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靠近簡單的院門口，一排五個黑黝黝的動物蹲坐著，看那方向，正正的擋在車前面的路上，秦義一個激靈，那么一點子困意頓時就嚇的沒影兒了。
他也是見過世面的，趴在方向盤上瞇著眼看，總覺得有些玄幻，
“這是狗，還是狼？”
副駕駛的林東方嘆口氣，然后推門下車，
“它們咋又來了？”
跟簡單來往得多的，幾乎多少都見過這小狼幾次，至于那四只狗就不用說了，村里誰不知道小簡知青一下子養了四只狗？
就是說，沒碰到小狼之前，村里人也是經常能看到的。
小回舟也興奮的伸手，
“爸爸，小灰灰，小灰灰！”
小孩子知道什么害怕，在他眼里，這小狼是他玩耍的小伙伴。
下了車，往前走幾步，林東方試探著把幾只狗叫過來，結果，幾大只繞著車走了一圈，似乎沒發現想找的人，耷眉掃臉的朝著山腳方向走了，林東方看著，只覺得，好像有點可憐巴巴的。
“爸爸，小灰灰走了！小灰灰跟我們走！”
秦義也終于確認了那只毛色灰亮的大塊頭，就是狼，再看向林東方的就是一臉佩服，
“你厲害，還有這本事呢，我見過最厲害的人是嫂子，她敢殺狼，你是第二個敢跟狼對視的人。
佩服佩服！”
林東方扯扯嘴角，
“有沒有可能，這只狼，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會放過我們？”
秦義不明所以的將車開出了村子。
這大車寬敞，但是架不住人多，林東方三口，譚雅君兩個大人，林楠，文燕，蘇紅，加上秦義這個司機，超員是妥妥的。
好在這時候季節好，不冷，除了兩個當媽的陪著孩子坐在后座，其他幾個人都自覺的去了車廂里，雖然是露天的，但是都是自家的行李，被行李擠在中間，顛簸也不會很累，被陽光一曬，反而都昏昏欲睡。
不過，這種和平也就維持到縣城。
林東方拿著村里開好，公社蓋了章的手續，去縣城的知青辦登記，出來后就想著回去還有好幾個小時，去國營飯店包了幾大包的包子，回到車附近想著給幾個人分一分，結果這油紙包一打開，人還都沒清醒呢，他倒是先對上幾雙大眼睛，嚇的他差點把東西都扔了。
“我艸！小灰灰？你們，你們什么時候上來的？”
這冷不丁的這么近距離接觸，他也有點打怵好吧？
車廂里的幾個人被顛的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壓根兒就沒發現車上來了不速之客，林東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沒聽說這狗和狼還主動上車跟著人類走的，這是開了智了？
看著幾大只的視線在自己手里，他轉了轉眼球，趕緊的把油紙包遞過去，趁著它們低頭，趕緊的把劉解放懟醒，
“噓！小心看著她們，別出聲，我去打電話。”
劉解放也懵啊，但是車上就這么幾個男人，他總不能再往后躲，媳婦孩子還在車上呢，
“這是，小簡的那個？”
“阿嚏！”
“咋了這是，你這都打了好幾個噴嚏了，兒媳婦兒你是不是感冒了？”
簡單揉揉鼻子，
“不應該啊，是不是有人在罵我啊！”
接了電話的秦清淮還有些發懵，
“你說啥，誰跟來了？”
“清淮哥，要不是我親眼見了我也不信，我也不確定它們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能跟到那邊，你跟她說一聲吧，萬一真的不下車，”
他頓了一下，秦清淮開始頭疼，
“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你們，注意安全，到了讓秦義跟崗哨打個招呼通知一聲，我們出去。”
程朝正要出門，見他神色奇怪，順嘴就問了一句，
“誰來了？林東方兩口子過來了，那邊還有誰啊？總不能是小叔和林叔親自過來了吧？”
秦清淮臉上說不好是什么表情，程朝就覺得，好像有點想笑又想皺眉，就更好奇了，
“不是，到底啥事啊，你這表情，不會是又有人潛進來了吧？”
“......不是，是那幾只大狗和，那只狼，自己跳車上跟過來了。”
“哈？”
程朝目瞪口呆，
“你傻了吧？還主動跳上車？你猜我信嗎？
那幾個我也見過，傻乎乎的，就知道來找簡單要熟肉吃，還給她送獵物，怎么聽你這么說的，好像能明白事兒似的？”
秦清淮扯扯嘴角，
“我也以為是我幻聽了，”
這態度，程朝也收了玩笑，
“你是認真的？那個，小灰灰那只狼也要來？
這可真要熱鬧了！”
再次上路，秦義開的小心翼翼，劉解放也緊繃著，林東方自己換去了車廂，讓幾個女同志坐進了駕駛室，蘇紅拍著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透著后窗往后看，
“艾瑪，嚇死我了，以前見著那幾只狗也沒有這么瘆得慌啊，”
譚雅君也回頭看了看，眼里帶著擔憂，
“它們不會真的跟咱們一直去那邊吧？”
應該說，這車上最開心的就是回舟了，非要鬧騰著要去車廂跟小灰灰玩，明珠到底是還是不放心，好說歹說的才把他留在駕駛室，不過這孩子也是全程都貼著后窗戶，不錯眼的看著后面。
“媽媽，小灰灰！”
明珠也是無奈，都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孩子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單純的就是膽子大？
其實林東方心里也沒有底，之前跟它們接觸，一般都是有簡單在場，后來簡單搬走后，它們就很少下山了，也可能是下山了回小院他不知道，現在這么直直的面對，他心里也直突突。
“東方，這，沒事吧？”
林東方心里苦，但是還不能說，只能強作鎮定，
“沒事，咱們不惹它，它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
說的是小灰灰，至于那幾只狗，跟狼一比，這危險就小多了。
劉解放緊緊的繃著，聲音也帶著顫抖，
“我這輩子，可真是啥事都經歷了，爹媽兄弟對我不好，但是娶了個好媳婦兒，還白得了個孩子。
打獵不行，居然還能跟狼面對面的坐一個車，這說出去，誰信啊？”
林東方想笑，又怕被小灰灰聽見，咬牙忍著，表情有些扭曲，
“誰說不是呢？后半輩子都夠顯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