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里。
當宋星月再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
身邊躺著的是傷痕累累的烈陽。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他的滿身傷痕。
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杰作。
因為之前自己玩的兇的時候，也在萊恩跟長情的身上留下過這樣的疤痕。
緊接著。
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涌入自己的腦海里。
她清楚的記得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不可置信的看著烈陽。
“我們……”
“啊。你不需要對我負責。”
烈陽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穿著衣服。
“我當時是為了救你，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不可能這樣。”
宋星月的內心忽然之間崩潰起來。
她沒想到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深海里有那種藥丸就算了。
在神志不清的時候竟然直接……碰了烈陽？
啊？
那可是自己閨蜜的兒子啊。
那可是……自己的干兒子啊！
難道自己是畜生嗎？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烈陽在看到她陷入到深深地內疚的時候，冷笑一聲。
“這么詫異干什么，你也不是第一次了，需要這樣？”
宋星月回過神來，依然不知道應該用一種什么樣的心態來面對烈陽。
“你……”
“我雖然是第一次，但是我說過了不需要對我負責。”
烈陽依然還是那句話。
“你說過你不會留在深海，我也不會離開深海。所以不用擔心，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我不會跟任何獸人說的。你的伴侶們也不會知道。”
這個是重點嗎？
宋星月發現烈陽似乎搞錯了重點。
“你以為我在乎的是負責不負責的事情嗎？”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我在意的是我以后見到你母親應該怎么辦！我有什么臉面繼續做她的好朋友！就……就我們這樣的關系，我還……還怎么樣……啊？”
她不知道應該怎么繼續闡述下去了。
因為她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過于荒唐了。
外面的人魚聽見動靜立刻端著食物進來了。
烈陽這會兒剛好已經穿好了衣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先吃東西，吃飽以后再說其他的。”
宋星月這會兒哪里還有心情吃東西了？
她都想要直接找個繩子勒死自己算了。
雖然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人，但是也沒想到這么畜生啊。
“說起來，你很嶺牧對嗎？”
烈陽不喜歡這種尷尬的氣氛，所以干脆轉移了話題。
他拿著扇貝送到她手里。
“你在意識不清的時候一直把我錯當成了嶺牧，所以嶺牧是你心中最重要的存在是嗎？是你最喜歡的伴侶對嗎？”
“我喊得是嶺牧的名字嗎？”
宋星月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會兒喊的究竟是誰。
只知道那會兒渾身很是燥熱，有一個冰冰涼的剛好可以給自己降溫。
現在聽見烈陽說自己喊的都是嶺牧的名字，一瞬間仿佛已經有了什么答案。
“所以我最深愛的是嶺牧？”
不然得話為什么會在那種潛意識里想到的會是他呢。
“是你的第一任伴侶？”
“嗯。”
宋星月深吸一口氣，隨后一口吃下了扇貝。
味道還不錯。
但是……
這會兒的她的確是沒有心情品嘗這些。
“說起來，是不是因為曦月給我的食物不對勁？”
她不傻。
怎么會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曦月做的。
因為自己在還有意識的時候，最后一個見到的就是曦月。
“嗯，那個珠子不知道是我母親從哪里弄來的。之前一直都是用在她的伴侶身上的。沒想到被曦月找到了。”
“太可怕了。殺了吧。”
宋星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獸人的被判。
哪怕曦月這么做說不定也是有自己的苦衷。
可不管他到底是有什么苦衷，一旦這個苦衷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他就該死。
“對我下藥，他難道不想活了嗎?”
烈陽之前一直看到的都是宋星月脾氣極好的一面。
現在看到她的這種殺伐果斷，倒是覺得有意思了。
“你不愧是跟我母親從小一起長大的。連做出的決定都是一樣的。我母親也很討厭這種對她不忠誠的獸人。”
他笑。
“曾經有個獸人也做出了跟曦月同樣的事情。當時剛好是在我母親受孕期的時候做出的這樣的事情。我母親都絲毫沒有顧及肚子里的崽子是他的，就直接給處死了。”
“你說……把崽子的父親給處死了？”
“是。”
“所以……不會是你的父親吧？”
宋星月不禁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說的這么清楚，是不是因為……”
“是云起的父親。”
烈陽眸色里滿是幽光的看著宋星月，一字一句開口。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云起從小并不被母親喜歡。如果不是我這個當哥哥的護著他，恐怕他都沒有辦法平安長大。”
宋星月這才忽然想起來。初見云起的時候他傷痕累累的。
說是被同族打的，在深海里生活不下去了。
現在想想。
如果按照烈陽所說的這樣的話，那云起當初的確是沒有說謊。
完蛋了完蛋了。
越是知道這些越是覺得對云起真的很不公平啊。
會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干媽。
“怎么了，心疼云起了？”
“嗯。”
“你其實沒必要心疼他。”
烈陽在這件事情上有著不同的看法。
“如果所有的獸人都跟他父親一樣的做法，那深海還會有秩序嗎？我母親當初能夠給云起一條活路已經算是不錯的事情了。但她不能對他好，因為對他好就等于默認了那種不應該存在的事情。”
宋星月不是不理解閨蜜的做法。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些過分了。
“不管怎么說，處死曦月。”
宋星月依然還是那句話。
“至于我們……”
她抬眸很是認真的看著烈陽，重重的嘆了口氣。
“你給我時間讓我好好想一想我們之間的關系。我現在心里面很亂，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我說過，我不會離開深海，不會糾纏你。”
烈陽依然還是那句話。
“我會讓這個秘密爛死在深海里，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