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脈象……”
李神醫有些震驚地看了眼陸離，將手收了回來。
“有什么問題嗎？”陸一緊盯著李神醫。
看了眼陸離，又看了看小九九，李神醫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陸一身上：“他的身體情況不是很好，體內脈象非常弱，身上沒什么陽氣。”
“嗯？”
小九九聞言，好奇地抬眸：“你是說陸離哥哥腎虛嗎？”
“慎言！”
李神醫趕緊攔住小九九：“腎虛不是這樣用的，他是體虛，這條命估計也是吊著的。”
“是嗎？”
小九九不懂，只能聽李神醫講。
點了點頭，李神醫道：“他身體里面的氣偏冷，脈象也是陰寒居多。”
“那李神醫有什么高見？”陸一臉色微變，隨即認真地看向李神醫。
陸家請了很多醫生，有名的沒命的都有，可以說全國各地都尋了個遍。
這個所謂的李神醫，是破天荒頭一次聽說。
也不知道是虛有其表，還是真的如此厲害。
幾個小家伙也都看向李神醫。
瞥了眼陸離的名字，李神醫又捋了捋胡須，高深莫測道：“陸少爺是吧？”
“嗯，”陸離點點頭，“神醫請講。”
“你這個病啊，說難治倒也不難，說好治又不是特別好治，比較麻煩和折騰。
老夫在江湖中歷練那么多年，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病例。
跟你類似的也有幾個吧，只是沒有你……”
“啥啊！”小九九火急火燎地看和他。
李神醫依舊平靜：“沒別的，就是像陸少爺得的這個病一樣嚴重的，實屬罕見。”
他在這里繞圈子，彎彎繞繞半天就是不說重點。
小九九和秦昕都聽蒙了，陸離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噼里啪啦一大堆的。
倒是陸一明白了一些。
他眉頭輕鎖，“李神醫，有什么話你不妨直說。”
少爺生病這個事情大家都知道啊！
大家真正想知道。
是因為什么生病，又該如何治療。
這才是重中之重！
“咳咳咳！”
李神醫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陸少爺這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調。
他陰寒之氣入體，已經達到五臟六腑，陽氣一直在虧損，應該時不時就發燒生病。
長此以往，恐怕活不了多久。”
說這番話，李神醫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將所有的判斷都說了出來
小九九清楚他是陰氣入體。
李神醫到處看了看，隨即瞥了眼陸一：“陸先生，你聽懂了嗎？”
陸一一句話都沒說。
說實話，他覺得李神醫這段話就跟廢話似的，這個診斷，其他醫生也說過了。
見陸一不理自己，李神醫趕緊說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聽懂了？”
撓了撓頭，小九九決定裝傻。
她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問道：“神醫爺爺，要是有那么多陰寒的氣體，那陸離哥哥會變成僵尸嗎？”
“聽說僵尸就是冷冷的，硬邦邦的。”
“噗嗤。”站在旁邊的秦昕忍不住笑出了聲。
在大家都看過來后，秦昕立馬扭過頭，裝作想起了什么傷心的事情。
“咳咳！”
李神醫更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看來自己還是操之過急了，一個小朋友能懂什么啊：“這位小姑娘真是童心滿滿，不過你還是說錯了。
陸少爺不會變成僵尸，但是會特別容易生病，身子的體質太差了。
需要長期的治療。”
“可你說了半天，也沒有說怎么治療啊？”小九九就愛說大實話，直接戳破了李神醫。
這人遮遮掩掩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此時陸一也頗為不耐煩了：“李神醫，你有什么要說的就直說，需要什么藥材提出來，我們陸家會想辦法拿到的。”
得到了保證，李神醫露出一絲笑容：“不用不用，暫時還不需要那么貴的藥材上場。”
他朝著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
很快，花衣服男人將一個箱子放到了李神醫面前：“師傅，這里面就是你調制的藥，應該能夠派上用場。”
“你先下去吧。”
李神醫擺擺手，在那藥箱里面翻箱倒柜半天，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
這個瓷瓶純黑的底子，上面還有白色的花紋。
他將瓶子拿起來說道：“這是老夫家里從祖上流傳下來的秘藥，名為‘回陽丹’這作用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介紹一下。”小九九笑瞇瞇地看著李神醫。
李神醫笑了笑說道：“這個藥專門治療的就是陽氣虧損之癥。
陸少爺這邊只需要每日服用一粒，不出一個月就能藥到病除！我說到做到！”
“真的有那么厲害嗎？”陸一懷疑地看著他。
李神醫點點頭：“那是當然，老夫從來不瞎說！聽我一句勸，趕緊給陸少爺用上吧。”
“這不對吧？”
陸一凝眉，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他。
聽著就很扯。
李神醫道：“別看我這藥丸包裝簡陋，但這里面用的每一味都是非常名貴的藥材。”
“打開看看。”
陸一朝他抬了抬下巴。
李神醫點頭：“行，給你們看看，開開眼界吧。”
聞言，小九九也好奇地支棱起來，想要看看這個里面到底是什么。
李神醫自信滿滿地打開了瓷瓶的蓋子。
霎時間，一股濃烈的，難以形容的惡臭味瞬間彌漫開了，像是毒氣彈一樣，襲擊大家。
“yue！”
“臭死了！”
小九九毫不客氣地捂著鼻子就跑遠了。
一旁的秦昕也迅速離開這個地方三米遠。
倒是陸離相對好一些。
他只是快速捂住了口鼻，隨即才離開，還不忘將凳子擺回去。
這幾人都沒來得及抱怨，就聽見小九九一張小嘴兒叭叭的：“不是，什么藥啊，一點兒藥香味都沒有，全是臭味兒。
像是便便和爛肉一起混合的味道一樣，聞著都讓人想要嘔吐！”
小九九嫌棄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氣，幅度非常大，動作也很夸張。
陸一保護著陸離站在了幾米遠的位置。
他指著李神醫手中的瓶子，眉頭微皺：“李神醫，你這個藥里面是什么？怎么會那么臭？”
考慮到小少爺的病情，陸一倒是耐著性子問得。
他也怕自己直接打爛那個瓶子，讓小少爺失去了治療的途徑。
“陸先生！”
李神醫態度比在外面的時候熱情太多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良藥苦口利于病啊！
這‘回陽丹’雖然圍著那味道確實磕磣，吃起來口感估計也非常差。
但是沒有關系啊！我這個藥的藥效絕對是一等一的好，用料也非常用心的！
你去問問外面那些吃過我藥的病人，哪個不是立竿見影，藥到病除的！”
李神醫這個信誓旦旦的樣子，瞧著就有問題。
陸一凝眉，看了眼不遠處的陸離。
陸離皺著眉沒有說話。
他也問道那個臭味了，這個東西估計不能吃，聞著味兒都覺得是毒藥。
“我再問問吧。”
小九九湊過去，輕輕吸了一口氣，小臉立馬就跟褶皺捏在一起的包子一樣：“好了好了，我不要聞了！”
將藥瓶推開了一點，小九九拔腿就跑到了門口：“你這個藥藥比臭豆腐還臭，聞著根本不能吃，陸離哥哥才不吃那么臭的藥呢，對不對？”
小九九期盼的小眼神看向一旁的陸離。
陸離點點頭：“確實難以下咽……”
他說得十分委婉。
李神醫聽到后，臉色十分難看。
這兩個小東西，一個比一個麻煩！
他故作生氣道：“這位小姑娘，這可是老夫家里的祖傳秘藥，不在外面售賣的。
你要是錯過了可就沒有那么好的機會了，我也不會讓你們那么輕視它！”
嫌棄祖傳秘方，不就跟嫌棄他們一樣嗎？那是在打他們的臉。
“不對不對！”
小九九包子臉鼓鼓的，反駁道：“再怎么是個秘藥，也不可能那么臭吧，你要暗殺誰呢！”
她顧不上李神醫臉色難看，反駁道：“再說了，陸離哥哥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再吃了你這個臭臭的藥，說不定會更難受呢！”
“你們可要想清楚了，不吃，就沒有下次機會了，到時候可別怪老夫不救人！”李神醫生氣地環顧著四周的人，想看看大家的反應。
小九九：“切，你騙人吧！你昨天也這樣說！”
瞅著小九九那么兇殘，完全不落套，其他人也沒有發表意見，李神醫只能將威壓施加在陸一身上。
頂著李神醫那不友善的眼神。
陸一仔細聞了聞，還是覺得這藥的味道確實有些古怪。
聞著都覺得惡心，怎么會給小少爺喝下去。
老爺估計也不會給的。
他權衡過后對李神醫說道：“李神醫，你這個藥確實有些……味道特殊。”
他十分小心地斟酌用詞，“不如你還是先說說你這份藥的主要成分，也好讓我們放心。”
“主要成分就是天然的植物，我們在后院里可是養了很多草藥的，每一株都是十分名貴的，你放心吧。”
李神醫回復得含糊其辭。
畢竟秘藥是家族秘方，他身為家族的人怎么可以隨便在外面宣傳。
藥方給出去了，他還怎么做生意，怎么斂財呢！
“主要的藥或者大概的方子呢？”陸一直覺有些不對勁兒，便又多問了兩句。
李神醫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不對啊。”
陸一看著李神醫：“剛才你在給別人看病的時候都是一眼就看破了，現在怎么問題都回答不了。”
“這是祖傳秘方，不方便泄露的。”
李神醫有一點點心虛，趕緊給自己找了借口。
小九九抱著煤球，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之前在外面那么多人，你那么厲害，是不是都是你找來的演員啊？”
說著，小九九又停頓了一下。
這也不對啊，這人剛才看脈象也是準確的。
怎么會什么都說不出來呢？
“這……”
李神醫愣了愣。
小九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道：“對了神醫爺爺，你之前是不是想要跟我看賣相啊，要不你現在就給我看看吧？”
走過去，小九九一只手捏著鼻子，另一只手伸出來放到了手枕上去。
“不看了！”
李神醫的反應十分激動，似乎是在生氣了。
剛剛這個李神醫在外面給藥方的時候十分大方，什么都給，現在卻說是秘藥不給了。
不僅如此，他對小九九的態度也是越來越冷硬，十分不想看到小九九。
小九九若有所思：“哦，所以你在牌子上面寫的都是假的咯，你是來騙人的！”
“哼，江湖騙子，你要用這種臭臭的藥來騙我們嗎？”
面對小九九的指責，李神醫生氣了。
“你你你！”
他指著小九九，氣急敗壞的你了半天也說不出話。
“略略略，我就是說了實話，你這是……”
小九九腦子飛速運轉，尋找在網上看到過的詞匯。
“哦哦哦，我想起來！”
小九九指著李神醫：“你這是破防了對不對？”
“哼，剛才在外面的牌子上寫了給藥方，那你現在給不了，差不多的藥也開不出來嗎？”
面對小九九的指責，李神醫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懂什么？
老夫行醫數十年，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丫頭，你別污蔑我了！”
“你給呀，你給呀！”
小九九故意激怒他，就是想要看看他有什么反應。
結果李神醫只是在那里指著她，罵了半天也罵不出什么。
“別吵了！”
陸離正準備走過來安慰大家，結果還沒走兩步，突然一陣心絞痛。
“啊！”
“小少爺！”
在大家驚訝地眼神中，陸離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下可嚴重了。
李神醫趕緊走過來，將小九九推開，蹲下給陸離把脈。
“神醫，我們家小少爺怎么樣了？”
陸一在旁邊焦急地問道。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暈倒呢，這里面一定有別的原因！
想著，陸一看向李神醫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善。
李神醫仿佛沒有察覺一樣，老神在在地給陸離把脈，故弄玄虛：“你們家少爺的身體實在是出大問題了，還是趕緊買下我的藥丸喂給他吃吧。”
“吃了我的藥丸，你們家小少爺肯定馬上醒過來！”
李神醫再次將藥丸拿出來，看向陸一，等著他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