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
看著眼前這人狼吞虎咽的模樣,蒼藍實在無法想象他就是剛剛那個倚在墻邊看起來要死的人。
“喂,那你看那個人的吃相…”
“我的天吶,八輩子沒吃過飯了吧。”
周圍的竊竊私語在長發(fā)男動筷以來就沒有停過。
不僅如此,每一個剛剛踏入店門的人都會被哀怨的哭聲吸引,再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他們?nèi)齻€。
“嗚嗚嗚…我要幸福死了…嗚嗚嗚…我再也不出國了…”
蒼藍滿頭黑線:“這你朋友?”
“我很想說不認識,但…確實就是他。”
一向波瀾不驚的蔣學霸,此時正用火鍋店的菜單遮住面容,看起來也相當無地自容。
“你們也太過分了吧!”
長發(fā)男挑出一筷子牛肉,吹涼的空隙還不忘控訴二人。
“尤其是你,蔣滄。剛剛你的信息素差點壓死我,現(xiàn)在還說這樣的話,你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蔣滄無語扶額,想不通當初多說兩句話都會臉紅的朋友是怎么在國外發(fā)展成這個樣子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火鍋里的水位線一再下降,終于在長發(fā)男手邊第摞起20個空盤子時,他滿足地放下了筷子。
或許是填飽了肚子,長發(fā)男理智回歸。
他扯出一張紙擦了擦嘴,朝著蒼藍伸出手:
“你好,想必你就是那個想知道小郭消息的人吧。我叫古沃,是個alpha。很高興認識你,美麗的omega。”
蒼藍瞧了他泛著油光的手一眼,果斷假裝沒看見。
“你是說照片上的那個人?”
見蒼藍沒有回握他的手,古沃也不尷尬,從善如流地縮回手,握住面前的檸檬汁。
“對,他的大名叫郭義思,我小時候身體差,是在老房子里長大的。”
“他是我家鄰居,也算是我唯一的童年玩伴。他失蹤以后,我試著去找過他,但,一無所獲。所以…”
古沃抬起頭:“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找他。你知道什么?”
蒼藍沉思片刻:“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無法相信你。”
“但如果你能拿出你們確實相識的證據(jù),我會告訴你我為什么找他。”
“證據(jù)…”
古沃打開手機,翻了許久,將一張照片擺到蒼藍眼前:“這樣算嗎?”
照片上,兩個年齡相仿的小男孩勾肩搭背站著,面對鏡頭笑得燦爛。背后是與蒼藍張照片一樣的灰磚青瓦,看起來是同一幢建筑。
“可以。”蒼藍站起身,“走吧。”
古沃收起手機,疑惑:“去哪啊?不聊了嗎?”
蒼藍無語看了一眼蔣滄,再次發(fā)問:“這你朋友?”
蔣滄跟在蒼藍的身后往外走,淡淡:“現(xiàn)在不是了。”
古沃一驚,端起桌上沒喝完的檸檬水追了上去:“喂,打什么啞謎啊…等等我!”
眼見兩人出了火鍋店,古沃的步子邁得更大了,在即將出門時,門兩邊盯他很久的服務員將他攔了下來。
服務員笑得和善:“先生,您還沒有付款,請去到前臺付款,不然我們會報警的哦。”
古沃一愣,掏出錢包,神色為難:
“…那個…你們收歐元嗎?”
————
“原來是這樣啊。我們交談的事很隱秘,所以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早說嘛,你倆心有靈犀襯得我跟傻子似的。”
僻靜的茶室里,古沃眼里閃爍著星光,一會兒摸摸角落的仿古花瓶,一會兒假裝茶道高手自告奮勇給兩人泡茶。
蒼藍看著把手燙了一個泡正在哀嚎的古沃,只覺得自己一年的耐心都快被耗光了。
蔣滄看著笑容越來越假的蒼藍,知道他快忍不下去了,安撫地遞給蒼藍一杯茶。
蒼藍接過茶,忍住直接潑古沃頭上的沖動,喝了下去。
下一秒,他被苦得直皺眉頭,捂嘴嗆咳。
古沃抱著手,樂不可支:“哈哈哈,你都不怕那些亡命徒,竟然被一杯小小的茶葉水弄破防了,哈哈哈。”
‘啪!’的一聲。
是茶杯被蒼藍重重放在桌子上破碎的聲音。
古沃立刻噤聲,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蒼藍指尖輕點著桌面:“你是說他們簽過合同?”
古沃點點頭:“當時我去找郭義思玩,他們家里有幾個穿黑衣服的人,手里拿著文件夾之類的東西,郭家父母在上面簽了字。”
“當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現(xiàn)在想來,那是一份合同。只是具體內(nèi)容是什么我不清楚。”
古沃回憶著,手指焦躁地輕搓發(fā)尖。
“那天我沒有找到郭義思,再往后他就像失蹤了一樣。他的父母也不肯多說,只說是去縣里讀書了,可他家窮成那個樣子,怎么可能去縣里讀書。”
茶室里安靜了下來,半晌,蒼藍打定了主意。
郭家父母與那些人做了交易,而交易的對象之一就是郭義思。
他要去見見郭家父母,從他們的嘴里套出些信息。
“地址,你老家的地址。”
古沃驚訝:“你要去那里?可現(xiàn)在的百歲村早就已經(jīng)空了,沒人住在那兒了。”
蒼藍蹙眉:“那郭家父母呢?”
古沃:“兩年前,百歲村的村民們都染上了奇怪的病癥。”
“說來也奇怪,這些人一旦離村居住,病就全好了。慢慢地百歲村也就沒人住了,郭家父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奇怪的病癥...聽起來倒確實是他們的手筆。
那個村子里一定有他們什么把柄。
蒼藍打開地圖,搜出了好幾個百歲村,舉給古沃看。
“哪個?”
古沃面對強勢的蒼藍吞了吞口水:
“你還要去?...好吧,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找郭義思。”
“因為報復。”
信息互換,既然對方已經(jīng)說了蒼藍想要知道的,那蒼藍也沒必要隱瞞,挑一些不那么私密的告訴對方也無妨。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蔣滄、古沃二人都看向了他。
古沃對于這個回答很驚訝:“你要報復郭義思!他得罪你了?”
“一個失蹤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得罪人。”
蔣滄替蒼藍回答了古沃這個無腦的問題,抬眼看向蒼藍: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想報復的,是那個害了郭義思,也就是當年那些黑衣人背后的人。”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有了蔣滄的解釋,蒼藍繼續(xù)說:
“沒錯,而且我一直都知道那些人是誰。我現(xiàn)在所做的,只是尋找足夠扳倒他們的證據(jù)。”
想起往昔那個引導他走出孤單的鄰家哥哥,古沃喉頭微梗。
“是誰?蒼藍我可以幫你,告訴我,是誰害了義思哥。”
蒼藍捏起破碎的茶杯碎片扔到垃圾桶里。
“抱歉,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只能言盡于此。”
“我…!”
古沃還想要在爭取一下,蔣滄卻搖了搖頭,示意他聽蒼藍的。
蒼藍得到了正確的地址,雖然過了好幾年,但他還是想去郭家看看有沒有什么遺留下來的線索、證據(jù)。
這樣想著,蒼藍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就打算前往。
蔣滄拉住他的手腕:“如果一定要去,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