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凳子下去，不僅讓那幾個年輕人噤若寒蟬，也讓餐廳里吃飯的客人嚇了一跳，無不是朝這邊看過來。
餐盤四分五裂，糕點和飲料濺到幾個年輕人身上，回過神后，年輕女警就氣急敗壞地說道：“你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知道我們都是干什么的，當著我們的面耍橫，你想清楚會是什么后果嗎？”
年輕女人明顯是秦昊的仰慕者，所以從一開始就在幫秦昊說好話，此刻看到我發飆，女人更是亮明身份威脅我。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也怒道：“不要以為你和歷警官訂過婚，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了，你這樣做，實則是給歷警官臉上抹黑，只會讓歷警官更加討厭你！”
“歷飛花，你找的這是什么對象啊，一點素質都沒有，這種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就是，這種既沒本事脾氣還大的男人，趁早跟他退婚。”
幾人又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歷飛花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或許是我的舉動讓她感覺很沒面子，眼神中充滿憤怒的味道。
坦白說，我怒砸餐桌算是很克制了，否則剛才那把凳子就不會落在餐桌上，而是秦昊身上。但此刻所有人的矛頭都對準我，并沒有人在意我為什么發火？
秦昊見事情鬧大了，不怒反笑道：“砸東西容易，想走出這里恐怕就難了，你恐怕還不知道這家餐廳的老板是誰吧？要不然你也不敢在這里砸東西。”
我怒火正旺，哪還管這是誰的餐廳，只想先發泄一通。
聽到秦昊這樣說，那幾個年輕人都擺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年輕女人很配合地問道：“秦隊，這家餐廳的老板是誰？不過能在這種地段開高檔餐廳的人，想來不是普通人。”
秦昊神秘兮兮地說道：“長安哪個家族最牛，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莫非是胡家？”年輕女人試探性地問道。
秦昊點頭道：“小雨，你還真的說對了，這家餐廳的老板就是姓胡。在這里砸東西，那是自討苦吃。飛花，你來長安的時間也不算太久，我得提前給你說一下，等會如果有人處理這件事，你千萬別摻和，胡家可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招惹的。”
胡家？
這倒讓我有些意外。
不過胡家現任家主是胡哲，即便是胡哲親自過來，也未必敢為難我。
歷飛花不由得蹙起眉頭，表情變得復雜許多。叫小雨的女人則是瞠目結舌，滿臉震驚道：“我就是瞎猜的，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秦隊，你的人脈真廣，居然和胡家都有交集呢。”
秦昊急忙擺手說：“你這就是抬舉我了，我雖然是個隊長，但說到底咱們都是生活在底層的小人物，在那些人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所以我知道胡家，胡家未必會知道我。”
正當秦昊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打扮像是餐廳負責人的女人過來了，看到倒塌的餐桌，以及滿地的餐盤碎片，女人的眸子里也閃過淡淡的怒火，但還是擠出職業性笑容問道：“幾位，請問是我們餐廳的服務不夠好，還是菜品得不到幾位的滿意，以至于各位大動肝火？”
秦昊忙不迭指著我說：“桌子是他砸的，他存心找茬，與我們無關。”
小雨點頭附和道：“沒錯，我們都是警察。”
一句都是警察，也讓女人的態度變得和善起來，“原來是這樣，很抱歉，給幾位帶來很不好的用餐體驗，我是這里的經理，為表示本店的歉意，各位的消費全部免單。如果幾位賞臉的話，不如換一張餐桌繼續用餐。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聽到經理這樣說，秦昊幾人急忙點頭贊同，“飛花，我們去那邊吃。”
說話間還不忘給歷飛花擠眉弄眼，似乎想暗示后者千萬別插手。
歷飛花猶豫不決的時候，小雨已經拽著她走開了，秦昊留下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隨即昂首闊步地走向對面的餐桌。
“這位先生，請問你為何損壞本店的餐桌？這會對本店造成非常惡劣的負面影響……”
經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道：“什么也別說了，打爛東西我照原價賠償。”
女人似笑非笑道：“先生，這可不是賠償或者不賠償的問題，本店的口碑向來不錯，自從開業到現在還沒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您可以去打聽打聽，這里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鬧事的。今天你在這里砸爛了東西，消息傳開，勢必會對本店的生意造成嚴重的影響，這種損失是無法用具體數目來衡量的。”
我自知理虧，但正好又在氣頭上，實在沒心思聽經理再說下去，便直截了當地問道：“既然賠錢也不行，那你就直接說怎么辦吧？”
經理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您砸壞的東西，按原價兩倍賠償。”
“可以。多少錢，說個數。”我說，事實上這種賠償方式也在我的接受范圍之內，換成我是經理，肯定也不會輕描淡寫地將這一頁翻過去。
經理淡笑道：“先生，我的話還沒說完，雙倍賠償是一方面，您還得幫那桌客人的消費買單，同時還得誠懇地向他們道歉，走進餐廳，我們就得對客人提供安全保障。”
“雙倍賠償我同意，但給他們道歉，這事想都別想。”我斬釘截鐵地說道，態度十分強硬，我恨不得給秦昊兩拳頭，還道歉？
經理遲疑了一下，苦笑道：“先生，如果我說你不道歉的話，可能就走不出餐廳，你相信嗎？”
經理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強硬，給人一種毋庸置疑的感覺，同時又充滿威脅的味道。
聞言，秦昊和小雨等人都偷樂起來，眼神中也多了些玩味。
“走不出這家餐廳？你是認真的嗎？”我不耐煩地說道：“你報個價，我按雙倍賠償，至于其他的條件我拒絕答應。”
經理似笑非笑道：“先生，我非常認真，請問你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