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季二話不說，起身直奔府門口跑去。
他將大門拽開，當看到林云和福臨安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馬季再也繃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奴才有失遠迎，還望十四爺恕罪！！”
他也是一時激動，居然忘了稱呼皇上。
福臨安呵斥道：“大膽馬季，你稱呼陛下什么？”
馬季慌了神，連忙叩頭賠罪：“奴才一時情急，說錯了話，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云走到他身側，一只手拍在他肩膀。
“馬季，已經很久沒人稱呼朕十四爺了！你起來吧！”
說罷，林云率先走進府內。
看著里面被裝飾成靈堂，到處都是白布和披麻戴孝的家奴，他不由苦笑搖頭。
馬季連忙爬起身跟在林云身后，他這段時間惶惶不可終日，等待的是林云賜死的旨意，卻做夢都沒想到，林云會親自登門，這讓他內心重燃起希望。
如果真讓他死，林云根本沒必要親自露面。
林云含笑道：“馬季，你這是搞得哪一出？為何要布置成靈堂？”
“這個…奴才之前讓陛下失望了，所以在家中等待陛下賜死的消息，所以…”
“哈哈！”
林云開懷大笑：“所以，你搞出這活出喪，該不會是故意演給朕看的吧？”
“不是！奴才也沒想到陛下會親自到來！”
“誒，好了！你現在可以放下心了！朕鄭重告訴你，從來就沒打算殺你！之前無論是讓你反思，還是讓你親手處決那個馬三，都只是對你的警告！”
“你畢竟是當初和朕一起在鳳陽郡走出來的功臣，朕豈是那種薄情寡義之人？”
馬季一顆心終于放下，磕頭道：“謝陛下隆恩！！”
林云說道：“你這書房在哪？”
“陛下請隨奴才來！”
很快，三人來到書房，林云坐在書案前的太師椅坐下，很快就有下人奉上香茗。
但馬季似乎生怕遭到林云的猜疑，先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下，證明茶是安全的，這才給林云倒了一杯。
林云對他這一番表現還算滿意，玩味道：“知道朕來找你什么事嗎？”
“奴才不知！”
“誒，你告訴朕，你到底有沒有與大乾的間諜勾結？說實話，就算是有，朕念在你當初的功勞，也不會殺你！”
馬季跪在地上，情緒激動道：“絕對沒有！奴才承認能力不足，沒能繼續留在陛下身邊效力，但絕不可能背叛陛下！”
林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斜眼看向他。
“這么說，你身上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不！”馬季沉聲道：“奴才的確有問題！之前曾與江夏王秘密走私官鹽…”
林云暗松一口氣，通過蛛絲馬跡，他已經知道這些事，如果馬季死扛著不承認，那林云肯定會翻臉。
但好在這馬季還算老實聽話。
“除了走私官鹽，你與那齊睿可還有其他的事？”
“沒了！奴才動了貪財的心思，卻也有最后的底線，絕不會背叛陛下！”
馬季連忙起身，在一側的柜子里取出一本書，將里面夾層的折子雙手捧到林云面前。
“這里面記載了江夏王的所有罪狀！還請陛下過目！”
一旁，福臨安一臉無語，暗嘆齊睿是個蠢豬，瞎了眼蒙了心，居然找馬季做合伙人。
林云接過折子打開一看上面的內容，居然和之前蔣坤遞上來的一模一樣，里面同樣列下齊睿的十宗罪。
只不過內容一樣，書寫的方式和每一樣的罪名次序不一樣。
徹底印證了齊睿的確有大問題。
如果只是項沖檢舉齊睿，林云還可以半信半疑，那再加上馬季的這個折子，幾乎就可以定案了。
林云神色復雜道：“馬季，如果朕給你機會，專門負責協助刑部徹查此案，你會接受嗎？”
馬季抱拳道：“奴才愿意接受，只是，奴才有一個要求，還望陛下能應允！”
“你說！”
“就是，此案終結后，陛下能否放奴才返回鳳陽郡安度余生！”
林云詫異道：“你不想在京城做官了？”
馬季凄然一笑：“奴才自知自己有幾斤幾兩，的確是不適合京城這種環境！再加上這次的事，奴才實在是承受不住了！還望陛下成全！”
他一個頭磕在地上，默默等待著。
“你是在責怪朕上次罷免了你的官，對嗎？”
“奴才不敢！只是不想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林云猛然站起身，意味深長道：“馬季，你跟了朕多久，還記得嗎？”
“差不多五六年了吧！”
“那你可知朕是什么性格？”
“陛下擁有雄才大略，既能運籌帷幄，又能決勝千里！是一代明君圣主！”
林云冷笑道：“你說的這些都沒問題！但還有一點沒說！讓朕告訴你，朕絕不也允許任何人棄朕而去！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此話一出，別說馬季被震驚當場，就是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福臨安，都被林云這句話深深震撼到了。
這是何等霸道的性格？
如此帝王氣勢，壓的他二人都喘不上氣，一臉敬畏的不敢與林云對視。
林云來到馬季面前，俯瞰著他。
“另外，朕沒說結束，那就必須繼續進行！從你當初選擇跟著朕打天下的一刻起，你的靈魂上就被刻上了朕的名字！哪怕是死，你也是朕麾下的一個小鬼，聽明白了嗎？”
馬季可承受不住這種高壓，連忙磕頭搗蒜。
“明…明白！！奴才剛才說錯話了！還望陛下勿怪！奴才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您，哪怕陛下要了奴才的命，奴才也心甘情愿！”
林云這才心滿意足，沉聲道：“你之前犯的錯，朕替你背了！以后不會再有人說你半個字！現在，朕重新任命你為刑部侍郎，頂替那個左巖！協助刑部尚書薛凱，徹查齊家大案，另外，將齊長云和齊睿父子兩個案子合并調查！”
“朕希望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聽明白了嗎？”
“奴才遵旨！！”
但就這時，書房緊閉的大門忽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