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臺下人的同時，臺下的那些醫者也在看她。

“這就是醫館的東家？據說醫術還十分高超。”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摸了摸胡子，嘆息道：“真是后生可畏呀。”

一個中年男人不屑道：“她若真是那般厲害，怎么還會重金尋找醫術高超的大夫呢？”

他們都知道學醫有多難，蘇茉一個剛及笄的小丫頭，又是個女子。

他們苦學多年，到頭來還比不過一個小姑娘，這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因此，這些人里沒幾個是愿意承認自己不如蘇茉的。

大家紛紛符合，“此話極為有道理。”

“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也有人信。”

“我倒要看看她想讓我們怎么比試。”

“要不是她一個月給五兩銀子的月錢，我還真不會來一個女人這里做事呢。”

在場的人都是饞的五兩銀子，但是都對蘇茉并不滿意。

蘇茉站在臺上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在心里冷笑一聲。

這種狂妄自大的人是醫館斷斷不會要，并且她也不相信那種人會有真才實學。

周掌柜上前幾步，對著大家宣布：“比試正式開始！”

蘇茉走上前坐在臺子中央，接著第一個病人也走了上去，坐在了她的對面。

兩位醫者分別從兩側上來，坐了下來。

蘇茉一看，發現這兩人正是剛才在臺下嘲諷她的兩個人。

她不動聲色的仔細打量了一下兩人，發現兩人的眼中帶著輕視與不屑。

蘇茉突然笑了一聲，她剛才不作聲是因為知道之后有打臉的機會。

但是也沒想到打臉來的這么快。

兩人聽著蘇茉的笑聲，悄悄對視了一眼。

突然覺得她看上去并不像是不諳世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

不過正常人稍微動點腦子就知道，如果蘇茉真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姑娘，肯定也不可能開一個醫館啊。

蘇茉朝著病人伸出了手，“把手伸出來。”

病人把手伸了出來，她診脈片刻，松開了手。

對著左右兩側的男人說道：“該你們了。”

兩個男人原本以為蘇茉并不會醫術，都是騙人的，但是現在看著他有些高深莫測的樣子，又覺得之前的想法是錯誤的。

左側的男人咽了下口水，朝著對面的男人看了一眼。

他診脈片刻，皺著眉頭思索著。

蘇茉看了他半晌，提醒道：“時間已經到了。”

男主有些心虛的看了他一眼，看看把手收了回來。

右邊的男人看著他那副樣子，一時間也有些心虛。

看來這個老者的病有些棘手呀。

他偷偷看了一眼蘇茉，卻見她正盯著自己。

連忙收回視線把手搭上了老者的手腕。

一炷香的時間已到，但是他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經過蘇茉的提醒之后，他才像剛才那個男人一樣緩緩的把手收了回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他們都沒有頭緒，就不信蘇茉能有頭緒。

他們比蘇茉年長那么多，吃過的飯比她吃過的鹽還多，怎么可能他們看不出來蘇茉就能看出來呢？

蘇茉對著二人說道：“你們兩人誰先說？”

兩人看著對方開始互相謙虛。

“對面的老哥先說吧。”

“不不不，還是老弟先說吧。我這么大的年紀，總不能欺負你吧。”

“老哥，這怎么算是欺負我呢？這是謙讓您呀。”

“哎不不不……”

眼看著兩人推讓起來了，蘇茉有些不耐煩。

對著年長一些的男人說道：“你先說。”

眼看著蘇茉都已經發話了，他們也不好再繼續拒絕。

男人支支吾吾的半晌，才緩緩開口道：“這位老者體虛，缺少精氣，且常年從事體力勞動，所以……”

他所以了半晌，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蘇茉沉默著看著他，原本已經猜到了他醫術不好，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草包，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在打馬虎眼，幾乎所有農村里常年累月干農活的老人都會有的癥狀。

“所以……”

蘇茉深深的閉了下眼睛，直接打斷了他。

“停，你來說。”

她轉頭看向右側稍微年輕的那個男人。

男人原本就緊張的不知所措，見證了剛剛那一幕之后，一時間竟然什么都說不出來。

蘇茉靜靜的看著他，足足等了一炷香。

他才慢悠悠的憋出來了一句。

“這位老者就是平日里太累了，多多休息就好了。”

蘇買了聽了這話，簡直忍無可忍。

要不是這么多人看著，她真的想把這兩人直接踹下臺去。

大夫是一個什么低賤的職業嗎？怎么這種人都要來插一腳呢？

她對著兩人冷聲低吼道：“不會看診，為什么還要來？”

臺下的眾人聽到這話全都沉默了，有些驚訝的盯著兩人。

他們原本以為今天來了這么多醫者，全都是精英。

沒想到一開始上來的就是兩個廢物。

人群忍不住開始議論了起來。

“怎么這種人還好意思來呀，不嫌丟人的嗎？”

“還好咱們沒有遇上這樣的大夫，不然的話就要白花錢了。”

“真是丟人，要是我的話恐怕都害臊死了，根本不敢來這里，他們竟然還堂而皇之的來了，還給別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