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珠高聲說道:“聽聞如意賭坊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只要跟掌柜的賭一場,若是贏了,賬面上的欠款便可一筆勾銷?”
“姑娘倒是懂得不少?!?/p>
這時,從后堂走出來一個叼著銅煙竿,一臉橫肉的大漢。
“但你可知,若是輸了,要如何?”
“輸了你們就把他雙手雙腳都剁了,不行再把他皮扒嘍唄?!?/p>
夏明珠神態輕松,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心驚肉跳。
夏云飛氣得跺腳直啐:“夏明珠,你也太惡毒了吧,竟然聯合賭坊來害我?好啊,等我出去,不會放過你!”
夏明珠沒看他,只淡笑著盯著對面的大漢。
大漢哈哈大笑:“他可不值!不過,如果姑娘肯用自身做賭注,本掌柜倒可以考慮考慮?!?/p>
夏云飛氣得七竅生煙:“哎,你罵誰呢?”
說他不值錢?
他堂堂護國公府的嫡公子,名門貴族,身價萬金!
只不過,現在的局勢,沒人理會他的咋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堂正中那個看起來嬌俏又矜貴的女人身上。
“好。我跟你賭!”
夏明珠幾乎沒有猶豫。
夏云飛拉住她:“明珠,不要胡鬧!”
“大哥,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夏明珠朝他笑了笑。
【別看這如意賭坊,可是藏著大秘密呢?!?/p>
【而且他背后的東家,也不是一般人?!?/p>
聽到夏明珠的心聲,夏云澤決定先靜觀其變。
“姑娘想怎么個賭法?”
掌柜的大漢身材魁梧,肩寬厚實,身高九尺,仿佛一堵墻矗立在眾人面前。
他的臉龐陰鷙而殘忍,透著一股兇狠狡詐之色。
可這只是嚇唬別人而已,對夏明珠來說,絲毫不足為懼。
“我們就來玩把大的吧!”
聽到對方想玩大的,掌柜的也瞬間來了興趣。
“你想怎么玩?”
“一局定勝負!如何?”
“可以!只是姑娘輸了,可不能抵賴哦?!闭乒竦某爸S道。
“輸?那得比過才知道!”
夏明珠說道,“依我看,就搖骰子吧,上手快,來錢兒也快?!?/p>
“請吧!”
緊接著,二人展開了對局。
夏明珠選擇放在“大”的位置上,靜靜地看著對方表演。
掌柜的一把拿過骰盅,一劃,一拋,骰子在骰盅里飛速地旋轉著,每一下都猶如疾風驟雨般,力量霸道,雄厚蒼勁。
嘭?。?!
隨著掌柜的一手封蓋。
桌子上面掀起了一層飛灰,猶如狂風暴雨一般,看得人眼花繚亂。
趁此機會,掌柜的悄悄探出左手,試圖改變點數的大小。
不過這一切怎么可能逃得脫夏明珠的眼睛,她也用自己的方法,將點數變成了“大”。
等到揭開骰盅時,點數毫無疑問,是夏明珠獲勝!
掌柜的當場懷疑人生。
“怎么會這樣?”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么,多謝掌柜的了!”
夏明珠清冷一笑:“放人吧!”
看到夏明珠果真輕而易舉的贏了,夏云澤和夏云飛兩兄弟目瞪口呆。
他們家這妹妹什么時候成賭神了???
不過,贏了總歸是好事。
夏云飛立刻精神抖擻起來,朝鉗制著他的幾個打手喊道:“還不放手!看到沒?清賬了!”
幾個打手面面相覷,慢慢松開了手上的力道。
夏云飛掙脫開他們,跑到夏云澤身邊,高興喊道:“大哥?!?/p>
夏云澤朝他點點頭,又看向夏明珠。
起初他還擔心夏明珠能否獲勝,現在看來是多此一舉了。
“走吧!”
就在夏明珠與大哥二哥轉身就要走之際,卻被掌柜今及其手下攔住了去路。
場面劍張跋扈,嚇得其他人紛紛逃離。
“怎么了掌柜的?現在是想反悔嗎?”
夏明珠看著四周將他們團團圍住的賭坊伙計,質問大漢。
“反悔又怎么樣?這里是老子的地盤,老子說了算!”
掌柜的語言囂張,眼神輕蔑地看著他們。
“還沒有人敢從老子的手里搶東西,小丫頭,你是頭一個!”
“不過,只要你們乖乖地將錢拿出來,再給老子叩三個響頭,老子便大發慈悲,放了你們。不然,你們休想走出這如意賭坊!”
然而他沒說完,卻觸到了夏云澤兇惡地眼神。
“你找死!”
只見夏云澤怒發沖冠,捏緊的拳頭好似都要冒出火花來,強大的氣場就連囂張跋扈的掌柜的也瞬間慌起神,打起了退堂鼓。
不過,只是一瞬間,等掌柜的緩過來之后,當場叫手下紛紛攻了上去。
“上!給我好好教訓他們!”
一瞬間,賭坊內打成一片。
賭桌斷裂破碎,棋牌滿天亂飛,處處充斥著慘叫聲,不過仔細一聽,都來自那些打手。
護國公府的長子,自幼習武,自然特別能打。
對于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怒火中燒的夏云澤幾乎是一腳踢翻一個,一拳捶爆一人,單憑手上功夫,就揍得他們骨折寸斷、慘叫連連。
【哇,帥!大哥真是英武不凡?!?/p>
看著虎虎生威的大哥夏云澤,夏明珠兩眼亮晶晶的。
轉頭又看到躲在桌下,抱著桌腳躲避的二哥夏云飛,頓時撇了撇嘴。
【不像二哥,整個一不中用的豆芽菜!】
夏云飛這回聽到了妹妹的心聲。
嗯,說誰豆芽菜呢?
就不能忍。
欸,不對啊,這是夏明珠在說話?
可她嘴沒動啊。
難道是他剛才受到了驚嚇,腦子有問題了?
“都住手!”
這時,后堂又有人出來。
顯然是這家賭坊真正主事的東家。
“讓他們走!”
對方手抬了抬,賭坊里那幫人立刻住了手。
見局勢已定,夏云飛立刻從桌子下鉆出來,揚著頭朝面前的人喊道:“你們東家都發話了,還不給本公子閃開!
攔住他們去路的打手相互看一眼,緩緩讓開路。
夏云飛、夏明珠和夏云澤三人大步離開。
等他們走后,掌柜的上前問道:“東家,為什么要放他們走,不是說……”
只見被稱為東家的男人擺了擺手,道:“不用管他們了,少主自有安排?!?/p>
掌柜的雖詫異無比,但既然是少主的意思,也實在不好說什么。
……
出了賭坊。
夏云澤朝夏明珠問道:“剛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家這個妹妹他還是知道的,這是第一次來賭坊這種地方。
要說是天生的賭神,未免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