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外。
程父帶著程歡歡來到唐家人面前。
程歡歡老實道歉。
不是小白花的那種形象,她整個人顯得沉默、孤寂。
無論是不是她攛掇張廣綁架的唐家姐弟,她在這件事中總有不光彩的一筆。
道歉,應該的。
至于唐家人接不接受,那是唐家人的問題。
“雙雙,跟爸爸回家。”
程父沉著一張臉。
他出差歸家,家里竟發生了這么大的事。
無論是唐明雙還是程歡歡都是他的女兒。
他不容許自己的女兒流落在外!
年近五十的程父個子不高,他不怒自威,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沉穩。
唐明雙看了眼唐家姐弟,問:
“那他們怎么辦?”
一塊帶去程家?
顯然不行。
“唐志國的撫恤金夠養活他們到成年。另外,我會讓廠里的人多照看些。”
“總是不如家里有個大人在方便。”
“那也用不著你。”程父音量加重,“你才十八歲,還有大好的人生。”
留在唐家能有什么出息?
面對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女兒,程父從情感上無法割舍。
十八年的養育之恩,十八年的天倫之樂,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他依舊希望給予唐明雙最好的安排。
回到程家,就是最好的安排。
兩個人的視線交匯,這一刻,天地間仿佛只有二人。
程母想上前勸慰幾句,被程容謙阻擋。
不但程父沒有從情感上割舍唐明雙,他也同樣。
比起心思不純的程歡歡,他更喜歡偶爾小作怡情的唐明雙。
曾經囂張跋扈的小姑娘成長起來了,她堅毅又執拗。
這是屬于父女間的較量,程母還是不要摻和其中了。
看她把程歡歡教養成了什么樣子!
目光交織,互不相讓。
程父由衷感慨,唐明雙的性子和他真像!
若不是……
哎!
“程歡歡再欺負我怎么辦?”唐明雙直接點明原因。
不管程家在其中有怎樣運作,程歡歡的惡意有目共睹。
她不想被程歡歡針對,更不想和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對此,程父早有安排。
“她會被送到農場改造,三五年內不會回來。”
“什么!”
“什么!”
一直降低存在感的程歡歡驚了,程母也驚叫出聲。
她們期期艾艾望著程父,
“看看你做的混賬事!程家丟不起那個人,不代表你沒做錯。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你就跟著車隊下鄉去。”
程歡歡眼前一黑,癱軟到底。
“歡歡,歡歡!”程母趕緊將她抱住,都急哭了,一個勁兒埋怨程父不該自作主張。
農場那是改造的地方,怎么能讓歡歡去?
程父將程母訓斥了一頓。
子不教父之過。
為什么在唐家還好端端的程歡歡,到了程家會變成這樣。
程母該好好反省!
程母也想暈過去。
她都這么大年紀了,還被愛人當著兒女的面訓斥。
她顏面何存?
程父剛開始對剛找回來的女兒十分親近,甚至為了她訓斥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可看看程歡歡都做了些什么!
說謊、算計也就罷了,她現在竟然敢犯罪!
顧及著程家顏面,程父可以救她一回。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去農場改造吧。
改造好了,他還認這個女兒;改造不好,哼!
程父決定的事,在程家幾乎沒有更改余地。
他已經處置了程歡歡,以為唐明雙就會回程家。
但唐明雙還是拒絕了。
她不是原主,對程家人沒有感情。
況且,比起當“程雙雙”,她更喜歡做“唐明雙”。
大概是自己的權威從未遭受挑戰,程父盯著她,久久不肯罷休。
唐明雙任由他打量。
別以為程父將程歡歡送去農場,就有多么正人君子。
他依舊幫程歡歡躲避了法律的制裁。
“你別后悔。”
撂下一句狠話,程父走得頭也不回。
程歡歡靠在程母懷中還在昏迷,但除了程母擔憂外,其他程家人均沒在意。
鬧了這么一出,縱然程歡歡無罪釋放,程家也在家屬院出了大名。
誰好人家的女兒和綁匪攪和到一塊啊?
程父讓她去農場也是為她好,避開紛紛擾擾,她才能重新成長。
程家人離開。
林月蓉站在程容謙身邊,也跟著走了。
臨走前,她還沖唐明雙眨眨眼睛。
唐明雙:……
程家發生這樣大事,沒等程容謙登門拜訪,林月蓉就主動回了程家。
沒有道歉,沒有改過。
要不是程歡歡自己作死,棉紡廠的工作還有得折騰。
但林月蓉已經很滿意了。
程容謙答應她去棉紡廠上班,他們以后會有許多時間在一起。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懷孕的場景,整張小臉紅撲撲。
唐明雙身上戴著的龍形玉佩散發柔和光芒,一陣溫熱的感覺涌遍她的全身。
唐明雙一愣,心中涌現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從在原主書桌里找到龍形玉佩,她就懷疑這場穿越乃上天注定。否則,一模一樣的龍形玉佩怎么會回到她身邊?
當時她只是懷疑,現在她可以肯定。
她進入書中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龍形玉佩不但能夠滋養身體,還有一個奇怪的功效:能助人有孕。
上輩子,唐明雙也沒研究出龍形玉佩的奧妙。但只要誰想懷孕,多和她待一段時間,基本都能心想事成。
每一次心想事成后,龍形玉佩都會溫熱她全身。
這次,龍形玉佩又發功了。
它實現了誰的愿望?
唐明雙的視線幽幽落到不遠處掩飾不住雀躍的林月蓉身上。
林月蓉和程容謙會有孩子了?
一直到大結局都沒能實現的事,因為她的蝴蝶效應即將發生改變。
程容謙不知道會不會高興,林月蓉一定是高興的。
唐明雙喟嘆:
有了孩子,林月蓉的下半生或許不會那般凄慘。
“小弟,大姐她……”
唐明悠擋住唐明翰看向程歡歡的視線,試圖說幾句安慰的話。
得知程歡歡和張廣有聯系后,她恨不得將程歡歡千刀萬剮。可小弟對程歡歡還存著一份姐弟情,她害怕因此傷了小弟的心。
“她不是大姐。”唐明翰掀了掀眼皮,小大人般告訴她。
“從她改名叫‘程歡歡’后,她就不再是大姐。”
唐明悠一喜,正要詢問,唐明翰已經說出。
“放心,我對她的感情沒有多深。”
他再也沒有多看程歡歡一眼,轉身離開。
唐明悠湊到唐明雙身邊,心有不安。
“小弟是不是受刺激了?”
以前唐明翰簡直是程歡歡的跟班,比對她個二姐親多了。
可現在卻變得這么冷漠。
不對勁。
是不是他看到了程歡歡的作為后心如死灰,對什么都沒了興趣。
唐明雙卻覺得唐明翰好得很。
她目光一轉,問:
“你是不是又逃課了?”
唐明悠:……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