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徐以顯微微停頓,接著說道:“希堯將軍,你我兩家聯手,也許未必能夠保住南陽,但是保住襄陽,還是有些把握的,若是丟了一個南陽,闖王那里,你們還能夠交代,如果連襄陽都丟了,只怕老天爺都救不了你們了!你說是也不是?”
“好!”
劉希堯咬牙道:“那我們就兩家聯手,與明軍決一死戰,不過,你可別在想著耍花樣,否則,我不介意跟張獻忠同歸于盡!”
“放心!”
徐以顯笑道:“希堯將軍,所謂唇亡齒寒,這個時候,你我兩家,無論是少了誰,另一家也絕難在朱辟邪的東西夾擊之下全身而退的,九死一生啊,即便是為了獻營自身的安全考慮,我也不敢耍花樣,這一次,咱們兩家能不能頂得住朱辟邪,全考兩家是不是能夠同心合力了。”
“你打算怎么辦?”
劉希堯問道。
徐以顯微微沉吟,答道:“希堯將軍,鄧州的朱辟邪有兩萬精銳步騎,新野過來的李定國與程俊同樣有兩萬余兵力,朱辟邪用兵如神,而神機營的戰力在大明諸軍之中首屈一指,這樣算來,也差不多拉平了。不過,即便是我們兩家聯手對敵,想要擊敗四萬明軍精銳步騎,那也是不可能的,我的意思是,我們一邊應戰,一邊向著漢水北岸靠攏,尋找機會,全軍撤回漢江南岸,然后依靠漢江,與明軍一決雌雄,只要守住了漢江,那明軍就只能望洋興嘆了。”
“你這是讓我們放棄整個南陽!”
劉希堯臉色一變,急聲喝道,“你們獻營倒是沒有什么損失,我們損失可就大了!”
徐以顯哂然道:“希堯將軍,你可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退入漢江南岸雖然失去了南陽,可是闖獻兵力一旦過了漢江,襄陽就近在咫尺了,有了我們數萬兵力的加入,可以說襄陽固若金湯,金陵鎮便是再強悍,也休想能夠拿下襄陽,你以為呢?”
雖然丟掉了南陽,但是卻能夠保證襄陽的安全,對于劉希堯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如果不跟獻營聯手,現在這個局面,只怕不僅是南陽,連襄陽都要落入明軍的手中啊,以朱辟邪的能力,一旦攻克了襄陽,闖營再想奪回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今我們只有兩萬兵力,而你們卻還有三萬多兵力,而且我們的軍中還有不少流民,你們大多都是精銳,一旦你們靠近,猝然發難,我闖營兵力可是抵擋不住啊……”
劉希堯緩緩說道。
徐以顯淡然道:“這個簡單,在下留在你們軍中,若是大西王發難,我的人頭你們隨時都可以取走,你說是也不是?大西王還不至于那你們這些人的命舍棄我徐以顯的命!”
劉希堯聞言登時放下心來,畢竟,徐以顯那可是張獻忠的軍師,大西國的丞相,位高權重,相當于闖營的牛金星加上宋獻策啊,別說自己,就是十個自己,張獻忠也絕對舍不得換的。
“好,一言為定,你們大軍一路前來青龍鎮與我們會合,然后整頓兵力,準備向著漢水方向撤退!”
劉希堯沉聲說道。
雙方打成了協議,獻營的人馬沒有任何的停留,連夜趕到了青龍鎮,與劉希堯的闖營人馬合在一處。
消息很快就被明軍的斥候偵查到,分別將消息傳回了鄧州城以及李定國的大營之中。
獻營與闖營合兵一處了?
朱辟邪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說道:“如果在郾城開戰之時,他們要合并一處,進攻河南,那我還真的要忌憚三分,現在他們的主力傷亡殆盡,即便是合兵,也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大將軍,”
孫枝秀低聲道:“根據情報,闖營與獻營合并一處,兵力也有五六萬人之眾啊,實力依舊不容小覷,我們想要將他們給一句圍殲,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朱辟邪搖頭道:“枝秀,他們連戰連敗,士氣已經被我們給完全打掉了,莫說是五六萬,便是十萬之眾,也不在話下!現在的問題是,他們合兵一處,到底是想要跟我們決一死戰,還是想要合力退往襄陽,準備死守襄陽!”
“他們要退往襄陽?”
孫枝秀愕然道:“不會吧?獻營已經將南陽給折騰的烏煙瘴氣了,劉希堯再也絕對不會讓獻營退入襄陽的!”
“不錯!”
一旁的郝搖旗冷哼道:“如今劉希堯麾下不過兩萬多兵力,而且大部分都是新招募的精壯流民,實力太弱;可是獻營的兵力可大多都是張獻忠從湖廣帶出來的主力,一旦撤入了襄陽,只要張獻忠想要反客為主,那劉希堯絕對抵擋不住,劉希堯不會冒這個風險的。”
“咱們打個賭如何?”
朱辟邪笑道:“郝將軍,只要闖獻主力主動撤往漢水,你就……”
“歸順朝廷?”
郝搖旗冷笑道:“朱辟邪,你之前可是說了,一個月拿下襄陽與南陽,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多天了,再有七八天時間,如果襄陽城還沒有拿下來,你可就輸了,只能乖乖的放我離開!”
朱辟邪笑道:“好,好,好,你就放心吧,一個月約定,本大將軍絕對不會不認的!枝秀!”
孫枝秀連忙躬身道:“大將軍有什么吩咐?”
朱辟邪淡然道:“立即派人前往漢水,傳令給常揚武,將漢水南岸的大量民船全部放到北岸,越多越好,嗯,不要低于兩百艘船只,全部扔到北岸去!”
孫枝秀愕然道:“大將軍,您這是做什么?那么多的船只全部扔到漢水北岸,一旦闖營跟獻營人馬南渡漢水,那他們可就逃出生天了!”
“我就是要讓他們南渡漢水!”
朱辟邪冷笑道:“命令常揚武,拿下襄陽之后,立即將水師戰船隱藏于襄陽漢水東西兩側,一旦闖營跟獻營南渡,就將他們全部殲滅在漢江之上,嘿嘿,南岸的兩百艘船只,加上北岸的起碼三百艘船只,一次足可以運送三四萬人了,我倒是要看看,張獻忠這一次怎么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