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靈擋在了司玄面前，有些好奇地問：“你們為什么一定要把他帶走？”
殷堅眸光深遠：“他不能跟你在一起。”
“理由呢？”
殷堅嘆了口氣：“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這話引起了殷靈的強烈不滿。
“這也不說，那也不說，你瞞了我多少事？”
殷堅看著殷靈，眼神很是復雜。
他剛想說什么，卻忽然發現阮紅豆追了出來。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殷堅，又滿懷愧疚地對殷靈說：“殷姑娘，對不起，我爺爺本來是說跟你商量......，我沒想到他會這么做。”
殷靈搖了搖頭：“沒關系。”
再說，這一趟來得也挺值。
趁她們說話的功夫，陸時來到殷堅面前，恭敬地叫了聲：“前輩。”
殷堅上下打量著他，問道：“你有話跟我說。”
“是。”
殷堅沉默片刻，指尖悄悄掐了個訣。
下一秒，陸時就察覺到周圍的氣息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而殷靈、司玄、阮紅豆三人則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陸時再一次驚訝于殷堅的實力。
殷堅泰然自若：“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問，為什么這丫頭生起氣來，頭發會變紅，身上會散發出陰氣。”
“對。”陸時點了點頭。
他這兩天一直很困惑，也很不安。
他害怕這會對殷靈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迫切地想知道其中緣由。
如果有誰了解全部內情，那這個人一定是她的師父。
殷堅想了想，直言道：“不瞞你說，那些黑色的氣息，是她的怨氣。”
“怨氣？”
“對，你在幻境中看到過她曾經的遭遇，生生世世的慘死，積累下太多的怨氣。”
而且這些怨氣，無法消除。
殷堅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把這些怨氣都封在了結界里，可你們日月村一行，蘇景塵把它破壞了。”
當初在劇組，他已經修復過一次。
可這次，破壞得太嚴重，再修也擋不住怨氣外泄。
“那殷靈會怎么樣？”陸時迫切地問道。
殷堅思索了一陣，慢慢走到了陸時面前，然后抬起了他的右手，在上面畫了一道符。
“陸修遠，如果將來有一天，靈靈失去了理智，希望你能把她拉回來。”
說著，殷堅笑了笑：“她脾氣大，可能不好哄，你要有些耐心。”
陸時一愣，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做完這一切，殷堅看了眼殷靈，又看了看司玄，而后輕輕搖頭，消失在了空氣中。
陸時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空白一片，只有一絲溫熱......
殷堅走后，殷靈等人也回過了神。
她環顧一圈，沒有發現師父的身影，頓時有些不滿：“他又跑了？”
司玄卻是松了口氣：“走了也好。”
殷靈冷笑一聲，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阮紅豆小心翼翼地問：“你師叔，究竟是什么人？”
她從沒見過道行如此高深的人物，甚至可以碾壓自己的爺爺......
太可怕了。
殷靈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
見她不想說，阮紅豆也沒有多問，只是說道：“那我送你們回去吧。”
殷靈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
隨后她把目光轉向了陸時。
陸時心領神會，從懷里取出了八卦鏡。
送走殷靈幾人后，阮紅豆這才轉身回到了院里。
而在阮紅豆離開后，路邊的白楊樹上緩緩浮出一個白色人影。
“你為什么不怪我？”
這話，他是在問身后的殷堅。
殷堅飄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景塵，目光淡然。
“天意如此。”
有些事，他擋也擋不住。
“那些怨氣爆發，會怎么樣。”蘇景塵問。
殷堅回了四個字。
“吞噬一切。”
蘇景塵猛然抬頭，似是有些驚訝。
但殷堅接著又說：“放心，只要你不再輕舉妄動，就不會有事。”
“你到底在謀劃什么？”蘇景塵好奇地問。
殷堅淡淡的說道：“天機不可泄露。”
說完他便打算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出有一絲異樣。
殷堅下意識回頭，赫然發現身后竟然被貼了一張符紙。
他臉色一變，急忙運氣將符紙甩了出去。
下一秒，空中傳來“嘭”的一聲巨響，符紙炸開，綻放出燦爛的火花。
起爆符。
這死丫頭，越來越沒個輕重。
殷堅深深嘆了口氣，表情很是無奈。
起爆符爆炸時，殷靈已經回到了東陽觀。
可她卻站在臺階上，一臉惋惜。
失手了。
司玄仰望著殷靈，好奇地問：“靈靈，你怎么了？”
殷靈莞爾一笑：“沒什么。”
她回了自己房間，腳步輕快，看上去心情大好。
而且接連幾天，她都很開心，甚至哼起了小曲兒。
南星終于忍不住問余歡：“靈靈這是怎么了，好像特別高興。”
余歡一邊吃著雪糕一邊說：“找到師父了，能不高興嗎。”
“你說，他老人家既然還活著，為什么不回來呢？”
“這種大人物總是高深莫測的，誰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就在兩人閑聊時，陸時和謝起元并肩走了進來。
看到謝起元，余歡就開始打趣他：“送財童子，又來了啊。”
自從蘇枳變回了蓮花，他三天兩頭就要跑過來，每次來都會往功德箱里投入不少錢。
因此余歡就給謝起元取了這么一個外號。
謝起元也習慣了，只是笑了兩聲，就徑直去了小池塘。
殷靈看到陸時，先是簡單寒暄了幾句，又忽然想到什么。
“宋煜最近發生什么事了嗎？”
他最近幾天都沒來過天云山，發信息也不回，殷靈為此還卜了一卦，只是沒發現什么異常。
所以不免有些好奇。
陸時拉著殷靈在亭子里坐了下來。
猶豫一陣過后，他才說：“你哥他，應該是生氣了。”
“生什么氣？”
殷靈清澈的眸子里寫滿了疑惑。
陸時干咳了一聲：“因為你說，咱們在一起的事。”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殷靈還是不明白。
陸時嘆了口氣：“宋煜他很在乎你這個妹妹。”
“既然如此，他不應該替我高興嗎？”
陸時沉默片刻，隨后說道：“我下午約了宋煜吃飯，你也一起去吧。”
有些話，還是讓他們兄妹當面說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