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是因為鄭芝龍與闖營已經勾結在一起了,危害才更大啊,現在鄭芝龍與闖營已經勾結在一起了,如果再加上一個福建巡撫,那整個福建的海防以及軍政事務可就被他們給掌控了,這可是致命的威脅??!”
錢謙益急聲道:“鄭家的威脅已經在明面上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浮出水面的闖營余孽跟李巖,李巖的能力越強,那對朝廷的威脅可就越大啊,臣貌似進諫,務須將李巖押回京城,繩之以法!”
“什么冒死進諫?”
朱辟邪冷哼道:“朕說過不管這件事情嗎?”
“皇上,您的意思是……”
錢謙益連忙問道。
張唯賢沉聲道:“皇上,錢大人,李巖乃是大將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收服的,如今有位列封疆,身負重任,想要拿下李巖,也須得問問大將軍的意思吧?如此重要的事務,而且涉及到福建的布局,還是等大將軍的回復才是!”
“大將軍?”
錢謙益哂然道:“大將軍自詡識人無數,英明遠略,自然不會承認李巖勾結闖營殘部,陰謀不軌了,讓他回復,那還不是死保李巖,即便是為了他大將軍的面子,也不會任由朝廷處置李巖的!”
“錢公,你這是什么意思?”
張唯賢不滿道:“如此重要的國是,難道你還想越過大將軍這個托孤重臣來自行決斷嗎?你忘記先帝臨終之時的話了嗎?”
錢謙益神色一滯,托孤重臣,雖然朱辟邪資歷不深,年紀輕輕,那可是實打實的托孤重臣啊,放眼朝野,沒有哪一個人的權位比之朱辟邪更甚,畢竟,先帝為了見朱辟邪一面,那可是一直吊著那一口氣,等到朱辟邪歸來,才閉上了眼睛。
堂堂的帝師,大明的大將軍,撤換查辦封疆大吏,而且這個封疆大吏還是他親自收服舉薦的,不跟朱辟邪通氣,那就等于是無視大將軍的存在,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真的等到朱辟邪回到京城,一旦對上,那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夠過得了這一關的,大將軍那脾性,動輒拳腳相加,誰受得了?先帝在日,他都敢踢死國舅,更何況是現在,皇上都是他徒弟兼小舅子,自己哪里惹得起,即便是真的拳腳相加,揍自己一個半死,皇上也不會把他怎么樣的!
“錦衣衛密奏到京城的時候,大將軍那里就已經得到抄送的密報了!”
朱慈烺淡然道:“最遲今天黃昏,大將軍的奏章應該就會到京城了,你們著什么急?大將軍護短不假,可是大將軍更是嫉惡如仇,從來不假公濟私,如果李巖真的有不軌之事,大將軍也容不得他!同樣,如果有人要想陷害忠良,大將軍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你們想好了,真的動了李巖,李巖沒有被查出什么罪名,到時候不管是你們,便是朕,都要面對大將軍的怒火了!”
錢謙益悶聲道:“皇上,大將軍功勛蓋世不假,可是他也沒有僭越的權力,您與先帝就是太寵他了,恃寵而驕,功高蓋主,這可不是什么好是!”
“嗯?”
朱慈烺的臉登時沉了下來,喝道:“錢謙益,你的意思是大將軍有謀逆之心么?”
“臣,臣不敢!”
錢謙益心頭猛然一跳,他如果膽敢接上下一句,只怕皇上絕對不會饒過自己,掉頭倒是不會,但是貶官也受不了啊,搞不好還得被那些京營的交兵悍將跟背后敲悶棍呢!
“知道就好!”
朱慈烺站起身來,冷哼道:“朕不是劉邦,也不是先帝,他大將軍不是韓信,更不是董卓,哪一個敢離間我與大將軍的君臣之誼,那就自請歸鄉養老,別等著朕下旨?。 ?/p>
只是,話雖然這么說,朝議還是要繼續的,李巖的事情總也要有個定論。
眾人將眼光都看向了孫傳庭,畢竟孫傳庭是閣臣,是兵部尚書,同樣是當代名將,功勛赫赫,而且還是朱辟邪的老丈人,無論他怎么說,朱辟邪總不會沖著老丈人老拳相向的。
孫傳庭無奈道:“皇上,臣還是那句話,既然如今流言遍地,朝議洶洶,臣以為還是查一下的好,也可以以正視聽,為了安撫李巖,可以將其平調,或者調入京師,轉任戶部侍郎或者吏部侍郎,以李巖的才能必定能夠有所……”
“白谷!”
黃道周沉聲道:“以正視聽固然是不錯,可是事情沒有塵埃落地之前,還是不要給李巖新的職務為好,歸京述職吧,如果沒有什么問題,還可以讓李巖返回福建任職,……”
就在這個時候,黃門官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啟奏皇上,大將軍朱辟邪七百里加急,信使已經到了午門了!”
朱慈烺點頭道:“將奏章呈上來,信使安排館驛休息!”
黃門官連忙將奏章遞了上來。
朱慈烺看罷,緩緩說道:“好了,如了你們的愿了,大將軍上奏,既然流言遍地,大將軍請旨,革去李巖福建巡撫之職,以浙江布政使巡撫浙江!朝廷派出北鎮撫司精干前往福建調查李巖勾結闖逆余孽一案?!?/p>
朝堂之上,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想到,這一次大將軍朱辟邪竟然如此好說話了,李巖啊,那可是大將軍親自收服的降將,對李巖的器重甚至都超過了李定國跟顧君恩!
“皇上,”
黃道周愕然道:“誠候真的這么說?”
朱慈烺點點頭,沉聲道:“內閣擬旨,革去李巖福建巡撫一職,封浙江布政使,巡撫浙江軍政?!?/p>
“那、那福建巡撫一職……”
黃道周遲疑道:“事關重大,不知道派那位大人前往合適?”
朱慈烺答道:“朕已經急旨前往太原了,命顧君恩卸任山西巡撫,返回京城待命,這一兩日就會趕回京城!顧君恩與李巖都是干練之人,福建,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方才能夠穩得住局面!”
又是一個闖營的降臣!
朝堂之上,一種大佬一陣無語,這事情搞的,好像朝堂上下,都是一群廢物似的,難道真的沒人能夠掌控住福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