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聽出了守護者語氣中的不好意思。
把過期藥給巨猿注射。
巨猿沒死都是命硬……
但他在意的并非這個，而是守護者說的那些話。
“你確定你真的活了三萬多年？”
這科技水平可比外面世界發達多了。
守護者無奈道。
“我說了，我不是所有時間都是清醒的。”
“所有我知道的事，都是從歷屆大祭司的記憶中獲取的。”
“究竟過去了多少年，我并不清楚。”
他真的不是在所有事上面都撒謊了好吧……
“那你有沒有關于你自己，或者類似技術的知識？”
“沒有。”
守護者否定道。
“那不在大祭司的職責范圍內。”
說白了就是，大祭司知道的，他才會知道。
大祭司不知道的，他也不會知道。
凌天多少有點失望。
不過再怎么說，也多了一個百科——雖然不是任何時候都有用。
好在比沒有強。
從守護者所在的地方出來后。
凌天又去了一趟祭臺下面的空間。
見到了另一臺機器。
守護者早就知道對方的存在，但還是第一次見，圓球不由發出嗡嗡的聲音。
“你就是頌德塔？”
“是。”
對方交談的情緒似乎并不高。
守護者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你想不想出去？”
“和我一樣，只需要把核心吐出來就行——你應該這么干過吧？”
“我好歹還能知道點外面的事。”
“你就只能守在這里。”
“最多就是和下一任大祭司說說話。”
“之后又是幾十年的寂寞。”
“你難道忍得住？”
“現在這里都已經毀了，我們的職責也算是完成了。”
“不如跟我們一起離開……”
守護者喋喋不休。
對面那臺機器卻一言不發。
把守護者急得抓耳撓腮的。
“你倒是說話啊！”
“難道你是啞巴？不對啊，你剛剛不是說話來著……”
凌天反手將守護者塞進口袋里。
“好了，你閉嘴。”
沒看出來人家壓根不想搭理你？
“不是……”
圓球在凌天口袋里嗡嗡直顫，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凌天用手捏住，微微用力。
“你想早點死，我可以成全你。”
“……”
圓球瞬間安靜下來。
凌天這才看向對面那臺機器道。
“你如果想出去看看，我可以帶上你。”
“不必。”
少了守護者吵鬧，對方終于愿意開口了。
“我的職責就是培養下一任大祭司。”
“只是沒想到，我這一睡就是千年時光。”
“這里的人也都不在了。”
“根據標準選擇出的大祭司，竟然還是一個外人……”
守護者忍不住了。
“現在你怎么沉默了？合著你就是不想跟我說話對吧？”
“對。”
一個字，深深地刺傷了守護者。
守護者一副泣血的語氣。
“為什么？”
對方不再理他。
而是對凌天說道。
“你應該很好奇我們的來歷。”
“根據我的記憶，我們是與你們不同的文明造物。”
“妖獸入侵，摧毀了一切。”
“當我再次被激活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里了。”
這番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凌天皺眉道。
“你是說這里并非人類武者大能創造的？”
“不清楚。”
對方沒肯定也沒否定。
“但這里與創造我的那個文明無關。”
“我猜測，應該是妖獸入侵你們世界的時候，又或者那位大能創造這里的時候。”
“我們不小心掉了進來，被人類武者撿到。”
“又碰巧激活了我們。”
沉默許久的守護者再一次沒忍住。
“為什么我不知道這些？”
“因為你是個白癡。”
“你怎么還罵人呢？”
守護者氣得想要罵娘。
對面那臺機器道。
“我不是在罵你，我是在闡述事實。”
“你的核心受到過創傷，丟失了曾經的記憶。”
守護者愣住。
他說自己沒有以前的記憶。
其實是猜測。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經是什么玩意兒。
現在從他唯一的同類這里得到了證實。
“這么說，你有關于你所說的那個文明的記載？”
“很少。”
對方沒有否認。
“我曾經被重置過，只有寥寥無幾的信息保留了下來。”
“而唯一對你有用的就是——”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鄭重起來。
“妖獸入侵，只是開始。”
妖獸入侵，只是開始？
凌天咂摸著這句話，若有所思道。
“難道除了妖獸之外，還有其他威脅人類的東西存在？”
“那我就不清楚了。”
對方語氣恢復如常。
凌天又問了一些問題，對方都一一回答。
不過有用的很少。
確定對方真的不想離開之后，凌天便帶著守護者回到了祭臺。
說真的。
可以的話，他更想帶著那一臺機器離開。
而不是守護者。
對方看起來比守護者靠譜多了。
但那家伙也說了，如果強行帶走他的話，他會毀了自己的核心。
到時候即便被帶走了，也只是個冰冷的圓球。
沒有任何用處。
凌天只好放棄。
回到外面，所有人都還在。
出來前凌天就警告過守護者了，不許隨便出聲。
武者研究所那么多人折損在這里。
都與他有關。
雖說那是他的職責，但難保屠殤等人不會趁機報仇。
“他們又打不過你！”
守護者嗤之以鼻。
但嘴上這么說，還是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躺在凌天口袋里，裝一個普普通通的圓球。
“走吧，我們去找郭準陽。”
聽到郭準陽這三個字，圓球震了震。
似乎忍不住要說什么。
不過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周小小敏銳地聽到了動靜，朝著凌天的口袋中看去。
凌天微微搖頭。
周小小眨了眨眼，沒有追問。
“胡說，帶路。”
凌天看向胡說。
胡說已經知道了，屠殤等人和她父親是同一個組織的。
也是這些人要救她父親。
對屠殤等人，她自然沒半點好感。
聞言和黑黑走到前面，開始帶路。
屠殤小聲問道。
“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他早就想問了。
礙于周小小的威嚴，他不敢問。
凌天沖著他笑了笑。
“他是郭準陽的女兒。”
“什么？”
屠殤怔住。
先前凌天跟他提這事，他還以為是在胡扯。
原來竟然是真的？
這姑娘看年紀已經十幾歲了。
和郭準陽失蹤的時間相當。
難不成當時郭準陽失蹤，和這小姑娘的出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