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蘇旻沒有回頭,視線依舊落在西涼人的院子里,但是卻回復了那人一句。
“我這次來,是為了私事,大人可以不用管我。”
那官員滿頭冒冷汗。
誰不知道蘇少爺是攝政王帶大的?
這個孩子的作風可是像極了攝政王,要是惹得他不高興了,還不把整個驛館給掀了?
“可是西涼的人惹了您?”
官員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旻搖頭:“那個絕色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那官員眼神亮了亮。
“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就是三天兩頭發熱,才來了幾天,已經病了好幾次了,上一次暈乎得好幾天都沒有出門。”
“每一次,西涼王都十分擔心,還親自照顧。看得出來,西涼王對這個絕色夫人,是真的喜歡。”
“那些謠言,一點都沒有夸張。”
那官員感嘆。
這個絕色夫人的名聲,都傳到了大梁來了。
他也好奇過,想要看看這個絕色夫人到底有多么絕色,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的真容,倒是她的孩子,見著了好幾次。
蘇旻深深皺起了眉頭。
蘇涵在旁邊笑了笑。
“多謝大人告知,西涼的人沒有沖撞少爺,少爺過來,也只是隨便轉轉,還望大人不要說出去。”
“那是自然的。”
那官員干笑了兩聲,在蘇涵的示意下,轉身離開。
走廊安靜了下來,蘇旻的視線依舊沒有移開,反而更加沉重。
“你是誰?”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旻低頭一看,腳邊站了個粉嫩嫩的小家伙。
這個小家伙白的幾乎要發光,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看的他心頭一軟。
蘇旻蹲下身子,都不能直視那個小家伙,只能低頭放低了自己的姿態:“你是誰?”
“我先,問你的。”
月牙小手臂不滿的插在腰上,整個人都有些囂張。
蘇旻看著她不可一世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他伸手,捏了捏月牙的小臉。
“我叫蘇旻。”
蘇旻?
不認識。
“你偷看。”月牙指了指阿媽的院子,眼神帶著強烈的警告,“不許,看。”
她氣勢洶洶的看著蘇旻。
蘇旻被她奶呼呼又氣哄哄的樣子萌到了,故意挑起了眉頭:“看了,怎么了?”
他也學著兩個字三個字往外冒,看的月牙更是生氣:“那是我的,阿媽!你找你自己的,阿媽去。”
月牙生氣,氣得臉都紅了。
爹爹說過,不許任何人傷害阿媽,尤其是陌生人。
這個男人,就是陌生人。
但是這個陌生人長得真好看。
好喜歡。
好想帶回去西涼。
月牙看著看著,神色變得沒有那么氣憤了。
“我沒有阿媽。”
蘇旻淡聲說道。
他早就忘記了自己娘親長什么樣子了。
“怎么可能?!每個人都有,阿媽的。”
月牙不信。
小眼睛斜斜的看著蘇旻,像是看著一個傻子。
蘇旻被她看的無奈。
這個小丫頭就是西涼王唯一的女兒嗎?
居然有點可愛。
“你叫什么?”蘇旻再次問道。
“月牙。”
這一次,月牙沒有敷衍,而是大大方方的說道。
“你爹,是西涼王?”蘇旻又問。
“是啊。”
月牙再次承認。
這真的是西涼王的女兒。
蘇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居然鬼迷心竅的覺得,這個孩子長得有些像他的姑姑。
相似的動作可以說是巧合,但是一個長相這么相似的孩子,還是巧合嗎?
“小家伙,你的阿媽,叫什么名字?”
蘇旻輕聲問道。
月牙眼神有些嫌棄:“阿媽就叫,阿媽。”
小家伙說的有些著急,但是十分肯定。
“那你爹爹,叫你阿媽什么?”
“夫人。”
月牙又說。
蘇旻細長的眼瞇了起來。
日常都叫夫人嗎?
“小姐。”
千里從后面追了過來,原本有些焦急的神色,在看到地上那個粉嫩小家伙的時候,瞬間冷靜了下來。
但是下一刻,他的心臟又提了起來。
那個蹲在月牙小姐面前的人,不是蘇旻嗎?
他來干什么?
千里立刻走了過去,一把撈起月牙抱在自己的懷里,眼神不善的看著蘇旻。
“不知道蘇少爺來驛館,有何貴干?”千里不客氣的問道。
蘇旻慢條斯理的站起身來,禮貌的笑了笑:“過來玩。”
玩?
誰信?
站在這個位置,往遠處看去,就是絕色夫人的院子。
這個蘇旻,就是來偷窺的。
千里冷哼:“蘇少爺,攝政王知道你有這些癖好嗎?喜歡躲在暗處偷看別人?”
蘇旻神色不變,根本沒有被刺激到。
“驛館這么多外國來使,你怎么能一口咬定,我就是來偷窺你們的?”
蘇涵也站了出來:“說話客氣點。”
上一個對少爺不客氣的人,現在還在大牢帶著,一輩子都不可能出來了。
“蘇少爺沒事,還是趕緊離開吧。”
千里懶得跟他再計較,輕而易舉的夾著月牙,轉身離開。
月牙被夾的有些不舒服。
“千里,放我下來。”
“到院子再放。”
“到院子我,就告狀!”
月牙語氣絕對的說道。
走得飛快的千里腳步一頓。
他只是思考了一秒,就立刻把月牙放了下來,換了個姿勢抱在懷里。
月牙這才舒服了些許,允許千里這樣抱著她回去。
“千里,你不小了,該聽話。”
她還十分滿意的拍了拍千里的肩膀。
千里肉眼可見的翻了個白眼。
把月牙小姐帶回去之后,千里把在驛館看到蘇旻的事情,告訴了拓跋烈。
拓跋烈原本正在跟大夫詢問蘇胭情況到底嚴重不嚴重的。
聽到千里這么說,拓跋烈下意識看了月牙一眼:“月牙,你喜歡剛才那個哥哥?”
月牙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那個哥哥,很帥。”
比千里帥,比她所有的隨從都帥。
“爹爹,我能不能,把他帶回西涼?”
月牙笑嘻嘻的問道。
“當然不行,蘇旻是個人,是不可以隨便帶走的。”
拓跋烈冷靜的闡述事實。
但是月牙還是個孩子,她根本聽不懂。
知道蘇旻不能被她帶回西涼,月牙是不高興的。
“那不隨便,可以帶走嗎?”
拓跋烈跟千里都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