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熊大怒吼,此刻滿臉鐵青,“你清醒點!單靠你那破魂導器,加上咱們幾個魂斗羅、魂圣,連給她提鞋都不配!趕緊撤!趁她還沒發現我們,逃回星羅帝國!就算這次任務失敗,有我和熊二的大哥天煞斗羅黃津緒出面求情,咱們不會有什么事的。”
熊大不復之前的霸氣,在雪帝眼里他們只能算得上是螞蟻大小的螻蟻,他還沒追求到翠花呢。
“對對對!”熊二連忙點頭如搗蒜,他和熊大一樣。
“無論多么強大的魂獸,一旦重修都將舍棄一身修為化作人類孩童重新成長。就算雪帝有十萬年冰天雪蓮的輔助……等等。”王吉突然一頓,眼神驚恐地轉過頭。
“你們大哥是誰?”
“哼哼!”熊大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天煞斗羅黃津緒!星羅帝國新任護國斗羅!”
“我艸,你大爺的!你不早說!!”王吉瞬間炸毛,雙眼暴突。
他怎能不知天煞斗羅黃津緒?那個出生時母親難產而亡、八歲喪父、此后身邊親友接連暴斃的“天煞孤星”!大陸上傳言,誰沾上他,誰就得倒霉。此人一生孤絕,天煞孤星名副其實!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驟然出現。
“人類,膽敢擅闖此地……找死。”
話音剛落,天地變色。原本雪白的天空剎那間染成墨綠,陰云翻涌,殺氣如潮水般傾瀉而下,壓得人喘不過氣。空氣仿佛凝固成冰,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刺骨寒意。
“糟了!”王吉心頭一沉,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只見以那冰帝為中心,一圈無形的極寒領域轟然擴散。
永凍之域,開啟!
剎那間,千里雪原化作死寂冰獄。堅冰如蛛網蔓延,所過之處,草木盡枯,魂獸哀鳴,紛紛倉皇逃竄。唯有雪山蓮池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而他們這群不速之客,已被徹底鎖定在死亡邊緣。
“快跑!我來擋住她。”熊大怒吼一聲,全身肌肉猛然暴漲近一倍,粗壯如古樹虬枝,體表瞬間覆蓋上厚重堅硬的棕黑色皮毛,獠牙外露,背脊上一根根鋒利倒刺森然豎起,整個人化作一頭來自遠古的暴戾巨熊。
兩黃、兩紫、四黑。
八個魂環自腳下升起,環繞周身,劇烈律動,釋放出令人戰栗的恐怖威壓。
武魂附體,血魔狂熊!
說是遲,那是快。
就在熊大剛完成武魂附體的剎那,冰帝已然如鬼魅般欺身而至。她那高高揚起的尾鉤驟然一亮,一道璀璨如月華般的白色光束撕裂空氣,瞬息之間便貫穿了熊大的胸膛。
“熊大——!”熊二只覺天旋地轉,仿佛整個極北之地都在崩塌。
冰帝那一擊威力滔天,狂暴的氣浪掀起漫天飛雪,雪花在空中翻卷成霧,視線頓時模糊,世界仿佛被凍結在一片慘白之中。
那道刺目的白光并未就此消散,反而如毒蛇般在熊大體內瘋狂蔓延,肆意摧毀著他每一寸經脈與血肉,將他試圖凝聚武魂真身的希望徹底碾碎。
“哥!”悲憤如潮水般涌上心頭,熊二雙目赤紅,完全無視王吉的阻攔,體內的魂力轟然爆發!
剎那間,與兄長同源的血魔狂熊武魂轟然降臨,龐大的身軀矗立于冰雪荒原之上。
第八魂環,那枚象征著極限力量的猩紅光環驟然閃現!
天空驟然陰沉,憑空出現的火焰隕石如雨般從天而降,伴隨著血魔狂熊巨掌暴漲數倍,裹挾著焚盡萬物的烈焰,狠狠拍向冰帝所在之地!
“第八魂技——烈焰隕落掌!”
這一擊,凝聚了熊二全部的怒火與執念,天地為之震顫!
然而,面對這足以滅殺尋常封號斗羅的絕殺一擊,冰帝只是輕蔑一笑,她周身白綠兩色光芒流轉,宛如極光舞動,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能轟然釋放
“轟!!!”
血魔狂熊的攻勢如同紙糊般瞬間瓦解,隕石未及落地便化為齏粉。余波席卷而出,王吉等人連反應都來不及,便如斷線風箏般被狠狠掀飛,重重砸進遠處的冰崖之中。
而熊二所化的血魔狂熊,則像一顆燃燒殆盡的流星,轟然撞上另一座雪山
“轟隆!!!”
雪峰顫抖,冰層崩裂。
“熊大,熊二,你們可害苦了我等。”王吉等人的鮮血如泉噴涌,染紅了整片雪原。熊二渾身浴血,四肢癱軟,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不……不不不!熊大沒了,我還有翠花啊!我不想死……求你……饒命……”他顫抖著哀求,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死。”冰帝的聲音依舊清脆悅耳,卻有一股發自骨子里的寒意。她甚至沒有移動一步,只是靜靜佇立,屬于三十九萬年冰碧帝皇蝎的獨特氣息便緩緩彌漫開來。
領域展開!永凍之域!
她控制得極好,并未全力釋放。若真將全部威壓傾瀉而出,恐怕連極北之地沉眠的泰坦雪魔王都會驚醒。
那樣一來,以泰坦雪魔王對雪帝的愛慕,雪帝的計劃必將受阻,后果不堪設想。
可即便只是若有若無地泄露一絲威壓,也足以嚇得讓很遠很遠地方的弱小魂獸匍匐在地、動彈不得。
至于重傷垂死的熊二和王吉等人?更是不堪一擊。
王吉身為魂導師,雖有魂斗羅修為,但肉體遠不如同級強者。其余幾人更是僅有魂圣境界,連他都不如。
在冰帝那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威勢下,他們的身體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轟然炸裂。
極北之地,罕見地下起了一場有熱度的猩紅血雨。
熊二四肢盡折,魂力勉強維系最后一口氣,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從指尖開始凍結,寒意順著血脈一路侵蝕心臟……
最終,化作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靜默佇立于風雪之中。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冰帝輕哼一聲,話語間盡是不屑:“殺你們,我都嫌手臟。”
雪山蓮池深處。
忽然間,一道奪目至極的白光沖天而起!
只見雪帝盤坐蓮心,頃刻間將十萬年冰天雪蓮煉化,磅礴能量如江河匯海,盡數涌入她的體內。
然而詭異的是,雪帝浩瀚如海的魂力非但沒有增長,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減!
不過片刻,那具集天地鐘靈毓秀于一身的曼妙身軀,竟開始逆向蛻變。
從風情萬種的御姐,退化為清純嬌俏的少女,再化作軟萌可愛的蘿莉,最后竟變成白白嫩嫩的嬰兒模樣,直至徹底消散,凝成一團流轉著寒光的白色胚胎氣團……
這一次,雪帝毫無保留地陷入沉睡,靈魂歸元,重溯本源。
就在此時,一道碧綠色的身影悄然浮現,無聲無息。
她輕輕將那團胚胎擁入懷中,動作溫柔得仿佛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冰帝轉變人形,凝視著懷中這團純凈的雪帝胚胎,眸光迷醉,呼吸微微發顫。
“這、這就是雪帝的味道嗎?”她低語呢喃,聲音里滿是癡迷與眷戀。
哪怕她們同為女子,哪怕這份感情注定無法被世人理解,但她的心,從來只屬于雪帝一人。
“我愛你,雪帝。”她輕聲訴說,明知雪帝現在的狀態已無知無覺,卻仍想把這句話,趁此刻完完整整地說出口。
隨后,她輕輕一嘆,眼神重新堅定起來。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便是守護好這枚雪帝胚胎,直到她歸來。
……
夜幕低垂,海神島卻燈火通明,宛如海上明珠。
雖然海神閣內有不少黃金樹散發出來的光明元素,但還是點亮著一盞盞精致的魂導燈。
柔和的光芒與黃金樹中氤氳流轉的光明元素交相輝映,仿佛整座建筑都沐浴在一層淡淡的圣輝之中。
維娜公主在史萊克早有居所,本不必勞煩唐銀。
他這次來到海神閣,當然是應了之前張樂萱的要求。
結果沒料到學院竟將維娜安排在黃金樹核心區域的海神閣修煉室內,這位置,穆老這是擺明了在給他們創造機會啊!
唐銀親自送她到房門口,正欲轉身,忽然眼前一暗。
維娜的臉龐驀然貼近,近得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
她一只手輕輕放在自己愈發豐盈的胸口前方,另一只手則放在小腹下方,眼神含羞帶怯,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嘖……怎么突然有種日漫女主的既視感?
唐銀心頭一跳,趕緊甩掉腦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雖然……維娜公主確實深藏不露,這一點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身材本就玲瓏有致,雖不像馬小桃那般夸張火爆,但勝在比例絕佳,氣質溫婉。更何況她年紀尚輕,未來潛力無限,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不一定比得上馬小桃,但絕對能追上張樂萱那種“大氣磅礴”的級別!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溫和笑道:“進去吧,今晚好好休息。”
維娜卻沒動,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聲音很輕:“唐銀……”
“嗯?”他剛準備去張樂萱那里的腳步一頓,回過頭,對上維娜的眼眸。
維娜那頭金色的中長發柔順地垂落在臉頰兩側,在黃金樹漂浮的點點光塵映襯下,她本就柔弱的臉蛋顯得格外柔美,其中更是透著幾分與生俱來的高貴典雅的美感。
她咬了咬唇:“今、今晚……你要不要留下來?”
“哈?”唐銀一愣,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這感情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當然也想留下,可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而溫柔:“維娜,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每個人都該為自己而活。你是你,是天魂帝國的公主,也是史萊克的一員。別為了誰改變自己。”
維娜聽了,嘴角輕輕揚起,抿嘴一笑,那柔美的嬌顏讓唐銀不由得看怔了神。
她緩緩靠近,腦袋輕輕靠上他的胸膛,閉著眼,紅唇微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的心意,是真的。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讓你留下。”
說實話,像她這樣,頂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行事卻大膽坦率的女孩,真的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唐銀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但還是淡笑:“我還是最喜歡看你笑的樣子……早點休息,明天見。”
“那……明天見。”維娜眼底掠過一絲藏不住的失落,但她嘴角揚起的弧度卻依舊溫柔如初。
她就像是聽進去了唐銀的話,笑起來的她是唐銀最喜歡的模樣。
“嗯。”唐銀輕輕點頭,轉身離去。
直到唐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維娜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邊緣,腦海中浮現出下午張樂萱淡淡提起要指導唐銀修煉的話。
她嘆了一口氣,然后推開門,獨自走進房間。
剛才帶著撒嬌意味的一系列行為……全都是為了將他留在自己身邊,不讓他去找張樂萱。
可惜啊,唐銀對張樂萱的感情,比她預想中要深得多、牢得多。
那這樣的話,張樂萱肯定是正宮了,看來自己或許只能爭一個“副宮”了。
順著走道,唐銀忽然折返了回來。
他眉頭微蹙,剛剛才意識到,維娜的房間竟然就緊挨著張樂萱的靜室!
穆老這是什么安排?
是故意,還是不小心的?
他無奈地回到原處,距離剛才與維娜談話的位置不過三米遠,正正好好停在張樂萱修煉室門前。
沒有猶豫太久,他伸手推門而入。
剎那間,時間仿佛凝固。
屋內燭火搖曳,光明元素如螢火般浮動,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張樂萱端坐在那兒,身姿如蘭,氣質出塵。她緩緩睜開雙眼,眸光似秋水。
四目相對的一瞬,唐銀的心跳驟然停滯。
每次面對樂萱姐,他總有種莫名的感覺矮上了一頭。
她的溫婉恬靜,總讓他不自覺想起那個遙遠而模糊的詞,媽媽。
而維娜,雖也有幾分相似,終究只是少女版的張樂萱。
真正的張樂萱,無人可替。
“樂萱姐。”唐銀呼喚了一聲。
“嗯。”她應了一聲,神色平靜如常,仿佛沒在意白天唐銀和維娜共度那個愉快的午后。
唐銀走近幾步,習慣性地準備請教修煉上的問題,以為張樂萱如往常一般,耐心梳理他的魂力瓶頸,解答那些晦澀難懂的知識。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張樂萱忽然起身,一步跨到他面前,纖細的手臂順勢環住他的脖頸,柔軟的軀體貼了上來,鼻尖幾乎蹭到他的臉頰,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撩撥著每一根神經。
然后,她的唇落了下來。
那是帶著淡淡紫羅蘭香的吻,溫潤、綿長,卻又暗藏侵略性。
她的唇瓣柔軟,卻在唐銀毫無防備時攻城略地,撬開牙關,深入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