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剛剛趕過來的賈東旭和許大茂,恰好看到這一幕。
當時,他們倆都驚呆了!
傻柱竟然遭了一大爺掌摑。
這事兒說出去,誰敢信吶?
別說別人,傻柱自己都有點不敢信。
一大爺,居然扇他耳光?
為嘛啊?
“一、一大爺,您為什么打我啊!”
傻柱眼里頓時熒光閃閃,萬分的委屈。
要是換做別人,傻柱高低得上去拼命。
哪怕親爹來了,這么打他都接受不了。
可這是一大爺,是他最敬重的人,看得比他爸何大清還重的人。
他怎么能打他呢?
“我打你是因為你誤了我們的大事!”
易中海心中怒氣難消,本來這個事兒可以體面一點。
現在倒好,傻柱自作主張跑進來,還跟聾老太說了劉海中的事,引起了聾老太的警覺。
那這件事,就必然不可以體面了。
原本,如果街道的人來了,易中海還可以說,都是別人告的密,怪不得他。
但現在,他必須攤牌了!
因為他說的是三個人一起去找趙博遠談,結果劉海中去叫街道的人,閻埠貴放哨,無論如何,聾老太都能猜出來,他們根本既不是去找趙博遠談的,而是在拖時間!
所以說,這件事,無論如何,都體面不了了。
這都怪傻柱!
凈壞事!
“老太太,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您讓我們幾個去找趙博遠。”
“說什么我不去,就撞死在我家。”
“我覺得您簡直無可救藥了!”
“所以,我讓二大爺去找街道的人,相信,街道的人馬上就會過來,送您回去養老院。”
“您就回去養老院住吧,也別說什么撞死在我家,更別想留在我家任意。”
“我和您沒有血緣關系,也犯不著給您養老。”
“我希望您清楚這一點,別讓我難做!”
說到這,易中海的語氣嚴厲起來。
眼眸中,怒氣沖天!
而聾老太,渾然欲泣,她萬萬沒想到,一切都如同她想的那樣。
易中海對她這個老太,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不是真心想給她養老,也不是真心把她當長輩!
甚至說出了沒有血緣關系這樣的話。
雖然這確實是一句實話,但這么一來,易中海這個干兒子,怎么對得住她這么多年的扶持啊!
“一大爺,您這話什么意思?”
“您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聾老太哭了,哭得很傷心。
“您難道忘了,當初您能當上這個一大爺,都是我的幫忙和扶持嗎?”
“您難道不記得了,我們曾經約定好的,您給我送終,我幫你辦事嗎?”
“您就這么對待我老太,這樣對待一個長輩嗎?”
“你的心,怎么能這么黑啊!”
聾老太大哭不止。
然而,在易中海看來,聾老太這舉止簡直可笑!
“可是你惹人厭了!”
易中海大聲地說。
“你惹趙博遠討厭了!”
“你非但自己不清醒,還屢屢以為自己是什么老資格,是什么老太君一般,去招惹趙博遠!”
“現在,你還要逼我去招惹趙博遠,去惹趙博遠的討厭!”
“趙博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又是什么身份地位,你不過是個老太婆,什么都不是!”
“我也什么都不是!”
“你一個什么都不是的人,逼我這樣一個同樣什么也不是的人,去惹趙博遠,你不過是想拉著我一起倒霉罷了!”
“我為什么要跟著你一起去倒霉!”
“憑什么!”
“你拎不清,還想再這兒自以為是!”
易中海的咆哮聲,驚天動地。
四合院里里外外,圍在他家門口的人,里三層外三層。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望著易中海。
這樣的易中海,他們是從未見過的。
就連聾老太,瞬間都忘了哭,愣愣地望著易中海。
傻柱更是心頭劇震,滿眼不可置信,他沒想到一大爺還有這樣的一面。
賈東旭和許大茂也是同樣如此。
不過,閻埠貴倒是露出了幾分不以為然。
顯然,他對易中海的了解更深,也早就知道,這一大爺就是這么個人。
只不過,平時藏得太深,根本沒人看出他的真實面目而已。
往日里的仁義、仗義、德高望重,不過都是演給別人看的,或者在無關痛癢的小事上,懶得管罷了。
只有真正到了可能危急他自個的事兒,他才會露出真實面目!
而現在,就是這樣的時刻!
但是當然,這也不能說易中海就是顛覆了人物。
大家伙兒只是很少看到易中海這么咆哮、情緒激動。
但對于他說的話,倒也沒什么人會覺得有何不妥。
平心而論,易中海說的,難道沒有道理嗎?
每個人捫心自問,若處于易中海的位置,他還能怎么辦呢?
難道還真的跑去求趙博遠,為聾老太開恩?
憑什么啊?
難道憑什么覺得趙博遠會給易中海這個面子?
人家趙博遠是什么身份地位,那是第一副廠長,即將成為廠長的人物!
一個好幾萬人的大型軋鋼廠,他即將成為廠長!
同時,趙博遠本身的能力和實力,可以說,國內都找不到幾個這樣的。
就這。
聾老太,易中海,在趙博遠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在這種時候,還不懂得伏低做小的道理。”
易中海此時忽然平靜下來,他看著聾老太,充滿了悲哀說道。
“那您真就白活了。”
在場的人,心中都是一震!
是啊。
這都什么時候了。
這遠不是趙博遠剛開始進軋鋼廠,還沒什么名氣的時候。
那時候四合院,基本上他們三位大爺說了算,聾老太也是地位最高的一位。
但是現在,這一切早就發生了變化。
趙博遠完全可以主宰這個四合院。
而如果他們自己不長眼,跑上去送,趙博遠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動手,自然會有人把他們料理得明明白白。
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
偏偏聾老太還秉持著老一套的思維,總以為四合院還是那個他們說了算的四合院,還總以為他們還有操作的空間。
實際上,哪里還有什么操作空間?
當實力出現絕對的差距時,任何操作都不過是可笑的玩鬧!
在老虎面前,狐貍的詭計無用!
這滿院的住戶,只有一條路可選,那就是臣服!
不懂得這個道理的人,除非失心瘋,失了智,否則就只有滾蛋這一條路可走!
聾老太,就是這樣一個顯眼的例子。
而易中海拒絕成為第二個這樣的例子!
他沒瘋,他活在的是一個正常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