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裴如雪的視線在門口的裴崢和自己身上流轉,眼里還帶著許些對后輩的期許。常吉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樣要笑不笑的看著自己和裴崢。
葉舒思索了好幾秒,才明白兩人的意思,開口解釋:“你們誤會了,我和裴崢只是鄰居,沒有別的關系。”
“鄰居?”裴如雪面上的笑意不減反增,笑著看向裴崢:“原來你從家里搬出去,是為了和人小姑娘做鄰居。”
裴崢惜字如金:“只是鄰居。”
葉舒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心道這樣的解釋有什么用,還不如不說話。
她張口剛說出“不是”兩個字,就聽裴如雪又說:“看到你們相處的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葉舒正色著再度解釋:“我跟裴崢只是單純的鄰居關系,不是你想的這樣。”
裴如雪根本不相信葉舒的解釋,只當她是不好意思承認,含著笑,順著她的話說:“好,是鄰居,你們只是鄰居,沒別的關系。”
葉舒:“······”
葉舒不明白裴如雪為什么不聽她的解釋,就下了這樣的定論,她轉身看向裴崢,用眼神詢問裴崢為什么不說話。
對上她不解的視線,裴崢表情坦然,沒有絲毫想要解釋的意思,只往前推了一把嘉和道人。
意思很明確,先解咒,其他的之后再說。
嘉和道人被幻術折磨了一天一夜,精神恍惚,腦子還是混亂的,思維沒有恢復,眼神一片混沌,聽不到幾人的對話。
葉舒知道自己再解釋也沒用,便沒再多說。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她立即從裴如雪發間挑出那幾縷被詛咒重新浸染的頭發,抓過沒有反抗能力的嘉和道人,取了舌尖血,滴在那幾縷頭發上,拿到了院外,在正午時分的太陽下曝曬了一個時辰之后,由常吉祥親手燒掉了。
葉舒跟裴崢商量過,要帶走嘉和道人,裴崢表示沒意見。
所以在解決了裴如雪身上的詛咒之后,葉舒向三人告別,就帶著嘉和道人離開常家,去了路口打車。
沒等到有出租車經過,裴崢的車先停在了她眼前。
“有什么事嗎?”葉舒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也不算和善。
顯然,裴崢在裴如雪和常吉祥兩人面前沒解釋他們關系的事情讓她覺得不滿。
她雖然不在意虛無的名聲,但莫名其妙被默認成了誰的女朋友,對方還任由誤會發生,不解釋一句,這樣的事情她并不太愿意接受。
裴崢問:“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我打車就好。”
裴崢掃了一眼旁邊的嘉和道人,語氣平和著說:“你帶確定帶他坐陌生人的車沒問題嗎。”
葉舒眉梢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看了眼旁邊雖裝作迷茫卻一臉毒相的嘉和道人,知道他已經緩過來,思維恢復了正常。
這種情況下,帶他上了陌生人的車,要是他呼救,司機報了警,她一定留不下嘉和道人。
嘉和道人作惡多端,但在明面上,他手里是干凈的,查不出任何違法亂紀的記錄,在普通人眼里,他就是一個合格的公民。
不想多生事端,葉舒靜默了片刻,打開車門,上了后座。
她說了一家醫院的地址。
裴崢沒問原因,安靜的開著車。
到醫院門后,葉舒帶著嘉和道人下了車,找到顧瑾年的病房,敲響了病房門。
裴崢一直跟在旁邊,神態坦然自若,沒有半點因為葉舒的冷臉不自在。
病房里,顧瑾年平躺著,身上各處都纏了紗布,看起來有點像個木乃伊。
他好動,在病床上躺不住,一點一點的小寸挪動身體,使勁往一邊側。他讓護工在頭頂架起一個支架,把手機安裝在支架上面,看游戲主播的直播。
顧瑾淮則表情沉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沉思。
昨天晚上,他和葉安安悄悄見了一面。
葉安安用了嘉和道人說的方法,身體出了狀況。
短短兩天時間,她整個人都瘦脫相了,請來的小鬼也在反噬,現在已經病的下不了床了。
顧瑾淮心里著急,動用了所有人脈和關系去找嘉和道人,費盡心力也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一想到葉安安,他就一陣心痛,寢食難安。
顧振峰以為他是擔心顧瑾年的安危才這么努力的找人,對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特意讓他留在醫院照看顧瑾年,也能多些時間休息休息,免得熬垮了身體。
這時,病房門被人敲響了。
顧瑾淮以為是家里有人來看顧瑾年,就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看到葉舒的時候,他的臉色陰沉下來:“你來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
話剛說完,顧瑾淮就看到了葉舒旁邊的嘉和道人。
嘉和道人變化有點大,他第一眼沒認出來,覺得眼熟,多看了兩眼,才把人認了出來。
“你們兩個果然是一伙的。”
顧瑾淮頓時怒火橫生,恨不得狠狠教訓葉舒一頓出氣。
但看到旁邊的嘉和道人,又想到葉安安現在的樣子,他不得不忍下脾氣,使勁壓下心里的火。
他盡量放緩聲音,對葉舒說:“葉舒,就算安安之前做過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你也已經報復過她了,讓她被網上那么多人罵。你就不能大度一點,讓以前的事情都過去嗎。為什么還要找這個道士來接近我,想方設法的對付安安。把她害成那樣,你就開心了嗎?”
躺在床上的顧瑾年不能動,聽到二哥叫了葉舒的名字,知道門外的來人是葉舒,他開心的喊:“是葉舒來看我了嗎?二哥,你別堵在門口,讓葉舒進來。”
葉舒沒心情跟顧瑾淮討論這些無聊的事情,冷淡的吐出兩個字:“讓開。”
顧瑾淮眼里浮現一抹狠厲,狠毒的盯著葉舒,語調陰沉:“你非要把安安逼上絕路才肯罷休嗎?”
“葉安安上什么路都跟我無關,別再來我面前提起她。”
嘉和道人詭計多端,多耽誤一秒鐘,就是在給他機會逃離,葉舒不想在顧瑾淮身上浪費時間,冷聲道:“我再說一次,讓開。”
顧瑾年也察覺到門口兩人的氣氛不對,大聲喊了一嗓子:“二哥,你讓葉舒進來啊。”
顧瑾淮權當沒聽到,盯著葉舒說:“我要是不讓呢?”
他身側雙手緊攥成拳,似乎下一秒就要向葉舒砸過來。
“隨你。”
葉舒往前邁出一步,就要越過他走進病房。
顧瑾淮徹底忍不了了,近期對葉舒的所有怨氣都堆積到一起,他揮起拳頭就向著葉舒面門砸去。
不等葉舒有動作,顧瑾淮的拳頭就被一只手牢牢擋住。
裴崢站在葉舒身后,面無表情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