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歸還祖宅?
蔡驤聽到楚煊這話,不由一愣。
再看到楚煊那難看的臉色和眼中盤旋的殺意,蔡驤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隱隱猜到了什么。
他心中暗道不妙,當(dāng)即轉(zhuǎn)頭看向葉瑾瑜,沉聲問道:“你剛剛做了什么?!”
葉瑾瑜頓時支支吾吾,表情也不自然起來。
雖然她自覺蔡家已經(jīng)不需要楚煊了,但現(xiàn)在看這情況,蔡驤顯然不是這么想的!
葉瑾瑜不敢違抗蔡驤的意思,卻也不敢說實話。
她磕磕巴巴的辯解道:
“我、我什么都沒有做啊!”
“就是按照你的吩咐,來這里感謝他治好了文竹的!”
“沒想到他卻挾恩自重,還得寸進尺!”
開始的時候,葉瑾瑜還有些磕巴,但越說就越是理直氣壯,瘋狂把鍋全都甩到楚煊的頭上。
然而這里又不是只有她和楚煊。
葉瑾瑜這話剛說完,楚煊旁邊的姜洛神就冷笑道:“感謝楚煊?!”
“蔡夫人不愧是演員出身,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不是一般的高明!”
“你所謂的感謝,就是把之前答應(yīng)歸還的楚家祖宅,換成一百萬的支票?!”
“楚煊不同意,就是不識抬舉,你就要讓持槍護衛(wèi)把我們拿下?!”
“如果這就是你的感謝的話,那蔡家的感謝,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此言一出,蔡驤和蔡文竹父女兩人頓時臉色大變。
“什么?!”
“什么?!”
兩人同時驚呼出聲,隨即全都看向葉瑾瑜,一臉震驚!
葉瑾瑜現(xiàn)在仍舊自認(rèn)自己做的沒有錯。
面對驚訝的父女兩人,她嘟囔道:“一百萬可不是什么小錢!”
“全大夏的神醫(y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賺到一百萬啊!”
蔡驤聽了,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都緊繃成一塊,怒聲質(zhì)問葉瑾瑜道:“我不是讓你把楚家祖宅送給楚先生嗎?!”
“誰讓你自作主張換成一百萬支票的?!”
“說!誰讓你這么做的!”
可怕的怒意撲面而來,葉瑾瑜頓時就被嚇得臉色發(fā)白。
她支支吾吾,小聲嘟囔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什么像樣的話來。
旁邊的蔡文竹看著母親這幅樣子,氣得臉色更白了。
她失望的質(zhì)問道:
“媽媽!你怎么能這么對我的救命恩人?!”
葉瑾瑜不敢正面和蔡驤犟嘴,畢竟一旦蔡驤和她離婚,她就會被凈身出戶。
可對于自己生出來的女兒,她就有底氣了。
此時聽到蔡文竹竟然質(zhì)問自己,頓時煩躁起來,不耐煩的說道:“你懂什么?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
蔡文竹聽到這話,滿臉錯愕,下意識反問道:
“什么為了我?”
蔡驤也聞言看過來,面色沉凝似水。
葉瑾瑜見蔡驤父女都盯著自己,知道今天不說實話不行了。
她破罐子破摔,理不直氣也壯地道:
“是啊!就是為了你!”
“你雖然醒了過來,但在床上躺了一年,身體還是很虛弱!”
“剛好宋家有一株千年野山參可以幫助你恢復(fù)!”
“宋公子希望用這靈藥來交換楚家祖宅,我就答應(yīng)了啊!”
“我這明明都是為了你好,我有什么錯?!”
聽了這話,蔡文竹臉上的錯愕立刻消失不見,氣得嘴角都有些發(fā)白!
“媽媽!你怎么這么糊涂!”
“那楚家祖宅明明已經(jīng)答應(yīng)送給楚醫(yī)生,你怎么能做出爾反爾的事情?!”
“要不是楚醫(yī)生治好了我,你就算是找來萬年野山參又有什么用?!”
蔡文竹氣得不行,直接對葉瑾瑜發(fā)了火!
葉瑾瑜越說越覺得自己做的對,聽到女兒竟然還埋怨自己,頓時不滿至極。
她潑婦一般嚷嚷道:
“什么叫出爾反爾?!”
“他給你治病,我又不是沒有給他錢?!”
“一百萬不少了,多少人一輩子都整不來這么多錢!”
“我給他一百萬,還是抬舉他——”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蔡驤的一聲怒吼打斷!
“閉嘴!”
這一聲怒吼,就如雷鳴一般炸響,充斥著無邊憤怒!
喊出這一句的蔡驤,則是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
這一次,他是真的恨不得直接將這蠢女人一巴掌拍死!
一百萬對一般人來說確實不少,但她也不看看楚煊是什么身價!
給別人一百萬診金,或許沒什么,但給楚煊一百萬診金,那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恩將仇報!
如果葉瑾瑜再打著他的旗號這么做,那可真是要和楚煊結(jié)下死仇了!
看到會客廳里那些持槍護衛(wèi),蔡驤的臉越來越難看,到了最后更是黑如鍋底一般。
他充滿殺意的看了葉瑾瑜一眼,隨即恨恨轉(zhuǎn)頭,走到楚煊面前,躬身行禮道歉道:
“楚先生,實在對不起!”
“這件事我之前并不知情,更不可能是我授意!”
“是我管教不嚴(yán),這才讓她做出了這種事情來!”
“您放心,我現(xiàn)在就將楚家祖宅歸還給您!”
說完,他也沒有直起腰。
楚煊卻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回應(yīng)。
蔡驤一聽楚煊連句話都沒有說,心中更是火燒火燎。
他知道不能耽擱,當(dāng)即轉(zhuǎn)身對葉瑾瑜伸出手,呵斥道:
“拿來!”
葉瑾瑜自然是不愿意。
誠然,她嘴上說的好聽,她這么做都是為了用楚家祖宅換千年野山參。
但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她想要報仇的原因,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此時眼見蔡驤竟然再次向楚煊道歉,還這么卑微,葉瑾瑜簡直無法理解。
楚煊的醫(yī)術(shù)確實不錯。
但他不過是個泥腿子而已!
蔡家卻不一樣!
蔡驤這么做,簡直就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
葉瑾瑜滿心不愿意,當(dāng)即張口想要狡辯:
“我給他錢——”
然而才剛剛說了幾個字,葉瑾瑜就對上了蔡驤那如同要殺人一般的目光!
那殺意之濃,幾乎要凝聚成實質(zhì)!
葉瑾瑜和蔡驤畢竟是幾十年的夫妻了,一看蔡驤這眼神,就知道他不僅是動了真怒,也是動了殺心!
葉瑾瑜頓時被嚇得一哆嗦!
她后退了半步,心中后知后覺的涌上害怕,支支吾吾地道:
“楚、楚家祖宅……我、我已經(jīng)送給宋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