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
葉舒沒問裴崢怎么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這里,畢竟,以裴家的勢力,想查到她的行蹤再簡單不過,她只是不明白,裴崢為什么要找她。
裴崢說:“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葉舒不解,笑問道:“我一個葉家棄女,能幫到你什么?”
“我看過你的直播,很有意思。”
這話讓葉舒有些意外,她只直播過兩次,粉絲都沒多少,還不至于有名氣到讓裴崢關注。裴崢也不像是有很多空閑時間,會捧著手機刷直播的人。
如果裴崢刷到她的直播是巧合,那也太巧了點。若不是巧合,她一個葉家棄女,對裴崢來說沒有絲毫可利用的價值,裴崢查她更沒什么意義。
頓了頓,葉舒問:“你想讓我幫什么?”
裴崢抬起一只手,伸到葉舒眼前,開門見山道:“前段時間,我生了一場病,落下了很古怪的病根。”
“家里請了很多醫生、有名的玄師也請來幾個,但都沒辦法治好我。剛巧,我看了你的直播,覺得你能救我,就來問問你,我還有救嗎?”
葉舒抬手,在裴崢的示意下握上了他的手腕。
指尖觸到皮膚,葉舒探查到了裴崢的命格線。
不同于常人通暢簡明、一眼就能看出的命格,裴崢的命格線繁雜紊亂,前半截金光大盛,中間出現大片斷層,后半截更是一片虛無。
這是······,命格被生生挖去一大截,斷了。
他只剩了幾天壽命。
葉舒松開手,詫異的看著裴崢:“怎么會弄成這樣。”
裴崢收回手,問她:“很為難嗎?”
“你的命格被人拿走了,要想恢復只有一種辦法,就是找到被拿走的命格重新補回來。但是······”葉舒止住了話語,沒再往下說。
裴崢很輕的笑了一聲,語氣溫煦:“沒關系,直說吧,我接受能力還不錯。”
葉舒說:“取走你命格的人道行極高,我對付不了。而且,你的命格已經被用掉了。”命格線虛無,說明已經被用掉,拿不回來了。
“這樣啊。”裴崢臉上沒有半點擔心,只問葉舒:“我還有救嗎?”
沉默了片刻,葉舒說:“我不確定,也許能救,也許來不及。”
外力導致的命格缺失,以靈力護體可以暫時保住性命。但裴崢的命格缺失太多,她現在的修為又太過微弱,想要護住裴崢的性命,實在勉強。
“那就是還有救。”裴崢心情很好,唇角的笑意都深了幾分:“葉大小姐,我這條命就交到你手上了。救了我,條件隨你開。”
葉舒覺得裴崢沒聽清楚自己話里的意思,她語氣沉重,嚴肅道:“我不保證一定能救得了你。”
“沒關系,我相信你。”裴崢不以為意,很是瀟灑。
葉舒卻倍感壓力:“你太高看我了。”裴崢之前幫過她,如果有可能,她不希望裴崢死。
“那么,我接下來要做什么,怎么配合你?”裴崢一臉認真:“我感覺我很快會死。
葉舒思索了片刻,說:“你的身體狀況很糟糕,我需要隨時觀察,如果可以,你最好住到附近,我找你會更方便一些。”
“好。”
裴崢拿出手機,添加了葉舒的聯系方式。
兩人告別后,葉舒出了公園,在小區外最近的超市,買了許多生活必需品。
回到家,她把買回來的東西都歸置放好,坐在客廳沙發上思考裴崢的情況該怎么解決。
沒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了。
葉舒打開門,門外不出意外的站著兩個穿警服的人。
“葉小姐,我們是市警局分區刑偵科的警員,找你想了解一些情況。”較為年輕的警察拿出證件展示在葉舒面前,證件上的名字欄寫著胡天。
葉舒看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在旁邊沒說話的警察身上。
那是個年近三十的男人,面相凌厲,眼里帶著銳氣,看人的時候莫名嚴肅,明顯是從業多年,經驗老練的刑警。
葉舒微笑,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抬手做出請的動作,示意兩人進門:“請進。”
因著葉琛先前在電話里說的那一番話,兩個警察對葉舒的印象并不好。
兩人繃著臉色,走進房間,先在房間各處觀察了一遍,才在葉舒的示意下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察覺到兩人的態度,葉舒秉承著禮貌原則,用剛買回來的杯子給兩人倒了兩杯水,詢問道:“兩位是想問我有關直播過程里發生的事吧。”
“不錯。”年輕警察胡天說:“葉小姐,據我們所知,你和兩名罪犯沒有任何形式的接觸,請問你是怎么知道吳有得殺害妻子,又是怎么知道張瀟女士家里藏匿著殺人犯。”
張瀟就是細雨繞指柔。
葉舒解釋:“你們應該看過我前兩天的直播回放,就像直播里說的,我算出來的。”
胡天臉色不悅,不滿的看著葉舒說:“葉小姐,請你認真配合,不要說些沒有依據的事情混淆視聽。”
葉舒微笑,繼續解釋:“來之前,你們應該也查過,我不止跟你們口中的兩個罪犯沒有關系,跟張瀟也沒有交集,唯一一次聯系就是在直播間的連線。”
“如果不是算出來的,那么,你覺得我是怎么知道吳有得殺妻,張瀟家里有殺人犯的。”
胡天完全不相信葉舒的話,卻又拿不出證據反駁,只能厲聲質問:“胡說八道,你怎么可能會算命,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嗎?”
葉舒臉上的笑淡了下去,她是遵紀守法的公民,但也不會跟對自己沒有善意的人笑臉相迎。
“我很配合警方,說的都是真話,至于你信不信,跟我沒關系。”
胡天沒聽到想聽的信息,又見葉舒冷下態度,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看了一眼,等待領導發布指令。
旁邊的男人一直沒說話,表情自然,存在感極低,視線卻一直停在葉舒身上,沒移開過。
他做警察這么多年,審訊過不少人,琢磨出一些經驗。據他觀察,葉舒的微表情和動作都很正常,沒有說謊的跡象。
可要是葉舒沒說謊,難道她一個不到二十的小姑娘真會算命?
“霍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沒別的事就請兩位離開吧。”葉舒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冷淡出聲。
她看的出來,胡天是聽命令行事,真正有決斷的是這個男人。
她不是犯罪嫌疑人,只是跟案情有關的路人,警察甚至沒有傳喚她的依據。她愿意配合,是盡自己的義務,不代表她愿意被當成軟柿子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