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力道和速度，饒是強化過身體的玩家都不一定躲得開，十有八九會被砸得腦漿迸發，結果鄒文湛竟然就這么躲開了！
不僅躲開，還不知道從哪里抽出一條教鞭，金屬制的教鞭上布滿倒刺，輕輕甩了下就在瓷磚上打出一條裂縫。
這要是落到人身上，恐怕血肉都給人刮一層下來。
云歌白著臉，下意識往墻角縮了縮。
一個遠攻一個近戰，兩人甚至都沒有占據上風，但動靜卻鬧得極大，一班的好多學生聽到外面的噼啪聲和巨響，頓時心神不寧，本來就難的理綜考試更是難上加難。
云歌顯然也注意到了，想起自己的人設，她眼睫顫了顫。
似乎還是提醒一下同學們比較好。
想到這，她抬起眼不著痕跡地觀察鄒文湛出手的動作，在他再次抬手揮下教鞭的前一秒，佯裝憤怒起身，站在了鞭子落下的地方。
她透過窗口，神色嚴厲：“專心考——”
“小心！！”身后突然傳來兩道急切的聲音，云歌佯裝一愣，不屑回頭，就看到帶著凜冽寒光的長鞭直直沖自己面門而來。
云歌臉色一白，像是被嚇住了一樣，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忘了反應。
鄒文湛強行扭轉動作，將鞭子抽了回來，但地方窄教鞭太長，依然會有一部分鞭尾掃到云歌臉上。
夜長淵按著桌子正要沖出去時，驀地看到旁邊的人影，緊攥著拳頭坐了回來。
【草草草，我老婆要毀容了！！】
【都怪這兩個煞筆NPC，打架不知道去遠一點的地方打，在走廊上打架？！高中生都知道走廊上禁止追逐打鬧！！】
【沒事，毀容就毀容了，我老婆不管什么樣子我都喜歡，毀了容還不會有人跟我搶老婆~】
【前面的煞筆吧！你以為你很幽默？這特么是個變態，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掉，你要現在在我面前，老子弄死你！】
瞬間，密密麻麻的彈幕遮住直播間。
視野被擋了部分，直播間的人只見著鞭尾越來越近，就要在老婆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時，一個高大的身體突然出現！
對方擋在云歌面前，強行拉了她一把，卻迫著力道自己撞上了布滿倒刺的教鞭。
云歌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但變故就是這么快，云歌剛吃痛的抬起頭，就看到鄒文湛因為剛剛強行收編鞭時被自己教鞭的力道反彈，直接翻下了欄桿。
還在掉出欄桿外時動作極快地用鞭子纏住了肩背皮開肉綻的施立陽，兩人齊齊從五樓摔了下去。
云歌震驚的睜大眼睛，甚至都忘了維持住表情，狠狠地皺起眉。
她的目的只是想兩人都受點傷，讓他們沒多余的力氣打自己的主意，可沒打算就這么讓他們死了，這兩個人在她這里還有用。
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鄒文湛和施立陽兩個都不是人，沒那么容易死。
剛冒出這個念頭，教學樓下就發出幾聲驚呼。
她扶著被撞到的腰站起身，往欄桿下望了一眼，兩人果然還好端端的，打得你來我往……
同一時間，其他樓層的監考的NPC老師也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連忙跑下去拉架。
云歌也跟著下去，離開之前，她再次朝教室的學生警告道：
“專心考試，別想搞些小動作！”
云歌到樓下時，兩人已經被其他NPC老師拉開，施立陽身上挨了兩三鞭子，血肉被倒刺勾出，鮮血淋漓，傷口猙獰可怖。
鄒文湛也沒占多少好處，幾處關節都被狼牙棒錘得血肉模糊，看起來慘烈得不像話。
要是一般人，早就痛得在地上打滾爬不起來，這兩人倒還好，在其他NPC老師拉開之前，還打得不可開交。
云歌遠遠看著，斂下眼底的滿意，連忙走了過去。
鄒文湛看起來文質彬彬，一副優雅穩重的模樣，沒想到實力竟然絲毫不比暴力執法的施立陽差。
不太對。
憑她多年和變態打交道的直覺，她最初的猜測或許不一定準確，但六層把握應該是有的。
就算施立陽和鄒文湛是死后化鬼，那也會有強弱之分，這樣實力不分伯仲的情況，倒挺像上個副本的習斯年和桑樂和……
——被副本BOSS控制的保留記憶的傀儡。
最讓云歌確信的一點是，他們非人非鬼的身體，跟上個副本多相似？
但對于這個副本的BOSS，云歌到現在也不太確定人選。
神秘且游離于育才高中之外的越初奚，還是三年前被霸凌致死將老師變成傀儡的鬼王越離安，或者是從未露過面的育才高中校長？
……
施立陽和鄒文湛最后被其他NPC老師熱心地送到了校醫室，云歌還需要監督理綜考試的結果，就留在了一班外面。
這一次玩家們用了昨天的計劃再次避開了死亡淘汰，NPC中上次考試的最后一名男生被他們謹慎地關在了器材室。
后續執法隊也是在器材室找到了那個學生執行淘汰。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玩家這兩次的行為太過明顯，云歌注意到，有些NPC看玩家們的眼神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無視了。
像是當慣了執掌轉校生生死的神突然被轉校生反手撕爛了生死簿……
云歌壓下心里的古怪，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后面幾排玩家，轉身離開教室。
也不知道那些玩家會怎么驗證或者利用她肚子里的鬼胎。
腦子出現這個念頭，云歌身后突然出現一陣腳步聲，同時一道女聲響起：
“云老師，等等！”
樓苓從后面追上了云歌，現在還沒到下課時間，走廊人很少，于是幾個人高馬大的玩家就輕松地圍住了云歌的去路。
云歌沉默了一瞬，轉而不耐地抬起眼：
“不在教室訂正錯題，出來干什么？以為你們考得很好？”
眾玩家：“……”
樓苓作為直面老師的人，頓時支吾不知道怎么開口。
倒是不緊不慢跟上來的夜長淵目光陰冷的看著云歌的肚子，突兀開口：
“云老師，您知道自己肚子里懷的是鬼胎嗎？”
云歌一愣，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簡單粗暴地詢問，她飛快反應過來，下意識摸著肚子，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話音剛落，她意識到不妥，臉色頓時沉了，冷冷地盯著面前的幾人：
“你們在胡說什么！我怎么會懷孕！滾回教室，別讓我以侮辱老師的罪名把你們舉報到學校！”
夜長淵眉眼早在看到云歌下意識捂住肚子時冷凝一片，身后的其他玩家卻露出吃瓜吃到大瓜的表情，人的第一反應往往是最真實的，這個美人老師竟然真的懷孕！
還是極有可能是鬼胎……
果然人越美心越狠，在這個副本‘惡有惡報’的主題下，這個美人NPC私底下到底干了多少壞事，才遭受這樣的報應啊……
云歌擱下狠話就轉身要走，可自己身后的路早就被玩家擋住了，她呵斥了聲：“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