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樂和沒有應聲,他緊緊地盯著容千凝眼尾的緋紅,舔了下發干的唇瓣,在云歌被看得不好意思正要偏頭離開時,他突然出聲:
“等等!”
云歌剛剛欲轉身的動作一頓,心臟瞬間提起,她緊張的看向桑樂和,聲音有些顫:“還、還有事嗎……”
桑樂和沒回應,倒是若有所思地打量云歌的臉,略帶審視和判決的視線讓云歌神經幾乎繃成一根細線。
就在云歌思索對方是不是反悔準備抓她上去時,男人含笑的聲音驀的響起:“如果我沒記錯,你是肖意的妻子,云歌,是嗎?”
云歌一愣,心落回原處,佯裝意外:“他跟你說過我嗎?”
“確實跟我說過,畢竟我們之前工作在同一層樓,關系也還不錯,不過他現在搬到了五樓,見面的機會少了不少。”桑樂和笑瞇瞇地彎起眼睛,目光垂涎地盯著云歌的臉,
“沒想到你長這樣……”
云歌佯裝詫異的歪了歪頭,桑樂和舔了舔牙根:
“真讓人驚喜。”
云歌臉一紅,濃密的鴉羽輕輕顫了兩下:“原來你和我老公現在不在一層樓呀,難怪我去五樓找我老公的時候沒見到你。”
桑樂和嘴角的笑越發深了。
小騙子。
他可沒說肖意剛剛在五樓啊。
真有意思。
云歌敏銳的察覺到了桑樂和眼底愈發危險的氣息,立刻后退了一步。
她輕聲說:“謝謝你送我下來,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桑樂和古怪的笑了一下,聲音卻爽快熱情:
“不客氣。”
云歌沒再接話,迅速從安全通道回到公司大堂。
安全通道的門再一次被關上,同時也隔絕了男人灼熱危險的視線。
大堂依然空無一人,冷氣凍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云歌腳步不停直直往門口走去,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一眼。
……
離開公司后,云歌在附近找了個酒店暫時落腳。
她如今的身份是必死的重要NPC,當務之急是先活過這一天,但誰會殺害她,她依然沒有頭緒。
原本云歌以為是早上敲門的鄰居習斯年,可他將自己從家里帶到公司,這么長一段路,這么好的機會都沒有動手,云歌又不確定了。
唯一確定的就是對方就是一個裝作斯文溫柔的變態。
一般來說變態是不舍得傷害自己的,可這里是她從未接觸過的無限世界,她壓根不知道這里的變態成分是不是她熟悉的……
暫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活到玩家進入副本。
云歌想得入神,沉靜的眉眼精致秾麗,她盤腿坐在酒店白色的被子上,褲腿上滑,露出更為白得發光的小腿肉,踝骨精致,輕易給人一種適合握在手里把玩的欲色,讓人生出更惡劣的想法。
不過這一畫面并未被人看到,直到過了一會兒,云歌換了姿勢,腦子里一直沒動靜的系統突然冒了出來。
【發布NPC任務1:給丈夫肖意送午飯。】
云歌驚呆了,她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為什么還有NPC任務!】
她才剛從習斯年那里跑出來躲著,現在又回去自投羅網??
系統冰冷無機質的聲音出現:【根據劇情發展自動衍生。】
許是看云歌呆滯的模樣太可憐,系統破天荒地解釋了句:
【NPC必須遵循人設,ooc后果自負,原主從上司口中得知丈夫這段時間勞累且壓力大,出于對丈夫的愛和關心,原主會親自給丈夫送飯。】
【另外這也是一個評判玩家扮演NPC合格與否的參考標準。】
云歌木著臉,已經無力反駁了。
所以按照原主性格,中午都送飯了,那晚上怎么可能夜不歸宿!
不過……
【按照原主的性格,她會一個人開房嗎?】
系統這次沒說話,只冷冷道:【請玩家自行探索。】
絕對不會。
云歌不用探索就知道以原主安居一室的溫軟性子,不可能做出開房這種讓人誤會的事。
所以她來酒店開了房,卻沒被告知ooc,要不就是系統幫忙遮掩,要不就是像這種不被熟人知曉的ooc行為,并不會對她產生任何不好的后果。
考慮到系統和自己的關系還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云歌頓時確定了原因是后者。
她笑了下。
所以只要瞞過熟悉的人,就算ooc也無所謂呀。
弄清楚突然出現的人設和ooc,云歌寬慰了不少。
目前為止她還想活著,所以也就關了外賣軟件,去酒店附近的店吃了點東西后,就帶著讓店家買的保溫桶將打包飯菜裝了進去。
她再次到了公司門口,見大堂沒人,正欲去按電梯。
可剛碰上按鈕,云歌就注意到電梯顯示屏的層數變成了1。
有人下來了?!
云歌下意識要躲到旁邊的安全通道,不料電梯門先一步打開,云歌猝不及防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對。
來人西裝革履,氣質斯文,好巧不巧,正是習斯年。
云歌瞬間渾身緊繃。
俊美斯文的男人站在電梯門口,恰好將云歌的路堵住了。
他定定地看著云歌,似笑非笑:
“云小姐?”
云歌緊抿著唇,耳朵發熱,先不管變不變態什么,這場面真的讓人尷尬。
頂著男人的目光,云歌艱難地打了個招呼:“習先生。”
習斯年笑了,抬步走到她跟前,意有所指:“我還以為云小姐對我們公司不滿意,不打算再來了,還想著下班后找你了解下原因。”
正常人不應該在知道別人不滿意后就自覺地不打擾嗎……
云歌低著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您誤會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有事先離開了,沒有對貴公司不滿的意思。”
“那正好。”習斯年輕笑了聲,目光幽深的盯著美人露出的雪白后頸,“我問過肖意,他很支持你在這里上班,云小姐不如現在跟我上去把合同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