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出了任何意外,那么,他們......”
說到這里,葉凌風停了下來,伸手指了指站在辛竇竇身后的鬣狗他們。
“他們,全都得死,如果,他們死在了你后面,那么,他們的家人,也會被我逐出鎮北王府,他們的名字,也會被我從親軍中除名。”
聽到葉凌風的話,鬣狗等人渾身一震,淡淡的殺意開始從他們的身上彌漫出來。
此刻的他們,已經進入了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狀態。
“你......你是魔鬼。”辛竇竇煞白的臉色被氣成了豬肝色。
“別急,聽我說完。”葉凌風的語速放緩了下來。
“如果,你出了事,那么我會將整個山東,變為人間地獄,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做到的,一定。”
此話說完,葉凌風的嘴角竟然重新勾起,露出了他一貫的溫和的笑容來。
不過,這以往讓辛竇竇沉醉的笑容,現在卻讓辛竇竇打了個寒顫。
“鬣狗,剛才我說的你們可都聽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最近會比較忙。”
說著,葉凌風帶著蝎子轉身就進入了自己的屋子。
而蝎子在走之前,同情的看了鬣狗一眼,他知道,王爺這次是認真的,而且,這是軍令,如果三公主真的出什么事了,那么鬣狗,真的會死。
葉凌風來到房間內,派出了一個親兵帶上了一百兩銀子,讓他去所謂的票號去換寶鈔。
“蝎子,派個人,把這封信送到京都去。”
葉凌風急急忙忙的回到房間,寫了一封信,然后交給了蝎子。
然后開始考慮,接下來,在山東的日子該如何過。
思來想去,葉凌風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急不得,得慢慢來,首先就是要逐步提高自己在岳麓書院這個系統中的地位,也就是所謂的階級。
只有先把自己的階級提高了,才能夠更多的接近所謂的圣人,或者說能夠摸清楚這個所謂的岳麓書院到底想干嘛。
夕陽西下,已是到了晚飯時刻。
臨淄城外,一個突然出現的隊伍吸引了所有游蕩在荒野中的流民們的注意。
“媽媽,你看,那邊是什么?”一個小女孩拉了拉正在努力嚼著一塊樹皮的女人。
正在努力啃著堅硬樹皮的女人呆滯的抬起了頭,朝著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
“粥......是吃的,吃的......”
但是即使是自己已經餓的在啃樹皮了,女人看到那支施粥隊伍的時候,臉上卻并沒有露出喜色。
更沒有直接沖過去領取香噴噴的稠粥。
反而是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半黃不綠的樹葉,塞到了小女孩手中。
“囡囡乖,咱們不去,那不是給我們的,那是給城里那些大老爺們吃的,我們要是過去,會被打死的。”
“快,媽媽這里還有一些葉子,可肥了呢,吃起來跟雞肉一個味道。”
小女孩乖乖的不說話了,但是,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城門口不遠處的施粥隊。
塞在嘴里的樹葉使勁的嚼著,小女孩妄想要從中品嘗出媽媽所說的雞肉味來,但是,卻連粥的味道都嘗不出來。
使勁咀嚼過后,嘴里留下的只是一嘴青澀苦澀的味道。
此刻,除了這對母女外,所有目力所及范圍之內的流民,都被這支施粥隊伍給吸引了目光。
“奇怪,今天這施粥的隊伍怎么沒有穿岳麓書院的衣服?”
“是啊,你看,怎么還有軍人?”
“那不是軍人吧,應該是護院。”
“不會,應該是軍人,可能已經退役了吧,他們身上的那股子氣勢假不了。”
“行了,老王頭,你還想著你那些過去的輝煌呢?別想了,現在啊,咱就是個流民。”
施粥隊中,辛竇竇跑前跑后忙的小臉通紅。
雖然被葉凌風化過妝,濃重的粉底遮住了嬌嫩的皮膚,但是,還是可以從她興奮的眼神中看出來。
辛竇竇很開心。
哪怕,其實所有的活都有人干完了,其實不用她做任何事,但是她還是很開心。
不過,很快,看著只是遠遠的看了自己等人一會兒之后,再次彎下身子去刨野菜的流民。
辛竇竇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
“這,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地里的野菜比自己粥鋪里的粥還要香?”
別說辛竇竇這個深宮中的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連鬣狗這樣東奔西跑的江湖人,也搞不清楚情況了。
這不正常啊,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有難民,只要有施粥的隊伍,哪里的難民看到了還不直接撲上來?
“你們知道是怎么回事嗎?為什么他們不過來喝粥?”
辛竇竇委屈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鬣狗想了想,可不敢讓這個姑奶奶哭啊,王爺對這位姑奶奶的情誼,自己等人是看在眼里的。
惹這位姑奶奶不開心了,鬣狗害怕事情過后,王爺給自己穿小鞋。
想到這里,鬣狗朝著一旁的一個新兵蛋子招了招手。
“小二,你過來,去告訴那些災民,我們是過來行善事,給他們施粥的,讓他們過來領粥。”
那個被叫做小二的兵收到命令后就直接跑到了那些人中間,本來想一個個叫的,結果,所有人看到他跑過去,都害怕的朝后退去。
小二換了三個方向,三個方向的人都散開了。
無奈之下,小二只能夠朝著前面大聲喊了起來。
“我們是從京都過來的鹽商,我們家夫人心善,看不得你們這些人受苦,所以,特地在城門口設置了粥鋪。”
“大家有需要的,排好隊,一個個過來領粥喝,放心,我們是來做善事的,不收錢的。”
天干地支的訓練成果還是非常不錯的。
這個叫做小二的兵嗓門很大,不僅是荒野中的那群流民聽清楚了,連城里原本看熱鬧的一些人也都聽清楚了。
當即,車內的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騷動。
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人群中脫離了出來,飛快的朝著知府衙門的方向跑去。
而其余的一些城內的百姓則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是什么人啊?怎么可以給那些自私的流民們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