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寧州這里看來,兩人這一個多月,自從有了合作共贏的目的支撐著后,兩人相處的真的算是和睦了。
然而,他并沒有想到兩人有一天能鬧到這一步。
雪輕舟沒有再繼續笑了。
而寧州卻遲遲沒有在御獸空間里說什么話,同樣的,沒有出來。
寧州被雪輕舟的話打動了?!
雪輕舟此刻可不敢抱有這樣的幻想,此刻的雪輕舟,已經報了最壞的打算。
“還好...在這之前,把那份修煉資料給了花凝。”
“比前世這份修煉方式早降世了六十年。”
“她會把這份資料傳看的。離史上最大那規模的獸潮,還有近八十年的時間...準備會比前世充足萬倍...”
雪輕舟這樣想著。
這或許就是她重生一世,對這個世界的最大貢獻了。
然而,雪輕舟這左等右等,卻是干不見寧州的出現。
甚至,在腦海中,也沒有了聲音。
雪輕舟不由有點呆。
這是啥情況?
而此刻的御獸空間,寧州同樣是呆呆的坐在空間內。
他的周圍,沒有什么實質性物質,看似是無邊無際的。
他是在回味雪輕舟的話嗎?
一個不可一世的家伙,會有這樣的自我反省?
然而,此刻的寧州還真就是在想的這一茬。
不過,說是回味,還真談不上。
但心中的怒火,卻是在此刻消失了大半。
今日,他確實是有些上頭了。
不過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剛才的態度,究竟是戳到了雪輕舟那根神經,讓這個女人來跟他打擂臺。
“原來之前,都tm是在讓著我。”
寧州憤憤的想著,以前他也和雪輕舟打過架,那時候兩人的卻是正經的切磋,每次寧州都好似能占到上風,而寧州也因此洋洋得意過。
而今日,她算是見識到了雪輕舟的真正實力。
在他不動用【龍之意志?不屈】之前,他可以說是被全方位的吊打。
而在動用了這能力之后,只能說是打了雪輕舟的出其不意,若是沒有石川柏的攪局,兩人繼續纏斗的話,寧州敢篤定,他絕對還會落入下風。
當然,這是在不興師動眾的動用一些大型能力。
如此這般一想,寧州的挫敗感就上來了。
剛才為什么突然停手,怒火為什么突然消失,其實寧州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對自己內心的窺探可沒有太深,不過他就是感覺...這架他好像沒有太多的怒火去打了。
寧州其實并不是不能冷靜,他只是不擅長控制自己情緒而已。
寧州在前世,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剛上大學,他能冷靜到哪里?
加上這段時間,一路切瓜砍菜般的橫掃各路對手,說句實在的,寧州有買飄了。
因為這么長時間,他幾乎沒有遇到過什么挫敗。
他穿越過來后,在寧州的認知當中,穿越過后,自己又有金手指,變強是理所當然的事。
越級殺怪,力壓群天才學生,自然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至于雪輕舟?
不過是變強路上的墊腳石而已,等利用完了,直接踢開就是。
還記得雪輕舟打了寧州一拳后,問的問題是什么嗎?——搞清一下我們的關系。
兩人是什么關系?
主人和契約獸顯然是并不可能,就算在別人眼中是這樣,寧州本人也絕不承認。
然而,還有別的關系了嗎?
在寧州看來,并沒有了。
其實就在兩人展開合作后,寧州就日益對雪輕舟的仇恨在減弱著。
最終,轉變成了一種無視...
對雪輕舟的無視,對自己這位契約者。
雖然現在想想自己被強行契約,還是有一股氣在胸前悶著,不過終是沒有當初那般的心情了。
寧州感覺他并不是一個無腦的人。
但仔細回想一下這穿越而來的兩個月,他沉默了。
同樣的,剛才在石川柏還未完全離開前,就強行掙脫了雪輕舟在御獸空間的制衡,沖出來急不可耐的想打雪輕舟的這一幕。
更是被此刻的寧州重點回憶了一番。
他好像,還真的有點無腦了。
“為什么呢?”
寧州忽然就詢問起了自己。
此刻的他,真的在很認真的面對自己的問題,這是一個男人需要去做的。
或許只有弄清楚這一點,才不會真的成為剛才雪輕舟口中那樣的家伙。
或許是...因為系統嗎?
寧州忽然就看起了自己的面板,這個自己最大的金手指。
他給寧州帶來力量的同時,又帶走了什么呢?
帶走了本在原世界屬于一位普通人的...平凡心。
寧州靜靜地想著,冷靜的想著。
“這個世界的強者很多...我這樣...或許真的走不長遠。”
寧州自言自語。
他之前的驕傲,之前的自大自滿,在此刻漸漸被他自己抽絲剝繭般的深度剖析。
以前的寧州,絕對不會想到他能又這樣一天,這么清晰的去認識自己。
“前世...我若真的如同那家伙口中所述,成為獸王的話...恐怕經歷的挫折遠比現在要多的多吧?”
在雪輕舟的前世的寧州,或許就是一頭普通的小蛇,從雪輕舟的只言片語中,其實并不難做出一些猜測。
這一世的寧州,比雪輕舟所在的那前世的寧州,變強之路要順暢的多的多。
而且...
“在她那個前世,我雖然化形了,也是現在的模樣,但卻并沒有角...說明...我前世大概率沒有開啟進化之路嗎?”
“亦或者,沒有得到應龍血脈?”
這...
應龍血脈還好說,可是進化之路這一條,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這兩樣,難道都是變成契約獸帶來的?
這個答案,其實寧州早就有了猜測的,不夠再次之前,沒有想的太深,那時候寧州對于雪輕舟還是一種無視+仇恨狀態。
“在她前世的我...應該也經歷過很多的挫折吧。”
“...這才算是經歷的第一次挫折的。”
寧州躺在了御獸空間中,依舊平靜地毫無波瀾的想著。
第一次挫折,竟然是自己的契約者帶來的?
這說出去是不是要被人笑話啊?!
“不過...我還是沒有弄明白...就因為這點小事,這個傻逼為啥要打我。”
寧州并不明白,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這里,他現在唯一搞不懂的一點。
難道是剛才自己的語氣有問題?
其實雪輕舟拒絕,寧州也不會說什么的。
畢竟他們這也是初來乍到,自來熟問對方要游戲機,確確實實不太好。
可最后,兩人怎么就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