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z顧宴卻直勾勾的站在她的面前,神色清冷。
“爺爺,我有事情跟你說?!?/p>
顧老爺子看著他,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后兩個人進了書房。
大廳里很快就剩下了宋茴陸蘭心還有宋安安三個人。
宋安安在一旁勾了勾唇,“姐姐,這可怎么辦???哎,早知道這樣的話,我今天就不該過來的?!?/p>
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只是眼底卻是赤裸裸的嘲諷。
一旁的陸蘭心瞧了她一眼,冷笑一聲。
“宋小姐,說到底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在這里有些不合適吧?王媽,送客!”
宋安安聞言臉色一變,可是也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陸蘭心。
她不待見她也是正常的。
可是今天這出好戲都已經開場了,自己要是走了,那可就沒什么熱鬧看了。
宋安安抿了抿唇,“伯母,是爺爺讓我過來的,如果我走了,爺爺回頭看到我不在了,說不定會問呢。”
陸蘭心知道她是在拿老爺子壓著自己,冷笑一聲,也不管她了。
只是看向一旁的宋茴。
“你給我過來。”
兩個人來到偏廳,陸蘭心冷凝著臉,沒好氣的問道。
“什么時候的事情?”
宋茴低著頭沒有說話。
整個顧家,如果硬要說她對誰印象還稍微好一點的話,那應該就是這個婆母了。
雖然說絕大多數時間,她都是帶著目的性的,可是也會在老爺子反難的時候提點一下自己。
甚至還會約束一下顧宴。
雖然說別有目的,但是,也算是難得的善意。
“一個月前才知道的。”
陸蘭心眉頭緊鎖,“就上次顧宴回來帶你去調理身體那次?”
宋茴點了點頭。
陸蘭心眼神有些復雜。
宋茴剛嫁進來的時候,她并不是很喜歡她。
可是時間久了,她就覺得宋茴跟她年輕時候很像,都跟倔。
變著法子想讓這顧家承認她,變著法子想讓顧宴喜歡上她。
可是,這樣的地方,承認與不承認,喜歡又不喜歡又有什么區別呢?
她們只不過是那老頭子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任人擺弄。
后面,她告訴宋茴,在顧家,只要有價值才會被重視。
所以,她就努力爬,爬到了宋總的位置。
可是現在,她成了最沒有用的一顆棋子。
按照老爺子的性子……
即便是顧宴也拗不過的。
“你做好心理準備,老爺子那邊并不是很好辦?!?/p>
陸蘭心還是提點了一下。
然后轉身就走了。
宋茴坐在偏廳里,看著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地面上,行成一道道的陰影。
她勾了勾唇,應該做好什么樣的心理準備呢?
之前,她很喜歡顧宴。
嫁給他之后,有一種多年夙愿終于成真的感覺。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顧宴時候的場景。
他那會還不是顧氏的總裁,只是比她大兩屆的學長。
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衫,牛仔褲,從墻頭上一躍而下。
身后有不少人在追他,可是他臉上卻不見任何的懼怕。
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順手拽了她一下。
“走,不要在這里,這里有危險?!?/p>
那會她有些出神,還在想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么干凈簡單的男生。
等回神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經被他拽著跑了幾十米。
那樣肆意,那樣張揚,也曾經是她荒蕪人生中的一道光。
可是現在,宋茴勾著唇苦笑一聲。
沒有誰會站在原地永遠等著誰。
她現在并不懼怕他離婚了,只是有些可惜,關于顧氏的調查并沒有展開,就功虧一簣了……
正想著,結果旁邊傳來一道略帶著幾分尖銳的聲音。
一回頭就看到宋安安站在那里,似笑非笑。
“姐姐是在絞盡腦汁想著怎么留在顧家嗎?我勸你還是別動心思了,畢竟爺爺也說了,不會要一只下蛋的母雞的?!?/p>
現在左右無人,她直接不裝了。
宋茴回神,站起身來看著宋安安。
她比宋安安高出半個頭,所以即使現在什么都不做,都給人一種壓力很大的感覺。
“怎么?我說的不對嗎?”
這氣勢有些懾人,宋安安莫名的覺得有些膽怯。
但是憑什么?宋茴現在才是喪家之犬。
她挺了挺胸口,大聲說道。
“對啊,當然對,你想生,那么就多生兩個,三年生倆,十年生八個,繼承顧家的皇位吧?!?/p>
宋茴輕嘲一聲,轉身就走。
離就離吧,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死皮賴臉的人。
她這輩子唯一的厚臉皮都在顧宴身上用完了。
宋安安聽明白了宋茴話語之中的嘲弄,臉色一變。
可這到底是顧家,她只能隱忍不發。
而那邊,宋茴走到客廳的時候,顧宴已經出來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宋茴,那眸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一旁的顧老爺子臉色也沒好看到哪里去。
他拄著拐杖,重重的敲擊了一下地面。
“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還是不能傳宗接代的話,就離婚!!”
宋茴聽到這話有些許的詫異。
顧宴竟然幫她爭取到了三個月的時間?
可是為什么?
她還以為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會迫不及待地說離婚的。
畢竟前有宋安安虎視眈眈,后有白月光癡情不悔,總歸都好過她這個一身反骨,讓他生厭的人吧?
他為什么還愿意在跟她糾纏三個月?
一旁的宋安安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為什么啊?宋茴都不能生了,顧宴哥為什么要她???
“顧宴哥,憑什么啊,宋茴現在根本就配不上你!”
顧宴卻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隨后轉身拉著宋茴的手腕。
“我們回去?!?/p>
宋茴被拉著走了,宋安安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
難道顧宴哥喜歡上宋茴了?
……
車上,有些安靜的嚇人。
離老宅越來越遠了,宋茴才開口詢問道。
“你是怎么說服爺爺的?”
顧宴偏過頭來,一雙眸子黑漆漆的,“我告訴他,你現在手里負責的項目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接手,所以他給了三個月的時間。”
聽到這話,宋茴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商人逐利,果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