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東西王麻子捋一下倔強待在他亮的發光腦袋上的三根毛：“小傅老板，這世上有一種病人被稱為植物人。”
涉及到垃寶知識盲區，垃寶大眼迷茫。
鬼東西王麻子瞧著馬上給她解釋：“小傅老板，簡單來說你奶奶就是屬于大腦半球嚴重受損而腦干功能相對保留，對自身和外界的認知功能全部或大部分喪失，呼之不應，不能與外界交流，好像植物一樣的存在。”
垃寶迷茫的大眼睛慢慢多了光亮，她一時無法接受。
“垃寶奶奶……怎么會成為植物人呢？”
鬼東西王麻子剛要說話，牽著垃寶遛彎散步的傅嘉禮聽到小家伙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么臉色變了變。
“垃寶怎么了？”
垃寶抬頭看向傅嘉禮：“舅姥爺，垃寶奶奶成植物人了。”
傅嘉禮瞳孔一縮：“垃寶怎么知道？”
垃寶理智回籠，大眼睛看到往這邊過來的傅君堯時快速解釋：“舅姥爺，是大哥哥說的，大哥哥剛得到的消息。”
傅嘉禮也看到了大步過來的傅君堯，他迅速走過去追問傅君堯：“君堯，垃寶說你有你們奶奶的消息了，你奶奶成了植物人，她在哪里？”
傅君堯眼底疑惑一閃而過，不過在看到使勁兒沖他眨巴著大眼睛的垃寶秒懂。
傅君堯輕輕點頭：“是，剛得到消息沒多久，至于醫院……”
垃寶喊起來：“綏安精神病院，奶奶在綏安精神病院。”
傅君堯將垃寶抱起來嗯了聲：“是，舅姥爺，奶奶在綏安精神病院，開車過去兩個多小時。”
傅嘉禮一顆心撲在親妹妹下落上，所以并沒去想具體細節，所以根本沒意識到君堯垃寶兄妹倆到處都是漏洞的說辭。
“君堯，你在家照顧垃寶，我現在下樓開車去綏安精神病院。”
傅君堯搖頭：“舅姥爺，今天已經很晚了，精神病院應該已經關門。”
傅嘉禮迫切想要見到親妹妹，哪怕對方是植物人給不了他任何反應。
“君堯，舅姥爺……”
垃寶快速出聲：“大哥哥，我們和舅姥爺一起去吧，垃寶也很想很想看看奶奶。”
傅嘉禮毫不猶豫拒絕：“不行，天黑了，垃寶你最近天黑后不要出門。”
傅君堯知道舅姥爺是擔心垃寶在墓園遇到什么臟東西了，覺得待在家里更安全。
垃寶晃悠著傅嘉禮的手撅起小嘴吧滿臉期盼：“舅姥爺，萬一奶奶也很想很想垃寶呢？”
傅嘉禮僵住。
妹妹以前說過，如果將來結婚生子，她希望生個女兒。
垃寶是妹妹唯一的孫女，妹妹若是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傅嘉禮遲疑時傅君堯開口：“舅姥爺，垃寶身上帶著很多您和小伯伯從龍安寺請回來的平安符，一定沒事的。”
怕傅嘉禮拒絕，傅君堯又快速補充：“退一萬步說，舅姥爺，現在是科學社會，某些東西……我們信則有，不信則無是不是？”
傅嘉禮一時無言。
兩個多小時后，傅嘉禮傅君堯和垃寶三人到了綏安精神病院大門外。
飄在車頂的鬼東西王麻子看著偏僻到有些荒涼的精神病院忍不住嘖嘖感嘆。
“這精神病院看起來……也太破太偏僻了。”
垃寶認可王麻子的話，她往黑黢黢的四周看了看，這邊除開生銹的鐵大門，連一盞路燈都沒有。
傅嘉禮眉頭緊鎖，借著車燈能看到他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下來。
“君堯，綏安精神病院你了解嗎？”
傅君堯搖頭。
他本想在電腦上查查，可因為要開車他對這個精神病院沒任何了解。
“舅姥爺，我過去看看。”
大門旁邊的保安亭根本沒人，大門被里面一把同樣銹跡斑斑的鐵鎖鎖住，沒人從里面打開根本進不去。
圍墻近兩米高，上面還有插著不少玻璃片，想翻墻過去也不現實。
傅嘉禮和傅君堯四處查看可進去的地方時，垃寶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走到鐵鎖前。
不用她說話，鬼東西王麻子已經利索地打開了鐵鎖。
“咔噠”一聲響，傅嘉禮和傅君堯同時看過去。
垃寶正抓著斷開的鐵鎖歪頭跟傅嘉禮解釋：“舅姥爺，這鐵鎖銹的厲害，垃寶輕輕一拉就斷了。”
傅嘉禮滿臉驚喜：“垃寶干的漂亮，我們先進去看看。”
傅君堯也快步過來，輕輕摸了摸垃寶小腦袋，寵溺地捏了捏她挺翹的小鼻子。
垃寶俏皮地沖他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傅嘉禮推開大鐵門后蹦蹦跳跳跟上去，牽過傅嘉禮的手。
“舅姥爺，這邊太黑了，我們牽著手，這樣不容易摔著。”
傅君堯想到垃寶天災屬性，知道小家伙這是以防萬一有不好的情況，漆黑的眼底泛起絲絲心疼憐惜，更多的是羞愧。
作為大哥，該是他保護唯一的妹妹垃寶才是。
但是這一路走來一直都是垃寶在保護他們，傅君堯薄唇微抿，細長睫毛垂落下來遮住眼底情緒，握著垃寶胖嘟嘟的小手，每一步走得特別穩。
傅嘉禮停下來，他覺得這邊不像精神病院，更像是一座廢棄的年久失修的醫院。
“君堯，你和垃寶在這邊等著，舅姥爺先進去看看，我們隨時電話聯系。”
傅君堯自然拒絕：“舅姥爺，我們是一起來的，一起過去。”
傅嘉禮還想說什么，垃寶忽然喊起來。
“舅姥爺，你看那邊亮燈了。”
傅嘉禮和傅君堯同時順著垃寶看的方向看過去，他們右邊大約百米還有一棟大樓，大樓某個房間確實亮起了燈。
鬼東西王麻子飄過去開了燈又迅速飄回來：“小傅老板，您奶奶就在那個病房里。不過我哥們兒說這個精神病院古古怪怪的，您小心一些。”
垃寶下意識抓緊了舅姥爺和大哥哥的手，聲音小的只有鬼東西王麻子能聽到。
“怎么古古怪怪了？這邊有很多垃圾嗎？”
垃寶抬眼看過去，確定這邊沒有鬼東西。
不過從踏入精神病院開始，垃寶就很不喜歡這個精神病院內的氣息。
總覺得非常黏膩，讓她排斥，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