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靈臉上揚起和善的笑容：“這不是趕巧了嗎，一不小心，找到了你的老窩。”
琴舞站在樓梯上俯視著殷靈，眼神里盡是不屑：“既然你自己送上門，那我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怎么算？你又打不過我。”殷靈不以為然的說道。
琴舞冷笑了一聲：“可你別忘了，這里是我的地盤。”
殷靈：“嗯，給你原地立墳，你也算是魂歸故里，落葉歸根。”
余歡眸光一亮，忍不住贊嘆道：“哦喲，這句狠話有點帥，學到了，我下次用來噴隊友。”
殷靈：“......”
琴舞也不生氣，反而笑吟吟地走了下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這的。”
“你把那么多人困在這，就應該想到他們的家人會找過來。”殷靈氣定神閑地回道。
琴舞走到一旁的酒柜，舉止優雅地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只高腳杯。
她抬手問殷靈：“要不要來一杯，你這個年紀，應該可以喝酒了吧。”
殷靈擺手：“婉拒了哈。”
“真沒意思。”琴舞給自己倒了一杯，而后慢悠悠地坐到了沙發上，“說起來，這一切還是拜你所賜呢。”
殷靈坐到了琴舞對面：“此話怎講。”
“要不是你把我打成重傷，毀了我多年心血，我也不會急于求成，取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說到底，他們的死，也有你的責任。”琴舞笑容嫵媚的說道。
殷靈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我可不背這個鍋，就算沒有我，這些人也會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就是，你不要偷換概念，靈靈是為民除害。”余歡坐到了殷靈旁邊的扶手上，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為民除害？”琴舞笑了，“對你們來說，我是禍害，可我對外面那群人來說，是他們心中的神呢。”
“我幫那群女人得到了她們想要的一切，又讓男人的身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們對我可是感恩戴德。”
“那你有沒有告訴他們，得到這一切的代價是付出生命。”殷靈問道。
“當然。”琴舞毫不猶豫，“我的女孩們和男人在一起時，都會禮貌地詢問對方的意見，而得到的答案都是他們愿意獻上自己的生命。”
琴舞說著，抬手示意一個手下過來。
那名手下頂著一張花容月貌的臉，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膚如凝脂，眉目含情。
琴舞撫摸著手下的臉，輕聲說道：“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這話果然不假，在那些臭男人心里，只要能睡上這樣的美人，死也心甘情愿。”
不知道為什么，余歡看著匍匐在琴舞身邊的女人，只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經過仔細回憶，余歡眼睛一亮：“這不是那個退網的游戲主播向小小嗎？”
去年她剛開始玩游戲，還關注了向小小來著。
只是幾個月前，向小小突然發了一條公告，說是身體欠佳，決定退網。
從此再也沒人見過她的蹤跡。
一個坐擁百萬粉絲，有技術有顏值，正當紅的主播，說退就退。
余歡當時還和網友一樣，替她惋惜來著。
沒想到她竟然會出現在這......
琴舞笑意更深：“是啊，就是她，可是你知道嗎，向小小原來又丑又胖，而且沒什么才華，一事無成。”
“是我給了她如花似玉的容顏，也是我給了她靈活的頭腦和四肢，才讓她成為炙手可熱的網紅。”
“你說，我難道不是在助人為樂？”
余歡看著神情木訥地向小小，臉上滿是同情：“你可拉倒吧，命都沒了，要這些還有什么用，而且她知道成為網紅的代價是死嗎。”
“知道哦。”琴舞將向小小扶了起來，一臉的疼惜，“我把一切后果都告訴了她，可是她說，只要能成為網紅，享受到榮華富貴，受萬人追捧，哪怕時間有限，哪怕灰飛煙滅，她也愿意。”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活著的時候受盡屈辱和責罵，從來沒有人肯正眼看她，也沒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所以她的心愿就是變美變漂亮，得到大家的認可和喜歡，我幫她達成所愿，她為了感謝我，才把靈魂和肉體獻給我。”
“你說，是我害了她嗎？”
琴舞注視著殷靈，語氣真誠地問。
余歡一臉嫌惡：“你別在這里假惺惺了，如果你真的心疼她，就不應該要了她的命。”
不過話雖如此，余歡怎么也沒想到，向小小背地里居然會做這么黑暗的交易。
琴舞冷笑了一聲：“小姑娘，凡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對，用你們的說法應該是，有因必有果。”
“她得到她想要的，我得到她的靈魂，這叫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殷靈聽完同樣面露嫌棄：“你這個人不誠實，滿口的謊言。”
琴舞抬手示意向小小退到了一邊，并問道：“此話怎講。”
“不說現在，就說之前，你帶了一身的蠱，略施小計就能迷惑人心，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什么答案，還不是全憑你自己做主。”殷靈冷冷的說道。
琴舞輕聲笑了笑：“過獎。”
殷靈又繼續說道：“還有，即便向小小和劉瑩是自己愿意，那她們引誘和殺害的那些男人又是心甘情愿的嗎？”
“外面別墅里的那些男人，哪個不是中了你的媚術？”
“你問過他們的意見？他們愿意死在你這溫柔鄉中？”
“如果他們心甘情愿，你又何必種這滿山的桃花催動人的情欲。”
琴舞冷哼了一聲：“他們抗不住美色的誘惑，與我何干，你也看到了，這里的大門是隨時敞開的，我可沒攔著他們。”
“跟你說話真是對牛彈琴。”殷靈有些不耐煩，“說重點吧，你的同伙是誰，上次救你的人是誰，幫你布置結界的人又是誰。”
“哈哈哈哈，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告訴你？”琴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那就沒什么好聊的，你沒什么價值了。”
殷靈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并從包里掏出了一張符紙。
只是這時，琴舞卻笑得愈發癲狂：“是啊，你也可以去死了。”
說完她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玻璃瓶應聲而碎，紅色的液體瞬間染紅了地面上的桃花。
與此同時，刻畫在墻壁和大理石上的花骨朵竟然開始慢慢綻放。
紅酒的味道揮發在空氣中，與桃花的香味重疊，逐漸形成了另外一種獨特的花香。
而且異常的濃郁。
余歡伸著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是她從來沒有聞過的香味，很甜。
而且那種甜而不膩，若隱若現，如夢似幻，又恰到好處的甜......
這種香味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只是讓人忍不住想多聞兩下，甚至想把空氣都吃進嘴里。
琴舞看向殷靈，眼神里充滿得意：“哈哈，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跟你說這些廢話，這是最強蠱術，香味一旦入體，便可以催生情欲，大羅神仙來了也無法抵抗。”
“殷靈，你猜外面那群男人看到你這樣的絕色，會是什么反應？”
要不是施展蠱術需要時間，她怎么會心平氣和地同這臭丫頭浪費那么多口水。
今天，她要一雪前恥，用殷靈的尸體盛蠱！
殷靈和余歡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后又整齊劃一地將目光轉向琴舞。
她們看向琴舞的眼神極其復雜。
有不解，有鄙夷，有同情。
用一句話總結，大概就是關愛智障的眼神。
琴舞等了很久，見殷靈和余歡沒有任何反應，她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怎么回事，你們為什么沒有動情？”
琴舞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這是多種蠱術混合而成的桃花結，威力無窮，任誰吸入腹中都會情動不能自抑。
是人是鬼，皆有情欲之念，這蠱術的作用就是激發和無限放大人的欲望，從而使人意亂情迷，無法自拔。
她用無數人和鬼魂試驗過，沒有人能抵抗。
即便是江冶道行如此高深，也不例外......
可殷靈和眼前這個水鬼竟然不為所動！
這不可能！
余歡聳了聳肩：“或許是因為，我莫得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