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王政點了點頭,隨即笑著,道:“那一日朝會,你也看到了,寡人以五萬戶人口換得!”
抿了一口涼茶,尉繚沉聲,道:“大王,六公子有大才!”
“不管是這大營制度,預備役制度,還是軍隊職業(yè)化,都很有前瞻性。至于任官回避制度,官吏任期制度,臣也看了。”
“幾乎都是成熟的方案,完全可行。”
“特別是任官回避制度,完全可以解決當下大秦官吏的缺口。”
“天水郡不過是苦寒之地,讓六公子去,未免有些浪費......”
“嗯!”
微微頷首,秦王政苦笑,道:“正因為老六才華不俗,天水郡才是他的去處。”
“天下好不容易平定,咸陽不能生亂!”
“更何況,扶蘇的表現很好!”
說到這里,秦王政話鋒一轉,道:“國尉,大營制度以及軍隊職業(yè)化,你與上將軍商議,拿出一個具體的章程。”
“諾!”
點了點頭,尉繚也走出了章臺宮。
對于嬴北埕,他只是有些惜才而已,他已經老了,大秦王儲之爭,他不會參與其中。
“趙高,派人去南山,告訴老六,少將軍將會在三日后出發(fā),讓他收拾收拾。”
“諾!”
秦王政一聲令下,一個時辰后,王書便送到了南山。
接過王書,嬴北埕臉上笑容,便沒有停止。
“吩咐下去,今日設宴。”
“諾!”
宴會中,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嬴北埕開口,道:“王書已經下達,三日后,本公子隨少將軍前往遼東。”
“蕭奉,坐鎮(zhèn)南山。”
“陳成也是一樣,南山是我們的根基所在,決不能丟棄。”
“從今日起,東山商社的三成,一成留在南山,其余兩成,送往天水郡。”
“等到我們在天水郡穩(wěn)定下來,諸位的家眷再行遷徙!”
“彭越,由你率領大秦樓船士,帶著工匠以及糧食,明日開始啟航北上燕地。”
“諾!”
“公子,我們不妨以大秦使者之名,前往平壤,然后斬殺朝鮮王。”
范增眼中掠過一抹肅然,朝著嬴北埕,道:“只要我們掌控了王城,萁子朝鮮想要反抗,也只是徒勞無功。”
“我們完全可以借助少將軍之勢......”
“嗯!”
點了點頭,嬴北埕語氣幽幽,道:“等到了遼東再說,不滅了燕國,我們無法進入萁子朝鮮。”
他雖然帶著三千大秦樓船士,但這一戰(zhàn),他沒有想過讓大秦樓船士參與其中。
他去過渭水,見過大秦樓船士。
在河中算是雄壯,但是這樣的船只,無法在大海中橫行,就算是近海也不行。
從遼東跨海而戰(zhàn),直擊平壤,這根本不現實。
唯一的辦法,便是從遼東渡過馬管水,進入萁子朝鮮之中,從陸地上進攻平壤。
“諸位也回去準備,三日后我們就要出發(fā)了。”
“該和家眷告別的,也該告別了,此去遼東,就算是一切順利,至少半年內,你們是見不到了。”
“諾!”
目送眾人離去,嬴北埕在大秦,第一次喝醉了。
時間很快,轉眼便是到了出發(fā)之時。
咸陽城頭,秦王政與扶蘇站著,望著大軍開拔。
“父王,是不是對六弟不公平?”
看了一眼扶蘇,秦王政語氣幽幽,道:“沒有什么不公平,老六雖然自絕于大秦文武,但,也得到了天水郡。”
“雖然不是名義上的王,但,軍政大權由他一人而決,到時候,只要他拿下天水郡,按照寡人的承諾,將會遷徒十五萬戶。”
“六十萬人,一郡之地,無冕之王,足夠了!”
......
此時,嬴北埕帶著黑勝等人,前往了軍中,與王賁等人北上。
三日時間,足夠讓王賁等人知曉了,嬴北埕在咸陽的所作所為。
李信皺著眉頭,看向了嬴北埕:“公子,何必去萁子朝鮮那等苦寒之地?”
看了一眼李信,嬴北埕笑了笑,道:“我不得不去!”
“萁子朝鮮雖然苦寒,但,去了能好好的活著,留在咸陽,只怕是難以.......”
“在楚地,昌平君死于我手,只是父王在壓制,我也躲在南山,才相安無事。”
“南山依舊是不安寧!”
“更何況,兩位將軍雖然進入咸陽日短,但也清楚了咸陽城中發(fā)生的事情,我離開才是最好的結果!”
王賁瞥了一眼嬴北埕,許久開口,道:“公子是一個聰明人,為何這樣做?”
此話一出,李信也是看向了嬴北埕。
他們了解過嬴北埕,自然是清楚,以對方的手段與見識,不會不清楚,那些奏疏意味著什么。
“哈哈哈......”
深深地看了一眼王賁,嬴北埕:“自絕于大秦的文武百官,才能讓父王放心,伯兄安心!”
“也只有我去了萁子朝鮮,才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說到這里,嬴北埕話鋒一轉,告誡,道:“這件事,兩位不要參與,也不要好奇!”
“你們是武將,忠誠于秦王就是了!”
“別想著站隊,那會害死你們的!”
李信與王賁對視一眼,眼中掠過一抹驚訝,他們沒有想到,嬴北埕不僅沒有拉攏他們,反而是告誡他們。
特別是李信。
畢竟在南下滅楚,嬴北埕救了李信不止一次。
“多謝公子提醒!”
這個時候,李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雖然不站隊,但,終究是欠了嬴北埕的人情。
“公子,末將可以出兵,奔襲萁子朝鮮,為你蕩平!”
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信,嬴北埕莞爾一笑,他心里清楚,李信這是覺得,他欠著自己的人情。
不止一次的救援,這種恩情,他不可能讓李信輕易還上。
“哈哈,李信將軍,我?guī)Я舜筌姡 ?/p>
嬴北埕眼中帶著炙熱,朝著兩人,道:“南下滅楚,終究是沒有盡興,對于沙場,我也很喜歡。”
“蕩平中原,我沒有機會,區(qū)區(qū)萁子朝鮮,將軍就不要和我爭了。”
“將軍也不必覺得在楚地,你欠了我什么,我們都是大秦武將,救援本就是應有之義!”
“都是為了大秦,為了父王,你不欠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