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荒誕到近乎滑稽的一幕,林楓是真的忍不住樂了,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這枚“白玉令”,果然有點意思。
它的不祥屬性,似乎并不局限于玄幻世界,在這現代社會,依然有強大的效果。
前車側翻的動靜不小,后面兩輛車的探員們急忙剎車,紛紛跳下車沖了過去。
幾人試圖去拉變形的車門。
更多的人則圍在側翻的車身旁,想要把沉重的越野車推正過來。
“一起用力!”
“再來!”
“見鬼,這車太重了?!?/p>
“輪胎卡在溝里了,推不動。”
幾個膀大腰圓的探員憋紅了臉,車輛卻只是微微晃動,根本無法復位。
泥土和雜草沾滿了他們的褲腿,場面一時有些狼狽。
“別管車了!”
一個稍微清醒點的探員喊道,“隊長傷得重,送醫院要緊,快把人弄出來?!?/p>
“對,對,先救人?!?/p>
副駕駛那邊的車門已經被撞得有些變形,但還能勉強打開。
兩個探員小心翼翼地將還在痛苦呻吟、滿腿是血的隊長從傾斜的車廂里拖了出來。
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腳,試圖將他平穩地放到旁邊的地面上。
然而,就在抬腳的那個探員轉身準備下蹲放人的瞬間,他腳下恰好踩在了石頭上,腳下一個趔趄。
“哎喲!”
他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抓著隊長腳踝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
抬肩膀的探員只覺得手里一沉,還沒反應過來,重傷的隊長結結實實地再次摔在了地上。
“啊!” 本就因失血和疼痛而虛弱的隊長,遭此二次傷害,發出一聲更加凄厲短促的慘嚎,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一旁被的林楓,看得津津有味,
他倒想看看這位倒霉的隊長,最終會以怎樣的方式死去。
現在看來,這白玉令不但有效果,似乎效果非常的強大。
“不好,隊長腿上原來的止血帶斷了!”一個探員驚呼。
只見之前匆忙捆扎的簡易止血帶因為剛才的摔落已經松脫。
被子彈撕裂的股動脈創口再次暴露,鮮血如泉涌出,迅速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血止不住,快拿新的止血帶?!?/p>
“我車上有卡扣式止血帶,效果更好”另一名探員喊道。
“快去拿!”
一個探員慌忙跑向后面完好的車輛,打開后備箱,翻出急救箱,手忙腳亂地找出一個嶄新的卡扣式戰術止血帶。
此時,隊長的臉色已經是一種失血過多的蒼白。
止血帶立刻綁在大腿根部并扣死,但之前持續的出血已經讓他流失了大量的血液。
“啊”劇痛讓隊長疼的大喊大叫,額頭上冷汗涔涔,呼吸急促而微弱。
不過動脈破裂的初始出血量極大,簡單的壓迫止血在最初幾分鐘的效果往往有限。
這里地處偏僻牧場區,距離最近的、有像樣外科急救能力的醫院,最快車程也要近半個小時。
按照這個失血速度和傷勢,等送到醫院,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某種意義上,這隊長此刻正清醒地感受著自已生命的快速流逝,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又手忙腳亂地折騰了兩分多鐘,止血帶才算勉強綁到位,出血似乎有所減緩,但隊長的生命體征已經明顯惡化。
他嘴唇干裂起皮,喉嚨里發出含糊的聲音:“口渴,給我水渴”
“哦,好,好,水快拿水來?!?/p>
一個探員連忙從自已車里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擰開瓶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瓶口湊到隊長唇邊,喂他喝水。
看到這一幕,林楓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些蠢貨是真夠蠢的。
抓人還行,但讓他們急救真是難為他們了。
果然是快樂教育下批量生產的人才。
大量失血導致有效循環血量嚴重不足,此時喝水不僅無法補充血容量,反而會稀釋血液,加重心臟負擔。
會引發更嚴重的電解質紊亂甚至水中毒,加速休克死亡。
果然,隊長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身體一陣痙攣,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臉色更加難看。
“不好,隊長暈過去了,怎么辦?”
“是不是疼暈了?”
“很有可能”
幾個探員圍在隊長身邊,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慌亂和無措。
他們大多是高中學歷,經過短期培訓就上崗,只會執行命令、使用武力、盤問拘留。
對于復雜的現場急救,尤其是處理這種嚴重創傷性大出血,根本就是一竅不通。
這種情況頓時抓瞎。
“車上有AED(除顫儀),那個好像是急救用的”一個探員忽然想起什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喊道。
“對,AED,快拿來?!?/p>
看到他們真的跑去拿AED,林楓都有些不忍直視。
是嫌隊長死得不夠快嗎?
AED是用于心臟驟停(無脈搏、無呼吸)患者的急救設備,通過電擊試圖讓心臟恢復正常節律。
而隊長目前是創傷性失血性休克,血壓極低,心臟還在勉強工作但效率低下。
這時候用電擊只會加劇心肌受損和耗氧,讓本已脆弱的心血管系統雪上加霜。
缺氧會導致心臟衰竭和大腦供血不足直接休克死去。
然而,這群探員顯然不懂這些。
他們七手八腳地撕開隊長的上衣,按照AED語音提示貼上電極片,然后緊張地等待機器分析。
“不建議使用”分析儀上顯示。
“怎么還不按?”
一個探員聞言,于是按下閃爍按鈕電擊。
“砰!”
一聲悶響,隊長的身體隨著電擊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而,他的臉色并未好轉,呼吸反而變得更加微弱、斷續,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見了。
失血加上不當的電擊,進一步加重了他身體的衰竭。
“怎么回事?沒反應?”
“是不是AED電量不足了?”
“要不再電一次?或者換個新的AED?”
人才啊,真是人才。
看來快樂教育,培養出來的精英的確厲害。
不管是泰國還是馬來西亞又或者是加拿大,這群快樂教育的產物,大部分連一百以內的加減乘除都算不利索,都是用計算器。
更別提復雜的生理和急救知識了。
眼前這幾個家伙,完美詮釋了幫倒忙。
一名探員湊到隊長鼻子前試探呼吸,又摸了摸頸動脈。
他臉色發白地抬起頭,聲音干澀:“沒呼吸了,脈搏也摸不到了,隊長死了”
“快加大電量,不行再來一個除顫儀”
“好”
于是換了電極片后,又嘗試了幾次。
幾分鐘后,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風聲掠過荒野的嗚嗚聲。
“怎么辦?”
那個最初走火的年輕紅脖子探員面無人色,聲音帶著恐慌。
隊長的死,他無疑要負主要責任,職業生涯完蛋不說,還可能面臨刑事指控。
一旦如此,他這輩子可就完了,再也沒希望了。
旁邊一個眼神閃爍、面相精明的老油條探員,目光閃過一絲狠辣。
壓低聲音,對同伴們說:“慌什么?眼前不是有個現成的罪犯嗎?”
“什么意思?”走火探員茫然。
老油條探員嘴角扯出一絲冷酷的弧度:“很簡單。
把這把走火的槍塞到他手里。
只要槍上有他的指紋,報告就可以寫成:這個非法移民在押送過程中試圖暴力拒捕,搶奪警用武器,在爭奪過程中槍支走火,誤殺了隊長。
我們擊斃了他,到時候死無對證”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卻充滿誘惑:“這樣一來,隊長算是因公殉職,家屬能拿到豐厚的撫恤金和榮譽。
而我們…”他使了個眼色,拿起隊長手里的白玉令。
“這塊看起來值點錢的‘證物’玉,找個渠道‘處理’了,大家都能分一份,就當是壓驚和補償,怎么樣?”
這個提議,瞬間讓另外幾個探員眼神亮了起來。
恐懼被貪婪和推卸責任的念頭取代。
是啊,死無對證,栽贓給這個非法移民,一切問題都解決了,還能撈點外快。
“高,實在是高!”
“就這么辦”
“你他媽真是天才”
幾人迅速交換眼神,達成了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