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看不見了，所以整個人都不走了，這樣別說是讓他跟何也說話，只要何也不抬頭，他們甚至都見不著面。”駱嘉白著急，繞著男人停留的位置走了一圈，邊想辦法邊蹲了下來，伸手在空空如也的地面上來回摸索著。

雖然在以何也的大腦為基礎上建立出來的【家園】存在看見的不一定就是觸碰到的東西。

但是現在駱嘉白將男人停下來正在不斷掉落臉皮的地面上，卻怎么都摸不到那層薄薄的皮。

他沮喪的小聲嘀咕：“掉下來的東西真的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全都去哪兒了？”

顧聿初看著男人最后還剩下的頭發和一丁點臉皮，思索著，“頭發也有部分消失變成黑色了，說明他的整個腦袋最后都會這樣，現在因為還殘留著人類一樣的骨架，所以臉至少還是立體的，等到整個腦袋都變成黑色，徹底扁平就再也沒機會了。”

“得還原出他的眼睛和嘴。”

駱嘉白蹲在地上仰頭聽他分析，邊點頭邊問，“怎么還原？”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看見原本一直盯著男人出神的陸黎突然有了動作，開始在身上背著的布袋里翻找東西。

“車票？”

駱嘉白拍了拍腿站起來，接過陸黎遞過來的單張車票，“這不是紙嗎？”

米瑞拉說，“這里也不是真實的空間，何也是喜歡畫畫的，對于她來說，”

他把車票舉起來，想要和男人身上出現的古怪形狀進行對比。男人臉上大部分的黑色塊已經被破壞了形狀并且聯結在一起，唯獨在脖子上有一塊剛剛才掉下來的形狀周圍還勉強保留著正常人的皮膚，能留出一個完整的長方形。

駱嘉白隔空將車票和那個形狀對比了下，驚訝的挑眉，“你還真別說，我雖然沒有完全靠上，但是兩個的形狀好像真的一樣……”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底下本來還有一段距離的男人突然痙攣著動了一下。

相隔半拳的距離瞬間縮短，車票差點就要貼上男人脖子上的那塊空缺。

還好駱嘉白反應快，剛聽到聲音就把車票收了回來。

當車票和男人的距離拉開之后，男人又恢復了正常，停留在原地不再動彈。

駱嘉白揉了下耳朵。

他剛才離男人比較近，清楚地聽到了突如其來的聲音。

男人的臉上現在沒有嘴，聲音就是從這些古怪的黑色形狀中傳出來的。

像哭嚎又像尖叫聲，一瞬間刺耳的很。

“別離他太近。”陸黎已經將包里的車票全部都找出來，又拿回了駱嘉白手上的那張。

“何也現在工作了，我們從這個階段何也的空間里找到過她寫的記錄，她在剛開始兼職的時候，周末會走一段夜路，剛開始她就覺得不安全，后來也總覺得有人在跟著她，但是這段時間也沒出過意外。”

陸黎將車票根據時間順序在手心里快速的重新整理一遍，排好后拿出最新一張時間的車票。

“何也爸爸在那段時間里每周都去看過她一次，只是當時的她不知道。”

“當時的她潛意識里是認為男人不存在的。”

所以男人在消失。